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勇立在门外,他与姜窈相识了几个月,也算摸透了些她的性子,知道她谨小慎微,轻易不肯给外男开门,便谎称帕子出了问题,请她出来瞧瞧。
门栓刚抽开半截,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熏得姜窈几乎透不过气。
孙勇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一张脸红得发紫,领口敞着,襟前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是酒还是汗。
他没挑货架,手中也未见帕子,姜窈便知上了当,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将门往回推。
一只皂靴斜刺过来,结结实实抵住了门缝。
姜窈这点力气,哪里抵得过孙勇,门板被男人顶得吱呀一响,半边身子已经挤了进来。
“姜娘子,我有话同你说。”
他打着酒嗝,眼珠子黏在她脸上,笑了笑,“你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窈知道他喝醉了,生怕这醉汉胡作非为,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却不敢露了怯,强撑着挤出个笑脸道:“孙大哥说的什么话,我怎会怕你呢……不知帕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却充耳不闻,只抬起醉醺醺的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忽然问道:“你弟弟在么?”
姜窈心口猛地一跳,沈砚天不亮就上山去了,不到太阳落山根本不会回来。
可此刻却绝不敢透露半分。
姜窈将发抖的手藏进袖子里,垂下眼帘道:“在的,阿砚正在堂屋里睡着,孙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我去叫他出来。”
她说着便转身,做出副往里走的模样,脊背绷得笔直,两条腿却软得像踩在云里。
她不敢走得太快,怕他瞧出端倪,又不敢走得太慢,怕他从后面扑上来,一颗心噗通乱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孙勇果然忌惮沈砚,他皱了皱眉,脚底下往后撤了半步,嘴里含含糊糊道:“既然在,便不打扰了,我改日再来寻娘子说话。”
姜窈一口气还来不及松,便见男人转过身,目光忽然定在院子角落。
那里原放着几件捕兽的铁夹子,是沈砚前几日从山上收回来预备修的,如今却空荡荡的,连根麻绳都不见。
孙勇的眼神立刻变了。
浑浊的醉意底下,忽然透出几分清明的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她脸上。
他慢慢转回来,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姜娘子,你弟弟当真在屋里么?”
姜窈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本能地往后退,却不敢回里屋,怕他对囡囡不利,只能往堂屋里躲。
孙勇紧跟着迈进来,反手一推,两扇门板砰地合拢,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闷响。
那一声像砸在她天灵盖上。
她想叫,嘴巴刚张开,就被两步到跟前的孙勇捂住了嘴。
男人手心滚烫,全是酒气,粗糙的茧子磨着她细嫩的皮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笼住。
“别叫,别叫。”他低下头,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你听话,我保证不伤你。”
可他越是这般说,姜窈越是怕得厉害,她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一双杏眼盈满了泪。
十指去掰他的腕子,却无半分效果,泪水顺着男人的手背往下淌。
孙勇低头看着她,见她哭得鼻尖通红,一双泪眼可怜又招人,喉结滚了滚,眼神渐渐变了。
他今日来,原不是为了这个。
他原本想好声好气同她求亲,她一个寡妇,拖着个半大的弟弟,日子过得恓惶,他瞧在眼里,心里头也怜惜。
虽说配他,门第上是差了些,可只要她肯,他便去跟娘争上一争。
他想得好好的,话都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可几坛黄酒灌下去,脑子便成了浆糊。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可瞧见她这张脸,感受着掌心底下那细细惊惶的颤抖,却觉着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斯文礼数尽数抛到脑后,像被什么迷了心窍似的,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
姜窈今日穿的是一身半旧的素色儒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不曾露出来。
可那腰身收得极好,衬得胸前鼓鼓囊囊,底下又是一把细腰,再往下,裙摆虽宽大,走动间却仍能瞧出那处的圆润弧度。
孙勇呼吸加重。
可他更知道,这副身子曾经被另一个男人翻来覆去摆弄过。
她甚至还为那个人生过一个孩子。
孙勇心里就像打翻了盏烈酒,烧得五脏六腑又辣又痛。
“你哭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粗哑得不像话,带着酒气,也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恼怒,“我问你,你是不是存了心要勾引我?”
姜窈拼命摇头,泪珠子扑簌簌地滚,沾在他虎口上,滚烫无比。
“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孙勇逼近了些,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和怨愤,“你是个寡妇!”
“我若是早知道了,便不会……便不会对你生出这样的心思!可你瞒着我,你什么都不说!”
孙勇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是了,是她瞒着自己,是她总这般柔柔弱弱地看他,是他每回来,她总是客客气气地相迎,温温柔柔地对他笑。
她若一早就告诉他自己寡妇的身份,他何至于一步步陷进来?
如今他陷进来了,她便不能撇清!
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他想,生米煮成熟饭便好了,她没了退路,便只能死心塌地跟他。
正要动作,姜窈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低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孙勇吃痛,手一松,她便踉踉跄跄地挣脱出去。
姜窈扑到墙角,抄起一根顶门用的木棍,双手攥紧了,转过身对着他。
棍子一头还沾着泥,在她手里不住地晃,她浑身抖得厉害,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响声,眼泪糊了满脸,却硬撑着不肯退。
“你滚!你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孙勇低头看了看虎口上的牙印,上头渗着血珠子,疼的他酒醒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今日犯了混,可她一个寡妇,又带着孩子,还能把他怎么样?
到时候他好好求她,八抬大轿娶回去,也不算委屈了她。
孙勇下定决心,迈步朝她走来,轻易就从她手里夺了棍子。
正要再次扑上去时,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猛地弹向墙壁,撞出震耳的巨响,簌簌落下一蓬灰尘。
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槛上,带着满身血腥味。
孙勇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领便被人一把攥住,那力道大得骇人,像铁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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