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受伤过于频繁,都要养成习惯的纲吉上车后自觉开始解衬衫,反而触发了迪诺的某些底层代码。
“呜哇!师弟!你你你你干什么!我们不可以,呃不对……”
被喊声吓了一跳的纲吉看向迪诺,还以为是自己不该擅自动医药箱,手里的跌打膏顿时有些烫手,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用。
reborn似笑非笑看着迪诺:“这就是你出师后的成长?真是令为师感到‘惊喜’啊。”
罗马利欧猛地低头,试图掩饰自己扭曲的表情,迪诺看着笑得快要抖成筛子的部下们,恼羞成怒:“喂!有什么好笑的!”这声无能狂怒不仅没管住部下,反而让他们直接笑出了声,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没控制住开出了一条S型。
迪诺用力拍打着座椅靠背,借以缓解脸上的燥热:“忘了自己在开车了吗!给我专心一点!”又安抚在场唯一一个完全不在状况中,眨巴着眼睛一脸懵的纲吉:“别管他们,这些家伙没大没小惯了,与你无关。你的伤都在背上不方便,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罗马利欧忍笑凑过来:“还是我来吧,boss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怕你给自己招来谋害彭格列十代目的罪名。”
虽然对罗马利欧的拆台不爽,但有自知之明的迪诺还是悻悻让开位置,去和reborn一起坐在后排。reborn看着罗马利欧手脚麻利地清洁上药,问迪诺:“家光给你交代了什么?”
还在伸着脑袋观摩罗马利欧上药的迪诺闻言猛地扭头,惊讶溢于言表:“哇reborn你是通灵了吗这都知道!”
列恩牌铁锤毫不留情地敲上了金发帅哥的脸:“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痛痛痛痛不要当着师弟的面这样教训我啊,很没面子的……”嘴上抱怨的迪诺,老老实实西装内袋中掏出一个盒子:“呐,他的确也交给我一个盒子,而且门外顾问大人也交代我,跟紧巴吉尔,如果遇到瓦利亚的阻拦,可以保护巴吉尔,但也不用拼命,只要让瓦利亚的人认为我在保护巴吉尔就行。我也是刚刚才明白,原来这个盒子是要交给你们的,至于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看到盒子后,纲吉将内心的惊讶也喊了出来:“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盒子!”
reborn毫不意外地接过盒子,没指名没道姓地评价说:“还是这么狡诈。”他看了纲吉一眼,单纯的少年扒着椅背打量着盒子,满眼写的都是好奇,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至于迪诺后面说的那一堆话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
已经到嘴边的“总是拿属下当牺牲品用”被reborn默默放弃,选择直接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七枚指环,仅有一半的彭格列指环。
不同于纲吉看热闹的眼神,在reborn鞭策下,完整进修过彭格列史的迪诺已经反应过来,轻松的表情变为凝重:“九代目已经决定了吗?”
“嗯,目前火力不足,只有这个办法了。”
迪诺有些担心:“虽然的确是个方法,但是XANXUS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reborn轻笑:“所以我给他挑了个好地方,由不得他胡来。”他将盒子塞进张大嘴等着的列恩口中,用询问今晚吃什么一样的语气同纲吉交代:“蠢纲,我们去度假吧。”
把自己当局外人的纲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听错了,对上reborn视线后才发现真的是在叫自己,他把食指指向自己,不可置信地确认问:“我?我们?去度假?”
“没错,”reborn点点头,“并盛已经不安全了,瓦利亚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那你们换呗,我还要上学呢,哪有时间度什么假。”
reborn一副好商量的模样:“你确定吗?别忘了,现在对瓦利安来说,心腹大患就是会阻碍XANXUS上位的彭格列十代目。刚刚你也看到了,瓦利亚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唔,你要是愿意牺牲自己,一个人在并盛迎战瓦利亚,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师徒一场,到时候我会为你献上白菊花的。”
“我,我……”纲吉想反驳,却发现reborn说得很有道理,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神情恹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去哪里,要去多久,我上学怎么办?”
“问题太多了,蠢纲,听我安排就好。”
“哦……”肉肉的脸颊鼓起小小的包,这是此时此景他唯一能做的抗议。
车上陷入沉默,只有罗马利欧撕低敏胶带的声音,无精打采的纲吉垂头任凭罗马利欧包扎,完全错过了迪诺羡慕的眼神。
——reborn居然搞区别对待!这要是我来说早就被列恩揍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温和地不带攻击的跟我说过话!
