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锦鲤女主的对照组姐姐重生后 三千金豆子

21. 第 21 章

小说:

锦鲤女主的对照组姐姐重生后

作者:

三千金豆子

分类:

现代言情

瞧见赵玉蕙他们离开后,孙明樱立刻从旁边的槐树林里跑了出来,她刚刚瞧见孙府护卫把一个人抬进了游医家里,但她并没有瞧清楚那被抬进去的人是谁。

游医家门口荒草萋萋,鬼影幢幢,光是站在门口就让人不寒而栗,但孙明樱又必须要找到宁叙,所以她从门口捡了根趁手的粗壮梧桐枝,壮着胆子进去了游医家的院子。

游医家院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感,院子里飘荡着的风里还有一种微微的腐臭味道。孙明樱用鼻子仔细闻了闻,察觉到那古怪气味似乎是尸臭的味道。

孙明樱走到游医院子里离她最近的一处房屋前,小心翼翼地用梧桐枝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屋内视线昏暗,打开门后,扑面而来一股仿佛发酵已久的浓烈恶臭味。

孙明樱干呕地差点哕了出来,她屏住呼吸,借着门外落进来的月亮光亮,她摸索到书案边放着的油灯,火镰恰巧就放在灰白瓷灯底座旁边,孙明樱从书案布袋里拿过来一团火绒,贴在燧石旁边,然后用火镰斜向下猛力刮擦燧石边缘,火绒被点燃,火星亮起来,孙明樱点亮了落了一层薄薄灰尘的菜籽油灯。

屋内明亮起来后,孙明樱转过身,瞧见了一具倒在她右手边地上的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她拿着白瓷油灯,仔细观察了下,那具尸体表面皮肤呈大面积不规则形状溃烂,露出的胸骨肋骨处颜色浓黑,口鼻附近有大量干涸的血迹,尸体边有排泄物和呕吐物,尸身四周散发着浓烈的类似腐烂臭鸡蛋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孙明樱可以确定,这人是感染鼠疫后暴毙身亡的。

前世的时候,金州卫城也曾经爆发过鼠疫,只不过那时候孙明樱已经被赵家父母逼着替赵玉蕙去北京城进宫当了宫女,所以她躲过了金州卫城的那场瘟疫。

再后来,孙明樱成了皇后,新帝宁韦即位一年后,这种鼠疫开始在大兴朝全国各地爆发,北京城疫情尤为严重,疫情爆发初期,北京城内因为感染瘟疫死去的人的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官衙的人用两千多辆拉货的四轮大车拉尸体出城焚烧掩埋,日夜不休,拉了整整半个月,才把城内大部分的死人尸体运出去。

孙明樱当时在北京城见到的尸体腐烂情况,就跟她现在在游医家里见到的尸体状态一模一样。

前世,睿王宁叙的大军逼临北京京畿腹地,也是因为营中将士被大规模感染了鼠疫,宁叙没能控制住疫情蔓延,导致他最后功亏一篑,与帝位失之交臂。

发觉是鼠疫后,孙明樱立刻拿着灰白瓷油灯离开那个房间,紧接着,她挨个打开游医家其他黑黢黢的房屋屋门,一通检查下来,她在游医家的院子里总共发现了六具尸体。

她在这游医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始终没有瞧见一个活人,更没瞧见刚刚那个被孙府护卫抬进院子里的人。

孙明樱是进来找宁叙的。

但既然她并没有找到宁叙,这里又有鼠疫爆发,不宜久留。

孙明樱这就打算离开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孙明樱身后抓住了她的雪青素纱遍地金凤尾裙裙摆,孙明樱微微皱眉,转过身拿白瓷油灯照亮槐树后,发现宁叙就背靠着树干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她,说话有气无力但唇角含笑问:“你怎么来了?”

孙明樱并不回答,只是惯常面无表情地半蹲下身,探手摸了一下宁叙的额头,他额头滚烫,已经发起了高烧,但所幸他这会儿尚有意识,情况还不算特别糟糕。

孙明樱立刻从自己的苍灰色花袱子里拿出从素心庵偷出来的祛毒药膏,撕开宁叙藏青大襟交领直?粗布衣袖后,孙明樱小心把冰凉药膏抹在他泛黑的伤口处。

这个游医院子里都是鼠疫的细菌,宁叙本身就中了毒,身体虚弱,万万不能在这儿多待。孙明樱又迅速撕下一条宁叙身上的藏青大襟交领直裰粗布衣料,用布条帮他把右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随后语气不轻不重地问宁叙:“你还能不能走?”

