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桃跪在地上,语气非常恭敬,“我听说大人你和沈夫人本有旧情,只是阴差阳错这才致劳燕分飞。如今时隔多年,故人再见,又能再续前缘,实在是一桩佳话。”
“我心中很为大人高兴。”
“夫妻相处,讲究一心一意,真诚相待。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得到夫君全部的心,没有一个女子希望夫君三妻四妾。我想那位沈夫人也是一样的。”
“如今,大人好不容易与沈夫人再续前缘,更应该加倍珍惜爱护她。”
“我出身低微,能侍奉大人一段时间,得享荣华,已是荣幸,非常知足,至于大人方才所说纳妾之语,我不敢奢求。”
“大人好事将近,我不敢破坏大人与沈夫人之间的情谊。更何况我如今身体有损,子嗣艰难,更不敢空占大人后院位置。”
说到这里,她叩首在地,姿态非常谦卑,“为怕碍了沈夫人的眼,我愿自请求去,请大人放我离开。日后我会日日为大人祈愿,愿您和沈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子孙满堂。”
说罢,洛青桃重重地又再次叩首,而后伏在地面,以一种谦卑恭顺的姿态,等着林庭树应允。
他会应允的吧,好不容易即将迎娶苦等多年的心上人,他难道愿让心上人看着他纳妾,心中委屈?
先前那些强取豪夺的手段,家宅被烧、药箱被毁……那些受过的委屈与酸楚,她都可以搁置一旁——只要他能允了她自请离去的请求。
自请离去,这选择无论对是她,还是对沈绿绮,抑或是对林庭树来说,都是最好的一步。
但这番话落地后,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林庭树高坐罗汉榻上,一言不发,盯着跪在地上的洛青桃。她叩首在地,素净衣衫下,是一截清韧的脊背。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好久,林庭树忽然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从前不知,你可真是大度呐!”
祝他和沈绿绮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子孙满堂。
真是好大的肚量啊!毫不妒忌,毫不吃味,没有丁点不开心。
洛青桃听他语气古怪,不由得抬眼去看他,却见他高高坐在软榻之上,将自己死死盯着,那目光有怒意、有恨意,有诸多复杂的情绪。
竟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但见洛青桃看过来,他那复杂的情绪立刻收敛,重新变回了不见喜怒的沉冷模样。
林庭树极慢地开口,“伺候了我这么久,你还是没有长进。”
他的声音冷漠而傲慢,“我和绿绮前缘再续,如今情深义重,恩爱有加……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至于你……”他又冷笑一声,“我说过,只有我厌烦了你、撵你走的份,我没开口之前,谁准你自请离去的?!”
洛青桃仰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又说,“别以为前阵子我难得几分耐心,你就能在我这里蹬鼻子上脸了。你当自己是谁,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也敢跟我提要求?”
说罢,他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一旁小几上。
力道之大,茶盏猛地磕在漆面上,茶汤晃荡,茶水溅在他的手上、衣袖上,而他像是怒极了,根本没察觉,猛地站起身来朝屋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洛青桃,冷冷警告,“日后给我安分一些,这种自请离去的话,再敢提一句,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他拂袖而去。
只剩洛青桃跪坐在地,面色怔忪。
高门大户婚嫁,不仅是男女双方的事情,更是两户人家的联姻,过程十分繁琐,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因此,在请媒人上门提亲之前,少不得两家找各种理由彼此交往几回,增进了解。
适逢秋高气爽的时节,老夫人在府中设了赏菊宴,邀些达官贵人的女眷赏玩,其中沈家自是重中之重,沈家主母携府中女眷前往。
沈绿绮跟在沈家主母身旁,她仪态端庄,姿态万千,对上首老夫人盈盈下拜,一派高门贵女的大家气度。
在场的都是大家闺秀,各个都差不到哪里去,饶是如此,沈绿绮的相貌、气度依旧是其中出挑的。
老夫人看得满意点头。说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见沈家女,才知她原来长这个模样。
倒也不愧让林庭树惦记多年了。
老夫人不由得和那姓洛的女子做起了对比,钱嬷嬷说二人眉眼之间有一二分相似,老夫人仔细去瞧。
其实乍一看并不相像,沈绿绮相貌端庄,气质高贵,自小深受豪门教养,一举一动皆矜娇庄雅。她就似一只高贵的孔雀,天生就该处在精致豪奢的后花园中。
不过,相比那姓洛的女子,容颜确实是不及的。毕竟那女子容颜之盛,老夫人此生都没有见过第二人。
这么仔细一瞧,确实能觉出二人眉眼间几分相似,俱都盈盈含波,目似秋水。
但除了这丁点的相似外,其他却天差地别,尤其是身上的气质。沈绿绮的脸上常带着淡淡笑意,一副客气有礼样子,但若细看,就知道那笑意不过是一层面具,大家闺秀的喜怒,岂会让人轻易察觉。
那姓洛的女子呢,则是从未见过的干净清澈,像长在深山中的一只鸟雀,饮泉水、啄花瓣而生,未被山下红尘凡俗沾染过丁点。
高门大户的筵宴,说来精致,其实也无趣。无非就是赏景、游园、用膳、说笑,衣衫鬓影间,贵妇人消磨时间罢了。
女眷们先去园中赏菊,今日筵宴老夫人是上了心的,毕竟是头一次请沈家登门,因此园中百花争艳,难得一见的绿菊、墨菊等也都摆了出来,众女眷一边赏花一边赞叹,都夸这花难得一见,单是一盆都千金难买,难得齐聚在林府园中。
赏了花,又去游园。
沈家主母不着痕迹地打量,将林府收在眼底,府中亭台楼阁、花园水榭,景致俱佳,比京中那些官宦世家也不差在哪里了。
更难得的是林府中不过几个主子,各占一宽阔院落,住起来疏朗有致,丁点不显拥挤。
沈家主母展眼打量着,心里忍不住暗想,他们沈家虽是绵延数代的高门大户,但因族中人口众多,住起来难免拥挤,竟远没有林府这样宏阔。
女儿能嫁入这样人家,她甚是满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