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你可知罪？”
厚重的嗓音在大殿中回响，荣千羽跪在大殿中央，觉得膝盖有点凉。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精神恍惚，完全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本座再问一遍，纪晴，你可知罪！”
荣千羽偷摸往两侧扫了一眼，大殿中跪着的就她一人，看来被兴师问罪的“纪晴”便是她本人了。
即便没有任何相关记忆，但面对质问，“脑袋空空”的荣千羽依旧下意识地反问道：“我何罪之有？”
“残害同门，你认还是不认？”
残害同门？
荣千羽纳闷，哪来的同门，我不是只有同学和同事吗？但不管是残害同学还是残害同事，她都是不认的。
于是她抬起头，直言道：“我不认。”
大殿庄严古朴，上头坐着的那人更是面目威严，荣千羽不禁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一场沉浸式的剧本杀，还是一场偶然间开启的穿越。但不管是哪种，都至少该给她一些信息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纪晴”到底做了些了什么，但她有预感，如果自己认了，“纪晴”会怎样她不清楚，但荣千羽的人生指定是要戛然而止。
威严的男子沉了脸色，“载着十名弟子的飞舟被找到时，已有八名弟子身故，只余下你们二人。而你当时正手持匕首，意图伤害怀苍。莫非你想说你只是在自保？”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荣千羽反问。
大殿中一旁观者搭腔道：“徐怀苍是阁主的亲传弟子，有大好的前途，他并无犯下此事的理由。”
“我也没有干这种事的理由，不是我干的。”
那人还想说什么，阁主挥手打断道：“罢了，你若执迷不悟，本座只好采取强硬手段。是或不是，搜魂便知。”
搜魂？
荣千羽心头一紧，正欲为自己发声，余光却瞥见一高大身影走来，径直跪在了她的身侧。
“阁主......不，师尊，搜魂只怕会伤了纪晴的识海，还请三思。”
“倘若她执迷不悟拒不认罪，识海受损也不过咎由自取。”
“飞舟上的幸存者确实只有我与她二人，但我并不认为她有能力犯下此事。事实究竟如何，还需细查。”
这小子，看不起谁呢？荣千羽偏过头想要瞪他一眼，不料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记忆霎时间如潮水般涌来，但并非荣千羽的记忆，而是纪晴的记忆。
在离恨天上，有一座四象麒麟阁，纪晴正是最新一批的入阁弟子之一。
四象麒麟阁作为离恨天的最高学府，每一次招新都备受关注。而这批弟子中又有两人格外引人注目，一个是因为天赋异禀还未正式入阁便已被掌门预收为亲传弟子的徐怀苍，还有一个，则是灵根杂乱毫无资质可言的纪晴。
纪晴的双亲曾在神魔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为封印魔尊，二人双双捐躯，只留下遗孤纪晴。
虽然纪晴并未遗传到二人的资质，但作为补偿，四象麒麟阁依旧给她发去了入阁金帖。
金箔叠成的纸鹤降落在纪晴手心，化作弟子玉牌，指引她前往最近的飞舟停靠点。
纪晴被破格录取一事并非什么秘密，她甫一登舟，便迎来了未来同门的奚落。
“哟，这不是纪晴纪道友吗？听说你被破格录取了，恭喜啊。”一衣着张扬的男修笑道。
与他臭味相投的同伴明知故问：“破格录取？四象麒麟阁从未破格录取过一人，纪道友年纪轻轻便得此殊荣，想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那是自然，她可是有一对过人的双亲啊。”
“竟是如此，哎，本还打算向纪道友讨教一番，看来是没办法了。我们这种只能靠自己的，可真是学不来，学不来。”
“哈哈哈。”
纪晴打小便活在父母的光芒之下，冷言冷语听得多了，自然养成了一副沈默寡言的性子，而父母死后，她更是变得越发阴沉。
她懒得理会两人，径直朝客房走去。
但那两人却是不打算放过她。
“哎，纪道友怎么走了？再聊会啊。”
“陆道友可莫要为难她了，若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她可不是你的对手，别闹了个没脸。”
“丁道友此言差矣，说得好像纪道友落荒而逃似的。”
“够了。”一人从飞舟甲板走入室内，他身材高大，几乎挡住了门，“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纪晴扭过头，正好与那男修对上视线。
他的眼珠是金色的，镶在一副棱角分明的俊俏面孔上，漂亮得像纪晴母亲宝库中最珍贵的藏品。
“是徐道友啊，我们就是跟她开玩笑呢。”
在徐怀苍面前，两人乖巧得像只鹌鹑。
虽徐怀苍开口解了围，但纪晴并不打算谢他，一言不发的进了客房。徐怀苍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飞舟终于升空。
纪晴感到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短暂的摇晃，等到飞舟趋于平稳，位于飞舟内部的存音石开启，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飞舟将于三日后抵达四象麒麟阁，请诸位于飞舟正厅处集合，领取四象麒麟阁为新弟子们准备的见面礼。”
纪晴是最后一个到达正厅的，除她以外，这艘飞舟上还有九人。那九人正围在一张古朴的木质圆桌前说些什么。
纪晴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立着十根木头。
“这是何意？”有人问道，“不是让我们来领见面礼？不会是这木头吧？”
“快看，木头变了！”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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