被赵玉蕙他们的人抬上马车的时候,宁叙就已经醒了,他没瞧见孙明樱,以为是孙明樱抛下他走了,他那时候身体中了毒,跟赵玉蕙的人打起来没有几分胜算。所以他就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直到赵玉蕙的人把他抬进了游医家的院子里。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格外渗人。

宁叙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偷偷躲到了院子里粗壮的槐树后面。

宁叙因为中毒,这会儿身体没有多少力气,而且,宁叙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冰冷,他的意识也是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心腹吴晚他们也不知道他被人带到了这里,他是等不到吴晚他们来救他的。

宁叙以为自己或许最后就要死在这儿了,但突然间,他看到院子里有了光亮,孙明樱拿着盏白瓷油灯走到了槐树前,宁叙这才知道孙明樱并没有抛下他,自己离开。

宁叙实事求是地跟孙明樱说:“你扶着我,我应该还能走得动。”

孙明樱先把自己的梧桐树枝递给他,然后跟他说了句,“等一下。”

鼠疫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所以在他们离开游医家之前,孙明樱必须要放火烧掉这里,防止瘟疫扩散。

放火之后,孙明樱一手提着自己的藏灰色花袱子,一手搀扶着宁叙离开了游医家。

前世,孙明樱因为进宫当了宫女,所以她并不清楚当时金州卫城的疫情情况,她那时候是因为北京城爆发了瘟疫,新帝宁韦在得知金州卫城也曾爆发过这样的瘟疫后,下旨要当地官员把金州卫城治疗疫病的大夫送来北京城,配合孙明樱研究治疗鼠疫的药方,孙明樱是从那个大夫嘴里简略了解了一下金州卫城的疫情情况。

那时候孙明樱是皇后,那金州卫城来的大夫并不敢对她说实话,只是按照金州卫当地官员上奏的折子里的内容,跟孙明樱说金州卫城当时的疫情并不严重。

但稍微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种类型的鼠疫传播速度如此之快,致死率如此之高,金州卫城那种缺医少药的小地方,百姓死伤程度怎么可能会不严重。

既然现在孙明樱已经在游医家里发现了鼠疫疫情,那孙明樱就必须要想办法尽快通知金州卫城城内官府,让他们早些做好防护工作,以防止瘟疫蔓延开来,造成更大的伤亡。

身后游医家被孙明樱那一把火烧的火光冲天,幸而现在已经临近天亮,否则这么大的火在黑夜里只会更显眼。

但孙明樱他们仍旧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赵玉蕙还在带着一群人到处搜捕他们。

到现在为止,孙明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宁叙的个子又大又重,她单手扶着他胳膊肘根本扶不动他,无奈之下,孙明樱只能让宁叙揽着她的肩膀,她扶着宁叙的腰,两个人相互支撑着才堪堪能往前走路。

宁叙长到十九岁这些年里,一直不断有女人围绕在他身边,地位高到锦衣卫都指挥使家的千金陆露,地位低到在山西太原领兵打仗时同僚送他玩乐的北戎女奴。

但他从没和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就是,揽着肩膀,扶着腰,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大概是孙明樱给他伤口敷的药膏起了作用,他这会儿脑子清明了一些,如此和孙明樱这般勾肩搭背地走在路上,宁叙不免有些害羞,耳根也逐渐红透。

阿娘还活着的那时候,曾经揪着他的耳朵警告他说,长大之后绝不许他做个始乱终弃之人,只要和人家姑娘有了关系,就必须对人家姑娘负责。

那时候,宁叙并不知道他阿娘是在指桑骂槐说他父皇,他只知道阿娘待他好,那他就要听阿娘的话,他下定决心,等长大后有了心仪之人,他一定要好好待她。

其实,宁叙曾经喜欢过一个姑娘,这事说来也跟金州卫城有些关联,那年他十五岁,身染重病,太医院院使断言他活不过三月,但太后不肯放弃,斥责太医后,四处让人搜寻民间良方。

