“徒儿如晤:
喜丧村奇事频发,我派弟子五人皆已失踪,为师探查发现,这五人中曾有人传回口信,喜丧村藏在八卦阵中,若要进村,得先破阵。你自幼熟读八卦阵法,此事应当难不倒你。
哈哈,如此说来,竟是我燕明尘的徒弟先进村。
看来,我与赵明溪的比拼,注定是我赢。”
枝桠横斜,少年斜坐在高树之上,衣袂垂落,姿态松散漫不经心,全无有人在场时的端正。
他容色清冶,乌发如漆,自带难分雌雄的妍骨,长睫垂落,目光扫过字行时唇线平直,不见喜愠。
人皮面具被少年拿在手中把玩,恢复真实相貌的他自是一番好颜色,肌白玉骨,容貌胜雪。
偏这人性格恶劣。
“宋颜丑,你个狗东西!有种出来,与爷爷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树下,被吊起来的周二和丁六怒不可遏,苦不堪言。
“二哥,省省力气吧。”丁六干着嗓子,“再骂下去,他要是真把我们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可就遭了。”
周二想:“不会吧。”
他嘴上骂的凶,可也知宋颜丑抓他二人,定有所图,不会伤他们性命。故而才敢,肆无忌惮的骂。
丁六忧愁地说:“说不准他这次就是因为你骂的狠了生气,才把我们吊在这里。”
两人交谈的话语声从下方传来。
郁流无趣的想,无聊透顶。
若不是为了做饵,他才不愿带着这两个聒噪的家伙走一路。
一进这方土地,他便知这里被人布了八卦阵,生门随时辰变化,须得等待正确的时辰方能入村。
左右不过闲暇无事,等便等了,哪知昨夜夜阑人静,风雨晦暝,山中跑出来了两个不知名的东西。
是人非人,不通人智,行尸走肉,面目可怖。
实可谓新奇也。
郁流自小在华山长大,过惯了循规蹈矩的生活。
日复一日都是枯燥乏味的课业,敬而远望的同门。
长老们待他极严,总想规劝他些,怕他走歪,又怕他走上了父亲的路,故而从幼时便耳提面命,希望他做一位仁善的君子。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郁流就在众人的期颐中长大了。
他没有如愿成为一名仁善的君子,反倒性格怪异,独来独往。此番来喜丧村一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师门任务,二则是莫名其妙卷入师父与赵长老之间的比拼。
郁流对这些并不关心,他本想完成任务就走,哪知遇上一个从未见过的事物。
顿时新奇感升起,特意在树上守了一夜,想要抓住那两个东西,结果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祸事的家伙,放了他的饵。
出于不想打草惊蛇的目的,郁流一开始并未制止,好在那东西还是被他钓出来了。
他反手扣上人皮面具,黑衣在半空里一掠,便挡到了那家伙面前。
一刻钟后。
被吊在树上的成了两个不知名状的药人。
周二和丁六躲在树后,既不想面对宋颜丑,又怕这深山到处都是这种怪物,故而不敢乱跑。
宋今也单手撑腰,一手支颌,若有所思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
以人入药,将人活生生炼为没有神智的傀儡,简直是闻所未闻。
思考完毕,她转身冲着倚树擦刀的少年,拱手道谢:“多谢宋兄相助。”
少年闻声瞥她一眼,“谢什么?”
宋今也从善如流改口:“是我说的不对,多谢宋兄相救。”
虽说上次见面很不愉快,两人也都打出了火气,但这次人家的的确确救了她的性命,宋今也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该道谢时也能躬得下身道谢。
‘蹭’地一下,剑尖忽地指着她的喉咙。
宋今也平静道:“宋兄这是何意啊?”
少年立于松下,长剑抬起来,指覆剑锋,淡声道:“你坏了我的陷阱。”
宋今也这下明白,为何周二说‘他拿我们做饵’这句话了,可不正是物理意义上的诱饵嘛。
纵使对方救了她,但涉及伦理纲常,宋今也就没那么乐意了。她抱臂垂目,敛尽眸中光华,“纵使如此,也不能拿活人探路。”
郁流看她一眼。
红衣少年束发平眉,眼型利落清长,唇色寡淡,容色端丽。生得十分好颜色,却又无半点脂粉气,望之如画中人一般。
郁流心下疑惑,细看那少年面容,总觉得眼熟。
可人皮面具闷在脸上,捂出一层汗来,黏腻腻的贴着皮肉,好不自在。眼下,他也没有与她打交道的兴致,便道:“与你无关,现在,离开这里。”
宋今也拢共见了这少年两次,两次见面,两次拔剑。
足以看出少年性格十分恶劣了。
他似乎就不会好好与人打交道。
当然,宋今也绝不可能离开,阿胖阿瘦还没找到。
思及此,宋今也扇子横在身前,拨过长剑:“我的人还在林子里。”
这便是要做过一场的意思了。
少年没再废话,剑直接刺了过来。
宋今也举扇相迎,扇骨撞上剑身,“铛”的一声,虎口登时震得发麻。她连退两步,少年不依不饶,跟进一步,又是一剑,直取她左肩。
宋今也侧身一闪,扇子斜削他手腕,没想到少年手腕一翻,竟被他避开,随后剑身横转,把她的扇尾封在了外头。
旋即,又是铛的几下,两人兵器再次碰到了一起。
论兵器是宋今也吃亏,她兵器短,自然躲不过长剑的横扫,于是只能跟他打近身战。宋今也一步不停,扇子忽开忽合,专挑他手腕肩窝这些关节处下手。
这倒不至于让郁流反应不及,只是这般来回打的实在有些碍手碍脚。
一来二去,郁流打的也有些火气。
再次避开某人阴险的招式后,他脚步后撤,剑势陡然一变,举起长剑,剑尖朝天,随即直直劈落。
华山剑法,有凤来仪。
宋今也错愕抬眸,心头一震,一脚往他裆下踢。
郁流:“?”
他连忙翻身闪开,跃至宋今也身后,长剑一收,目光冷冷地盯着宋今也。
“卑鄙。”
宋今也收扇急忙道:“华山剑法,你究竟是谁?”
郁流不答,眼里终于露出几分凝重,于是手腕一翻,剑势陡变,直往下扎。
宋今也正奇怪这人怎会她华山剑法,没想到不等回话这人便再次直直向她刺来。少年速度极快,看得出真动了杀意,宋今也开扇不及,整个人往旁一扑,剑尖擦着腰过去。
系在腰带上的玉佩被剑锋挑断了绳结,玉佩飞出来,在半空划了一道弧。
宋今也余光瞥见,暗骂一声糟糕。
这玉佩是她十五岁生辰时,教主阿父特命辽州最好的匠人为她打造。
据说那匠人得了块古玉,出自辽州深山一座玉脉,玉质温润,色如凝脂,在日头底下看,里头隐隐透着一线青。匠人不敢擅动,呈了上去,教主阿父看了,便命他雕成两枚玉佩,一枚刻“宋琰”,一枚刻“郁流”,她与郁流一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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