列恩牌铁锤再次出手,reborn用惋惜的口吻说着残酷的话:“既然当了首领就拿出首领的样子,总是辛苦列恩你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纲吉他们抵达并盛中央医院的时候,正是医院人多的时候,到处都是因为那场爆炸受伤的人,熙熙攘攘。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找到安置了山本武一行人的病房后,纲吉惊讶地发现云雀恭弥居然站在门外,神情冷淡。
“云雀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云雀恭弥抬头,一眼就看到纲吉破烂的衬衫,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微微皱眉:“真不错啊,泽田纲吉,半天的时间又把自己伤成这样,打了这么久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羞愧的纲吉低头接受批评:“对不起,云雀学长。”
迪诺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突然开口:“师弟,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好痛,要抱抱’——呜哇,reborn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打我啊!”
reborn收回列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迪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迪诺你如果脑子不清楚我可以帮你洗一下,要是让我再听你说一句蠢话,我就当你是想要补课了。”
纲吉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迪诺退后一步,站在reborn身后,在发现纲吉好奇的眼神后,做了个鬼脸,做出“他好凶”的口型。虽然纲吉心里挂着对好友们伤势的担忧,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被逗笑。
懒得理师兄弟俩之间的小动作,reborn假装没发现推门进去,纲吉紧随其后,发现三个伤员全都在这个房间,除了巴吉尔还在昏迷不醒,其他两人都是坐在床上的。
看到纲吉明显松了口气的山本武冲他挥挥手:“阿纲,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纲吉也开心迎上去:“阿武,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山本武突然皱起眉头,表情凝重:“嗯啊,确实是还有些不舒服,要是……”他拖长语调看着纲吉,对方果然中计,紧张地问:“哪里,哪里有问题?”
“要是,阿纲能来抱一下说不定我就彻底好了。”
兀自紧张的纲吉听到最后一句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了又忍,还是轻轻打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山本武:“这种时候还乱开玩笑!”
“真的不来抱一下吗,我很需要的,抱一下我就能原地复活了。”
“是是是我真信了你还是继续躺着吧山本大人。”纲吉头也不回地去看临床的狱寺隼人,完全没发现此时好友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迪诺没忍住“咦”了一声,又想起reborn的禁言令,急得手舞足蹈来回指着纲吉和山本武。纲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迪诺先生你怎么了?”
reborn面无表情:“别理他,他的愚蠢会传染给你的。”
纲吉也确实顾不上迪诺,因为此时狱寺隼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他倚靠在枕头上,头埋得很低,头发散乱完全遮住了脸,对病房中的打闹充耳不闻。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纲吉还以为他跟巴吉尔一样也昏过去了。
面对这样的狱寺隼人,纲吉下意识放低了声音:“狱寺君,你,还好吗?”
狱寺隼人低低说了句什么,纲吉没有听清,一边往前凑一边问:“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凑近了正好看见,那对碧绿色的眼睛藏在头发后面,完全失去了神采,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是:“为什么要救我?”
“呃……”纲吉挠头,“就想救,就救了,至于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么紧急,我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没事啦,反正我们俩都没事,这不是很好嘛。”
“可是,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势力……”
纲吉注意到狱寺隼人的手逐渐握紧,攥住了被单,用力得关节都发白了,他拉过狱寺隼人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希望让他放松,用尽可能轻柔的语气说:“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在努力改变啊,我之前还是废柴纲呢,阿武也没有嫌弃我还愿意帮我和我做朋友,更何况狱寺君你这么优秀的人呢。”
“当然,你不喜欢改变的话,不变也没关系啊,我就觉得狱寺君不需要强大,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对,怎么样都很好,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我救的就是狱寺君,不管什么样子的,只要是你就可以了,我在意的是你,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要有能力有势力才行动的话,要多有才算有呢?不能这么算的。只要是狱寺君,类似的情景不管发生两次、三次,十次、一万次,我都会来救你的。”
“再说了,如果狱寺君很强大的话,我就没有用了吧?你想象一下,如果是reborn,”说是让狱寺隼人想象,纲吉也跟着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说,“别说在炸药堆里了,就算我看到他拿炸药洗澡都不会去管他的。”
列恩上膛的声音。
“蠢纲,我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救救救救当然救!reborn大人怎么可以不救呢!绝对救!”
“但是,”狱寺隼人抬起头,“作为彭格列十代目,以后你可能会有更好更优秀的部下……”
“等等等等,”纲吉慌忙打断他,“别说我不可能真的去当这个什么彭格列十代目,就算我疯了真的去——reborn你把列恩放下你能不能让它休息一会儿!就算我真的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那又怎么样呢?我反正是不会放弃狱寺君的,狱寺君你会放弃我吗?”
“我……我不会。”
“对嘛,”纲吉总结说,“所以别担心啦,我很开心能保护到狱寺君,就算以后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需要我来保护也可以的!”
狱寺隼人感觉胸腔中似乎有座火山,里面的岩浆是由他内心正在酝酿的情感构成的,此时此刻,情感的岩浆躁动着想要喷发出来,根本压制不住。
但他还太过年轻,把悸动当成臣服,把心动当成崇拜,把想要在一起的执念当成了永远追随的信念,懵懵懂懂的狱寺隼人就这么脱口而出:“十,十代目!”
“什么?”
“你就是真正的十代目!你为了我这样的人都可以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的性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认定的彭格列十代目!我也会努力的,努力成为你最合格的左右手!”
“不好意思我好像做梦了幻听了神志不清了你们等我出去找个墙撞一下再回来……”
reborn的轻笑打破了纲吉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干得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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