那时候,宁叙吃过鸡内金、桑螵蛸、藕节、白茅根、伏龙肝、百草霜等各种各样古怪的东西,吃一次呕一次,到最后,宁叙根本吃不下去正常的饭食,多看一眼都要吐,平日里只能靠吃点骨牌糕充饥。

这一通治下来,宁叙的身子不仅没恢复变好,反倒更糟了,每天吐血次数比之前更多。

太后越来越着急,就在这个时候,仁寿宫一个老宫女突然向太后进言说她老家辽东金州卫城有个极其灵验的寺庙,或许让宁叙亲自去那寺庙里拜拜佛就好了。

宁叙带着人去金州卫城隆福寺那天,正巧是浴佛节,隆福寺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宁叙拜佛之后去了寺里专门给他留出来的别院歇息,结果在别院内遭遇刺杀,他逃跑途中掉落山崖,幸亏中间被一个侧柏树挡了下,他滚落在地的时候,只是全身擦伤,摔断了腿,吐了几大口血,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宁叙的腿动不了了,就只能坐在一块大青石边等着锦衣卫的人来救他。

等待的空隙里,有一个穿着银红窄袖亮地纱龟背纹竖领长衫、月白色暗花绫缠枝莲纹马面裙,腰间鸦青系双钱结丝绦的小姑娘碰巧从山崖下的路边经过,她看见满身鲜血,衣服都被挂的破破烂烂的宁叙后,停下脚步,观察宁叙三秒,就朝着宁叙走了过来。

她脸颊瘦削,面色苍白,眼睛很大,眼瞳黑漆漆的,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长得又很好看,她蹲下身,盯着宁叙的眼睛,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问他说:“你能不能把那包点心给我吃。”

前一刻,在那个漂亮小姑娘朝他走过来时,宁叙紧张地攥起了手指,他想过,这个小姑娘或许是跟那些刺客一伙的,要过来杀他的,又或许,她只是一个凑巧路过的小姑娘,看他满身鲜血,想救救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只是想吃那包跟他一起从山崖坠落下来的骨牌糕。

那时候宁叙身上得的病并不传染,他面色惨白地拿起正巧落在他手边石头缝里的骨牌糕,递给那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仿佛看不见他全身的血迹似的,跟他道谢之后,席地坐在他身侧,解开桐油纸外面的麻绳,拿起来里面包裹着的金黄色骨牌糕,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她吃的又急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把骨牌糕从她手里夺走似的。

没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就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了,宁叙见状,只能忍着全身的疼痛,用还在流血的右手拿下来他斜挎背着的皮囊,递给那个小姑娘,他有气无力地提醒道:“那是我用过的,你别挨着瓶口喝水。”

那个小姑娘喝了他大半皮囊的水后,终于把堵在喉咙里的骨牌糕咽了下去,她被噎的眼底闪烁着泪光,但喝完水后,她又开始饿死鬼似的继续吃点心,没一会儿,就把那包骨牌糕全部吃了个干净,连掉在桐油纸上的糕渣都倒进了嘴里。

吃饱之后,那个小姑娘长吐一口气,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宁叙觉得有点无语,但说到底只是一包骨牌糕而已,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跟那或许连字都不会写的小姑娘计较。

从山崖摔下来,全身都疼,宁叙为了坐着舒服点,稍微调整了下坐姿,他背靠着大青石,想往东边挪一下自己被摔断的右腿。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上自己的右腿,他突然瞧见刚刚那个离开的小姑娘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树枝还有一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麻绳,小姑娘见宁叙想要挪动自己的腿,忙出声制止他说:“”别动!你的腿骨折了,随意乱动的话,骨头错位,你之后可能一辈子都要当瘸子。”

宁叙被他这话吓到,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个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很利落地用那几根树枝和麻绳把他摔断的腿固定好。

帮他绑好断腿,又拿石头把他的断腿垫高之后,那个小姑娘站起身,一言不发又离开了。

但这次,那个小姑娘只往前走了几步,她仿佛很是犹豫,在原地立定站了片刻,又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最后转过身来,再次重新走到宁叙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一个被她攥的皱巴巴的苏绸荷包形银线双鱼香囊,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把那香囊递给了宁叙,告诉他说:“你把这个香囊随身带着,睡觉也不要离身。等你不再咳嗽的时候,你的病就可以治好了,还有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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