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澈头都没抬,就知道说这话的是曹绪德。
她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柔妃与曹绪德应是并无往来,她今日摆这一出多半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曹绪德脑子空空又嚣张跋扈,自然是柔妃期望的大鱼,而他也果真没有辜负。
“曹绪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柔妃佯装愠怒。
“柔妃娘娘,”泓澈懒得听他们一来一往,抢先回道,“曹公子许是对我有所误会,与娘娘无关。安阳替曹公子向柔妃娘娘赔罪了。”
“你算什么,替本公子……”曹绪德捏着酒杯,指着安阳郡主骂到一半,瞥见曹衍神色冷峻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曹绪德只好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回禀陛下,”泓澈走出席位,跪在陆安旁边,带着哭腔却吐字清晰地滔滔不绝,“安阳回京的当天晚上,因在城外受了惊,便想着去借酒消愁。在九州楼恰好赶上陆先生考核,却没想到曹公子冲了出来,说是陆先生跳得不好,是靡靡之音。安阳刚刚入京,哪里认得曹公子,遂与曹公子发生了口角。陛下,安阳所言,句句属实,我与陆先生更是清清白白。安阳实在不知,”泓澈抬起头来,众人才看清,她的脸颊快被泪水淹没了,“为何曹公子对安阳苦苦相逼,曹公子若觉得登门致歉还不够诚恳,大可直说,又何必时刻盯着安阳的名节不放。”
曹绪德见状,也连忙起身跪拜,“陛下,臣曹绪德并非信口开河,郡主与这位舞伎在九州楼私会,许多人都瞧见了。”
“曹公子也说了,许多人都瞧见了,”泓澈不慌不忙道,“安阳虽愚钝,却也不至于去九州楼与人私会。陆先生文人雅客,常在九州楼喝酒,难免会碰上。陆先生奉命教习安阳礼仪,算是安阳的先生,在九州楼碰见了,哪有不问好的道理。曹公子是贵人,金口玉言,怎能空口无凭地说我私会?”
曹绪德急忙辩白道:“郡主与他第一次见,就敢为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斗殴?”
“是我的错,行事莽撞,合该受罚。”泓澈抽泣道,“可是,我记得陛下刚刚夸赞陆先生舞跳得好,而曹公子那日却说他是亡国之姿。曹公子通晓宫商,还请为安阳解惑,陆先生是否配得上歌舞署丞之职呢。”
“陛下,犬子胆敢污蔑郡主,是臣疏于管教,还望陛下降罪于臣。”见曹绪德哑口无言,曹衍知道难以收场,只得为儿子善后。
“哎,今日是为郡主回京欢迎庆贺,爱卿何必如此,”李恒煜最爱看这些戏码,面上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安阳郡主本就不是他真心疼爱的外甥女,曹衍却是他重用的宠臣,“但郡主声名也不能儿戏,此事今后不许再议。”
其他人一听李恒煜说这话,明白此事就此揭过,纷纷起身,只有泓澈仍旧跪着,接着哭道:“陛下,悠悠众口已然堵不住了,千错万错都是安阳的错,可陆先生是无辜的,因为我的任性,却要遭受如此非议。安阳良知尚存,还请陛下,给陆先生一条生路。”
陆安听得此言,侧过头看向泓澈,往日洒脱不羁的背影如今正俯身叩首,他顿觉鼻腔一酸。
既然你说你不爱跳,那日后便不跳了。今日之舞,且留作你送我的封山之作罢。
李恒煜笑笑,清楚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不过北部使团也快到了,谅这个小小郡主也造不出什么风浪来,“那朕便封陆安为太常寺协律郎罢。”
曹绪德心中万分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出半分,只得坐在自己位子上喝闷酒,瞪着眼睛看着二人磕头谢恩。
可他却没料到,那郡主起身后从自己的酒案上拿起两杯酒,朝自己走了过来,还带着一脸的歉意。
泓澈在曹绪德的酒案前站定,满脸懊悔道:“曹公子,想来你是对我之前的登门道歉有所不满,今日才会旧事重提。可刚刚陛下都已发话了,曹公子,不如从前之事到此为止。”
曹绪德看了眼父亲,曹衍并未理会这边发生的一切,只是夹起眼前的菜肴品尝,他有些不服气,但也只得伸手接过其中一杯酒。
“曹公子果然心胸宽广,不过,”泓澈笑着压住了他拿着酒杯的手臂,“曹公子,我前些日子听到个新奇有趣儿的喝法,在酒里放两片花瓣,掺些花香,的确不俗,曹公子要不要试试?”
说罢,她便从腰间的荷包中捏出几片花瓣放进自己的酒杯里。
“我不用了。”曹绪德粗声粗气地说道,心里想着,谁知道你放的是什么东西,别再毒死小爷。
泓澈仍旧笑着,拎起荷包示意道:“曹公子真的不试试吗?这花瓣难得,寻常人我还不给呢。”曹绪德不理她,冷哼一声,“郡主到底喝是不喝?”
曹绮梦一直在旁边坐着,她看得清楚,从开席到现在,安阳郡主并未喝酒,因此那两杯酒中,定有一杯是有毒的,可她不知道是哪一杯被她下了毒,又急又怕,更不敢上前阻止。
此时,曹绮梦有如热锅蚂蚁,可也只能默默祈祷曹绪德拿到的是无毒的那杯。
“曹公子请。”
二人喝罢,曹绪德刚要把酒杯还给她,忽觉视野有些恍惚,他以为是自己喝得太多了,晃了晃脑袋,不料愈加看不清晰,脚下猝然一软,手中的酒杯落地,砸在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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