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渊觉得自己魔怔了，最近总能在苏七身上看到些许扶苏的影子。
苏七跟了他三百年，为他出生入死，是他信任至极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扶苏？
可如果真是扶苏……
这个念头几乎将他逼疯，他迫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所以他才会试探苏七。
试探苏七的反应。
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后果，没有考虑过万一苏七不是扶苏，他该如何收场。
直到扶苏回来的刹那，他才猛然清醒自己做了什么，对上扶苏的目光，他慌了，可很快又开始恼怒自己的心慌，恼怒自己不争气，恼怒自己还在意扶苏的感受。
轻渊低哼一声，“神君知道就……”
话音未落，扶苏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轻渊僵住，一动不敢动，心里的酸涩感越来越浓郁，让他喘不过气来。
“阿渊，对不起。”扶苏轻拍轻渊的背，声音沙哑，“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轻渊没有推开，他觉得自己可以说些更狠的话，比扶苏当年说的更难听的话，可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以后，莫要找旁人了。”扶苏指尖顿了一下，解开轻渊的腰封，“我不允。”
轻渊没说话，只是看着扶苏。
扶苏不曾主动做过这种失礼的事，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把轻渊弄到床上去，他们此时距离床还有三尺远。
往日他只需要站在那，轻渊就会主动贴过来……
“你……”扶苏局促的拿着轻渊腰封，“我抱你？还是你自己去床上？我能不能亲你？”
扶苏的脸越来越红，仿佛说出这些话，已经耗尽他毕生的修养。
轻渊喉结滑动两下，他不明白扶苏怎么能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当然这种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你，能亲。”
扶苏亲在轻渊眼角，顺着脸颊亲到唇上，得不到回应，他只能一点点，笨拙的试探，就连分开轻渊唇瓣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迫使自己放缓放轻呼吸，一边亲一边将人抱起来走向床的位置。
轻渊恍惚地看着扶苏，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他下意识地回应着扶苏。
扶苏捂住他的眼睛，他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厌恶，或者旁的什么。
他心里明白，轻渊大抵是不喜欢他的，否则不会有秋染的生母，还有方才的魔将苏七，轻渊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人罢了，谁都可以。
低头，重重的咬在轻渊的肩膀上，牙印渗出细微的血丝，他很出格，又很阴暗的在这个显眼的地方种上独属于他的标记。
“不情愿就出去！”轻渊被他弄的不上不下，却得不到扶苏的安抚，一时间有些难堪，“没人逼你！”
扶苏实在不喜轻渊的这张嘴，每次说的话，他都不喜欢，当即就直奔主题。
后半夜，轻渊眼里的光重新聚拢，冷不丁的问：“神君，不觉得恶心了？”
扶苏没听明白，将轻渊翻身三折叠后，才问：“恶心什么？”
轻渊神色莫名，“恶心，我们现在这样。”
扶苏愣住，轻渊轻推开他，“还是说，神君尽兴了，不觉得我恶心了？”
扶苏攥住轻渊的手，拧着眉道：“你说清楚！”
他何时说过轻渊恶心了？
他更不可能会用恶心这个字眼去形容轻渊。
“神君可真是好记性，”轻渊挣不开，索性自暴自弃地躺着，“我不如帮你回忆回忆，三百年前我们第一次双修那日，神君难道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扶苏当然记得，那是轻渊第一次投怀送抱，那一夜荒唐至极。
轻渊就像是妖精一般，勾着他一次次放.纵。
可第二日清晨他就去下界一趟而已，左右不过一个时辰，可回来轻渊已经跑了。
“记得。”扶苏呼吸又重了一些，“我很喜欢那一夜的你。”
轻渊任由扶苏在他身上疯狂，只低低的喃喃：“那为何，第二日你……”
他至今都记得第二日清晨，扶苏掀开被子，看着他身上痕迹，说：
“不过如此，也没什么勾人的地方，看着又脏又恶心。”
“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
那不屑的语气，与难听的话在他心口扎了三百年。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那晚的扶苏对他温柔至极，便如现在这般，可第二日为何又变了态度？
轻渊也曾怀疑那人可能不是扶苏，可扶苏殿里谁敢冒充扶苏？
再后来，他带着被病痛折磨了五年了的秋染去扶苏殿求他，可扶苏冷眼旁观，甚至对他出手……
那时，他才真的确认，扶苏是真的厌恶他，厌恶秋染。
之后他付出极大的代价，费尽心血给秋染打磨另一具能容纳他脆弱神魂的躯体。
可现在，扶苏出现了，他仍旧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虚伪模样，故作纯情，却偏偏每次都能找到让他舒服的点，一次次让他沉沦。
“阿渊……”扶苏很不喜欢轻渊这样看着他，像是透过他在看旁人，木木的，不给他一点反馈，“你在看什么？”
轻渊认真的打量着扶苏那张温和的脸，“神君，我很好奇，你这张脸下面，是什么模样？”
扶苏愣住。
“是厌恶吗？”轻渊撑起上半身，摸了摸扶苏的微染薄汗的脸，明明这么真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装的这么像？”
扶苏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技术差，所以轻渊才会误会多想？
他顺势将脸贴上轻渊的掌心，轻轻蹭了蹭，“不是厌恶，是我太迟钝了，阿渊教教我。”
轻渊触电似的收回手，他不曾见过这样的扶苏，竟一时间心如擂鼓，甚至更渴望扶苏的亲近。
像是在撒娇。
轻渊呼吸急促了几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烟消云散，他狠狠的吻上扶苏。
……
回到云宿天宫，洛映把秋染按在床上，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真的没事？”
“真没事。”
“没有哪里疼？”
“没有。”
“真的没有不舒服？”
秋染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仙尊问第八遍了。”
洛映愣了一下，脸红了，“我……我就是担心你……”
秋染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软的，他握住洛映的手，动作间任由肩头的衣服滑落，“仙尊，我没事。”
洛映目光几乎黏在秋染身上，他真的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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