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兜便利店,晚十点。
闻栩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第一时间看向收银台——店长大叔正对着电脑做一天的账目结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在店里晃了一圈,没看见想见的人,又绕回收银台前。
“叔叔,习颂什么时候来呀?”
店长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她。就算戴着口罩,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也让人印象深刻。他甚至觉得有点眼熟,像极了一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着?话到嘴边,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小姑娘还在坚持,他还挺意外:“小美女,你还在偶遇啊!”
“是啊。”
闻栩眉眼弯弯,口罩上方露出笑意,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所以,他什么时候来呀?”
“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很迫不及待啊!超想见到人的!”
店长大叔被她的直白逗笑了,摇摇头,一副“思春少女真可怕”的表情。他用下巴戳了戳门外:“刚让他去扔垃圾了。你去迎接他一下吧。”
“好嘞!这就去!”
话音刚落,闻栩已经像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垃圾处理站在百米开外。闻栩跑过去时,习颂已经处理完垃圾,正站在垃圾桶前,一动不动,像一株静止的木桩。
夜色浓稠,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栩一看见那抹瘦高挺拔的身影,就举起手在半空中晃了又晃:“习颂习颂习颂!找到你了!”
她的出现太过意外,呼唤太过热情。习颂收了涣散的心神,转头看过来。
闻栩小跑到他身边,摘下口罩,叉着腰直喘气:“别说,还有点距离的。”
习颂低眉看她。粉色的兔子发卡很好地固定住她的头发,露出少女小小的耳朵,在路灯下透着淡淡的粉。
他抿了抿唇,提醒道:“一百米不到。”
闻栩了然:“我就说肯定有超过一米!难怪把我累成这样。”
习颂:“……”
闻栩说完,见他光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她忙不迭老实交代:“别那么看着我。我体育真的不好,跑步之类的项目,我达不到及格线。”
她轻轻喘息,脸上还带着单薄的绯红。
习颂慢慢移开目光,落到身后肩并肩的影子上。他轻轻“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闻栩:“……”
别管啦,她要颓丧啦。
“但是。”习颂忽然开口。
“嗯?”闻栩竖起耳朵。
习颂的眸光顺着月光轻轻垂落在她脸上:“你还是跑过来了。”
闻栩一愣。
“上次和这次都是。”
习颂平铺直叙着事实,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每一次都是跑过来找到的我。”
闻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很奇怪吗?”
习颂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眼睛里,带着某种探寻的意味。
“你很期待见到我吗?”
听他毫不掩饰的问题,闻栩眨了眨眼。反应慢半拍的,耳朵一下子软了下去。
习颂说得没错。每次期待同他见面时,她就会义无反顾地跑向他。
闻栩并不隐瞒。她大幅度地点头,点完又有些忐忑——会不会太明显了?
原以为习颂会为她的直白感到吃惊。他却只是看着她,微凉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目的性很强。你真的很像在刻意碰瓷。”
闻栩:“……”
“刻意”两个字,被习颂咬得极重。
好吧。
她又凉了。
“不过…”
“啊?”
习颂转过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不介意。”
闻栩:“嗯?”
习颂斟酌着,目光坦然:“我不介意被你碰瓷。”
闻栩:“……”
两人磨磨唧唧地往回走,背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好似突然长大的未来,他们仍在一起。
闻栩不经意间回头,对着碰撞相贴的影子微微愣住,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当年秦姬和那个人在一起时也曾这样悠悠哉哉的经过一块又一块的石砖路。
然后,在下个路口,他们却分开了。
那个人强硬的拽开了秦姬握紧的手——
闻栩的心脏忽然皱在了一起。
“习颂!”
习颂下意识回头看她,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然塞进来了什么柔软却冰冷的东西。
习颂:“……”
闻栩牵住他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生的手可以如此温暖,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如同噩梦消散,垂着头,疲惫的去央求着手的主人:“别松手,好不好?”
“别丢下我一个人。”
台词和记忆重合,她复刻着当年的情景,麻木却故意,将自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当年的那个人铁了心要走。
现在的习颂比月色下的黑夜还要安静,沉默寡言成了盾牌,无声无息的站在原地,停住几秒,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振开的痕迹。
闻栩跟着他走着,嘴角浅浅扬起,眼底亮了起来。
回到店里时,店长大叔已经结束了清算工作,正把马甲往墙上挂。余光瞥见他俩进来,他打趣道:“这就回来了啊?”
闻栩也就敢在习颂不在的时候大放厥词。现在正主就在身边,她可收敛了,做回乖乖的小女孩。见习颂进去卫生间洗手,她才凑到店长大叔跟前,悄咪咪地说:“老板还不走啊?”
店长大叔戳了戳她的脑门,也是上道的:“这就走了。我有老婆,你没有。我回家找老婆了,气死你!”
闻栩比了个OK的手势:“嗯嗯嗯,去吧去吧!”
——算赶人了。
所以,习颂走出卫生间时,店里就只剩下闻栩一个人。
她正站在收银台前,替他当班。见他走过来,她问:“你要上到几点?”
习颂从墙上取下马甲套上:“凌晨两点。”
“这么晚啊?”
闻栩皱了皱眉,“你每天睡得饱吗?”
“睡得饱。”
谎话成分居多。但真要能享福,谁不想睡得饱饱的?她没继续问。习颂反问她的话,她也会下意识撒谎,说自己一觉就能睡到大天亮。
好在习颂没问。他穿好衣服,手扬着,撑起挡板。
“出来吧。”
“好。”
闻栩应着,从他胳膊下的小空间钻出去。
习颂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啊?”
闻栩装模作样的两条胳膊换着来回看,才在左边小臂外侧找到一道伤口。
是划伤。不算浅,因为在胳膊的后外侧,不仔细,刚下夜色下太黑,根本看不到。
伤口已经停止了渗血,边缘结了层暗红的血痂,很薄很薄。
“五厘米。”习颂皱眉说。
“?”
“伤口。”
闻栩惊叹:“你的眼睛是尺吗?”
“嗯。”
“我不信。我要去拿尺子量一下。”
闻栩的犟种属性发作了。她跑到文具区,拿了把尺子,隔着包装量了一下——还真是。整整五厘米,分毫不差。过于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习颂是等她佐证完,乖乖走回来的。
“你好厉害。”闻栩真诚夸赞。
习颂没应声。他已经拿了一次性棉球,给她消毒伤口。动作很轻,指腹隔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按压。
这过程,闻栩没吱声,眉头也没皱一下。
仿佛身体不属于她,又或者是习惯也是麻木了。
“这样就好了。”
闻栩拧着胳膊看。室内有空调,酒精一下就挥发了,剩下碘伏的棕色还残留在皮肤上,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道红痕也是,小小的五厘米,放在她手臂上却那么显眼。
习颂快速地撇开视线。下垂的眉眼里,藏着深不可见的颜色,他只能火速的在伤口上盖上纱布,贴上布胶。
这一切通通落在闻栩眼里,她感受不到疼,只是道:“谢谢。”
“你总是会受伤吗?”
习颂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手边的医药箱。闻栩就在一旁看着他,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没有认识几天,她不会当着习颂的面脱掉衣服,让他看清自己身上还有多少新鲜的、或者陈旧的伤痕。
闻栩冷不丁问了句:“你心疼了吗?”
习颂停下手下的动作,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真的不疼吗?”
闻栩愣了愣,最后选择摇头:“不疼。”
习颂没再说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递过来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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