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第八区。
金梧市的市一中因城区扩建，搬到了人烟稀少的开发区。
蹭了学神的光。
许杰靠着朗灰炟的笔记和押题手册，在中考前临阵磨刀了一个月。
竟然考进了朗灰炟被保送的重点高中——金梧市市一中。
只不过，朗灰炟是在代表优等生的1班，而许杰则是在吊车尾的20班。
*
高一入学没多久，朗灰炟就被一个校外的女生看上了。
“喂，我叫王晓玫，你叫我玫玫姐就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吧，以后姐罩着你。”
叼着烟的王晓玫蹲在市一中校门口的巷子里。
看见朗灰炟路过，她连忙拍拍裤子，跟了上去。
吞云吐雾间，王晓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朗灰炟的脸看。
“咳咳咳——”
二手烟的味道浓烈且难闻，跟在朗灰炟身边的许杰被呛的直咳嗽。
朗灰炟却面色不改，径直朝站台走去。
暖橙色的夕阳斜斜照下。
许杰望着朗灰炟头也不回的背影——
明明金梧市一中的校服丑陋宽松又肥大，但因着朗灰炟的身高肩宽腿长，硬生生被穿出了男模走秀的感觉。
许杰一边忙不迭地追上去，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可恶，又给他装到了！
*
王晓玫被喜欢的帅男冷落了一次也没放弃。
连着几周，每天她都蹲在朗灰炟放学的路上翘首以盼。
可她屡次搭讪，屡次被无视的彻底。
在又又又又又一次被对方当空气后，王晓玫实在是没有耐心了。
*
许杰记得非常清楚。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周五傍晚。
他们刚结束了一次大考，迎来为期一周的秋假。
巷子里。
梧桐树的叶片金黄，和王晓玫头发上的颜色很像。
她带了一群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社会人”，来堵朗灰炟。
“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别人跟你说话，你都不回吗？”
“亏你还是重点高中的学生，这点礼貌都没有！”
王晓玫将烟头丢在地上，又用鞋底狠狠跺了几下。
许杰看了看“社会人”手里拿着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棒球棍。
又看了看朗灰炟依旧无动于衷的面瘫脸。
慌得堪比热锅上的蚂蚁。
靠北，他早就说了不要来开发区上学。
这块的治安跟市中心根本没得比。
偏偏因为有朗灰炟一起，他爸妈是放了一万个心。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今天可能得被救护车抬回家了。
许杰扯了扯朗灰炟的袖子，企图让好友卖色求生。
他小声道：“哎，那个……”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要不，你就……先从了这个妹妹吧……她长得也……挺可爱的。”
朗灰炟看了许杰一眼，蹙眉道：“袖子。”
许杰立刻松手。
完了完了，虽然他是个软骨头。
但架不住朗灰炟是个硬骨头啊。
许杰仿佛已经能听到钢棍落在他们骨头上的“邦邦”脆响了。
*
“哥，就是他！你看他！”王晓玫的指甲尖长，烟灰紫的甲面上贴满了大颗华丽的珍珠水钻。
她指着朗灰炟跟自己的亲哥告状：“给他脸不要脸！一直不把我当回事儿！”
王晓玫的亲哥王大虎，是开发区附近，有名的“征信社”社长。
他今天来，就是给自己妹妹撑场子的。
哪想到朗灰炟如此不识抬举？
王大虎抬手一挥，身后的小弟便蜂拥而上。
“好好给他个教训，敢得罪我王大虎的妹妹，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
许杰曾经以为，身为家长和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朗灰炟是不会打架的。
但那一天，在那个梧桐叶翻飞的黄昏傍晚……
他对朗灰炟的认知，被狠狠刷新了。
……不到半刻钟。
朗灰炟就已经拎着原本在“征信社”社员手里的钢棍，结束了这场以一敌多的战斗。
周围的“唉哟”声络绎不绝。
社长王大虎和他的社员小弟们已经齐刷刷地躺下了。
只剩王晓玫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紧张地结巴道：“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是么？”
朗灰炟捡起王晓玫的手机，给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征信社”社员们拍了一张合照。
随后发给金梧市的治安分署，并附短信一条——
【无名巷，聚众斗殴。】
*
“走了。”朗灰炟一把拽着愣住的许杰离开。
王晓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朗灰炟拿走，却敢怒不敢言。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疯子！
太可怕了！
“呜呜，哥，你快起来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王晓玫爬到王大虎的身边，眼泪如珠子一般哗啦啦地往下掉。
王大虎躺在地上，艰难地张了张嘴。
王晓玫见状哭的更大声了：“哥，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去见爸妈啊。”
王大虎躺在地上，无力又无语地道：“妹……你哥还没死呢。”
对方很有分寸，只是把他们打趴了，又不是把他们打残了。
不过，虽然如此，也还是挺丢脸的就是了。
王大虎深感自己辜负了妹妹的期盼，愧疚不已。
原本他在妹妹眼里高大雄伟，无所不能的哥哥形象。
原本他在小弟们面前狠厉超绝，杀伐果断的“大哥大”形象……
今天都一起，碎成了渣渣。
噫吁嚱。
王大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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