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樱得知宁叙要去北京城后,打算跟他一起去,佟万箜在北京呢,她必须要见到佟万箜。
黄云珠的女儿情况已经稳定,孙明樱给她留了药方,当天晚上就打算启程了。
临走之前,黄忠霆和孙明樱见了一面,他告诉孙明樱说昨晚素心庵遭劫,庵内所有人全都死了,他询问孙明樱是否知道此事。
孙明樱不知道。
不过,那些人死得好。
黄忠霆因为孙明樱提供药方一事,向她表示感谢,但同时也告诉她说,既然孙明樱已经死了,那她就不好再出现在金州卫城。
孙明樱本来就是要走的,她想着,等到北京城之后,她可以让佟万箜给她花钱换个身份。
两天后,孙明樱和宁叙一起到达北直隶保定府庆都县。
怕秦贵妃那边发现端倪,孙明樱是被安排成美人编入了献宝队伍里,怕只安排孙明樱一个人进去太惹眼,余文让手下人另外找了两个女的,和孙明樱混在一起,带进了客栈。
孙明樱和那两个女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一个说自己是韩王宁桢派来的,一个说自己是赵王宁逾派来的。
她俩齐齐看向孙明樱,问:“你是哪家的?”
孙明樱:???
这俩难不成都是刺客么?
为了合群,她随便糊弄说:“齐王。”
那俩美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认可,“齐王向来舍得花钱。”
“看你模样,就知道你很贵。”
说着,那俩美人又开始试探问各自的薪水,一个说出一次活30两,一个说是40两,她俩又问孙明樱干一次活多少钱。
孙明樱深吸一口气,随便跟她们比了个“五。”
“五十?”
反正是编瞎话,孙明樱索性编个大的,她摇摇头。
“五百?”
孙明樱点头。
那俩美人震惊地睁大眼,嘴巴都没合上。
她俩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等这个活结束之后,要怎么跟各自老板提涨钱的事,孙明樱在她们旁边坐了一会儿,准备找个理由出去给宁叙通风报信。
但她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外面就来了个人把她们三个喊出去陪客了。
孙明樱眼睁睁地看着那俩貌美女刺客把锋利匕首藏进袖口,又检查了下发髻上戴着的毒簪,才出去,跟着外面那人一起离开了。
今天一大早,齐王宁瑀就和驸马都尉李观一起来到了庆都县宁叙下榻的客栈。
富庆侯季溯和宁叙的心腹余文在齐王宁瑀来到客栈后,也是像前两天一样找各种理由阻拦宁瑀去见宁叙。
齐王宁瑀跟太子宁韦温柔平和的性情截然不同,他性情暴虐又易怒,余文刚说了两句话,宁瑀就抽出了跟在他身旁的齐王府护卫的佩刀。
宁瑀把长刀横架在余文脖子上,笑着问他,“你是齐王,我是齐王?”
余文笑不出来,垂眼看了下架在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利刃,恭敬说:“当然是您。”
宁瑀看着余文,一字一句问:“那现在,齐王殿下要进去探望探望他生病的兄长睿王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余文没有回答。
富庆侯季溯依旧阻拦,“大夫说了,莫渝身子刚刚好一点,需要静养。”
宁瑀笑着,“这有何难,我进去不跟我四哥说话就好了。”
季溯冷着脸,不接受宁瑀这个说法,“你到这来,到底是探病,还是找茬?”
宁瑀手里的长刀在余文脖颈上磨了磨,笑说:“当然是,探病。”
突然间,宁瑀话风一转,举起长刀对准了季溯的脖子,“谁拦着我探病我四哥,那就是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谁敢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谁就得死。”
季溯根本不吃宁瑀威胁这一套,他歪了下头,把脖子漏出来,跟宁瑀说:“你有本事往这砍。”
驸马都尉李观急忙上前拦住,推开宁瑀的刀,今天宁瑀要是对季溯动了手,别说是宁瑀,就连秦贵妃都收不了场。
但宁瑀是劝不动的。
驸马都尉李观只能去劝季溯,他好话说了一车,季溯才勉强松口,让他们进去见宁叙一面。
齐王宁瑀一进门,嘴里边嚎着四哥,边直奔宁叙床边,拨开素色棉布床帘,一眼瞧见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宁叙后,宁瑀不免有些失落。
脸上表情停滞一瞬,宁瑀又装出一副心疼四哥的模样,一把拽开宁叙身上盖着的蓝底白花狮子滚绣球棉被,又瞧见了宁叙右胳膊上绑着的白色棉布,扯着嗓子又开始嚎起来。
“我的四哥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他边假哭,边给驸马都尉使眼色,要驸马都尉把大夫拽来床边,余文要拦,结果被驸马都尉笑着挡住去路,硬是没能挤到床前。
季溯是站在床边的,看着宁瑀装模作样地趴在宁叙床边哭,宁瑀带来的大夫给宁叙诊脉过后,也是装出一副心疼模样,对宁瑀说:“睿王殿下福大命大,扛过来了。”
宁瑀干嚎不掉泪,眨巴了下眼睛,不愿意相信宁叙是真病,又跟大夫确认了一遍,“我四哥他,当真病情已经转好了?”
大夫确定道:“睿王殿下这会儿虽然身子虚弱,但的确已经是大病初愈之兆。”
宁瑀口不对心地感叹,“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宁瑀还不死心,又催促那大夫说:“我四哥胳膊也受伤了,你也快帮忙看看。”
大夫又解开宁叙右胳膊上绑着的白色棉布,棉布下面露出来的伤口边缘泛白,中间发黑,大夫皱眉问宁叙:“殿下近日里可是有中毒之兆?”
宁叙半死不活地点了下头,实话实说道:“刺客的刀上有毒。”
大夫重新给宁叙右胳膊缠上白色棉布。
没能发现不对劲,宁瑀很是不甘心,他略有些埋怨地对宁叙说:“四哥身边的人好大的架子,母妃派人来探望四哥好几次,都被他们挡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防着母妃和我呢。”
宁叙躺在床上,露出一副无奈模样,解释说:“并非是我不愿见人,实在是,大夫说我中的毒会染人,所以病好之前,才不敢见人的。”
宁瑀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惊恐,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用大襟右衽织锦缎绣五蝠捧寿直裰的宽大衣袖挡住嘴巴,着急道:“四哥这病染人怎的不早说!”
宁叙有气无力地吐了口气,宽慰他道:“五弟,你别怕,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夫说,只要不是离得太近,就不会被染上的。”
宁瑀看了眼季溯将信将疑,问季溯道:“季迎端,你站床边那么近,怎的不害怕被染病?”
季溯帮宁叙盖好被宁瑀掀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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