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望着这份遗言陷入了沉默,荣千羽率先开口,“我捋一捋啊,现在林府里有怨鬼,还有业鬼,业鬼就是那些怨鬼的头头。”
“业鬼诞生于犯罪者的自责与悔恨,元配林夫人也是在杀了几个姨娘后,才开始出现梦魇的情况,所以,她应当就是最开始的宿主。后来她无法忍受,选择借丁姨娘之手杀掉自己,此时,业鬼便转移到了丁姨娘身上。”
“之后林将军血洗林府,于是业鬼又在他杀死林夫人的时候转移到了他身上。最后林将军毒发身亡,理论上业鬼应在此时重新转移至凶手身上,虽不知究竟该将林夫人还是李嬷嬷视作凶手,但二人皆已死亡,所以业鬼在那一刻脱离了宿主的束缚,变得更加难以净化。”
“但眼下林将军还未血洗林府,所以业鬼还好好地待在林夫人身上。”荣千羽自信一笑,“我有一计。”
纪寻安劝阻道:“你莫不是想要刺杀林夫人?你若动手,业鬼便会附身于你,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不不不,只要让林夫人自己去死就好了。”
“让她自戕?”纪寻安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荣千羽笑眯眯地盯着纪寻安,一字一字地说道:“美、人、计。林夫人打算在林老爷死前怀上孩子,好给这孩子一个身份,所以接下来,她一定会对大师兄下手。”
“嘻嘻,只要往她的杯子里加点东西......”
荣千羽还没说完,纪寻安便打断道:“你要下毒?不可,下毒也会被视作凶手。”
“当然不是下毒!”荣千羽招招手,示意二人将头靠过来,“我们先这样,再那样,到时候再那样.......”
纪寻安怀疑道:“这......当真能行?”
“我相信千羽。”
“我自然也是相信小羽的,那便这么做罢。”
“好!”荣千羽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问烛渊,“方才我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烛渊点头,“记住了。”
“小心别让人撞见。”
“明白,我会翻墙出去。还好我武艺仍在,若连我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就帮不上你了。”
纪寻安冷哼一声,将这个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子赶了出去。
次日,荣千羽敲响了林夫人卧房的门,“夫人,我是千儿。”
“进来。”
林夫人正对镜梳着一头青丝,“你来做什么?”
“玉荷不在,奴婢怕夫人身边无人伺候。”
“你倒是机灵。”林夫人微微弯起唇角,“比起玉荷,其他丫鬟用着总是不大顺手,我本打算将李嬷嬷调来后院,可她似乎昨晚累着了,一大早便来告了假。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本夫人便给你个机会。”
林夫人将玉梳递给荣千羽,“先来替我梳头。”她看着荣千羽映在铜镜中的那头毫无打理迹象的头发,糟心地补充道,“梳最简单的发髻便是。”
“是。”荣千羽接过玉梳,替林夫人梳起头来。
“哎呀,疼!死丫头,笨手笨脚的!”林夫人恼火道,“仔细看你手中的头发,一双眼睛老盯着我的脸看作甚!”
“夫人息怒!奴婢只是觉得夫人今日看起来比前几日更为明艳,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林夫人讥笑道:“了却一桩心事,人舒坦了,气色自然好了不少。只不过府里头死了人,总归还是有些晦气,也是该冲冲喜了。”
林将军身故,林老爷卧病在床,林府的实权总算是被林夫人牢牢握在了手里。林夫人自觉府中无人敢忤逆她,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正好那老东西也快不行了,要在他死之前把事情办好才行。就是不知那公子,究竟行不行,他看起来倒是一副娇弱的样子。”
荣千羽明知故问道:“夫人是说那位客人?夫人是打算......”
“我已经受够了陪他玩这种你情我愿的伎俩,我堂堂林府夫人,低声下气地哄着他一个南风馆小倌,他竟还不知好歹,日日对我冷着脸。若不是见他有副好皮囊,身子也干净,我早换了人选。是时候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可那位客人瞧着性子刚烈,若是硬来,怕不是......”
“性子再刚烈又如何?那东西一进嘴,可由不得他了。”林夫人脸上浮现恨意,咬牙喃喃道,“当年若不是因为那药,我又如何会......”
似是不愿再回忆往日的不堪,林夫人不再说话,夺过梳子自己慢慢地梳了起来,“我自己来,你下去罢。”
“夫人方才说的那东西,需要千儿去办吗?”
“不必。”
林夫人说话时,视线短暂地在一把钥匙上停留了一瞬。那把钥匙就摆在桌上,荣千羽瞄了一眼,和昨日李嬷嬷用来打开私库的钥匙很像。看来就和她推测的一样,林夫人很有可能会使用私库中的□□——相思引,可不能让她提前取到。
荣千羽想了想,开口道:“毕竟是喜事,夫人可要置些新衣?”
“你这提议倒是不错,去找谢管家,让他把城里那几家成衣铺子的掌柜喊来,今日便将衣裳挑了。”
“是。”
将事情吩咐下去后,荣千羽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回了后院。在废井附近,她贴着墙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不多时,墙外响起口哨声。
荣千羽捡了块石头,在墙上叩了三声作为回应。
一个小布包抛进院内,被荣千羽稳稳接住。她稍稍打开布包一角,浓郁的花香瞬间逸散出来,若是细嗅,还能察觉到一丝隐在花香中的坚果香气。她收好布包,又叩了三声墙,这才匆匆离开了原地。
荣千羽避开人群,悄悄前往了私库。她从那扇被她强行破坏打开的通风小窗爬了进去,在货架上头找到相思引,掩住口鼻,将小药盒中的粉末换成了刚从烛渊手中得来的东西。
荣千羽清理好残局,确保不会被发现异常后,又从通风小窗钻了出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到了后院。
林夫人与纪寻安的“昏礼”订在了次日,此事不好大张旗鼓,林夫人只差遣荣千羽给纪寻安送去一身红袍,并吩咐她将那间客房稍做装饰。
日渐西沉,林夫人打开手中把玩的小小药盒,将那香气扑鼻的粉末倒入酒瓶之中。她缓缓起身,端着白瓷酒瓶独自前往“婚房。”
纪寻安穿戴整齐地坐在床沿,他平日多穿素色衣裳,看起来就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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