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赛场上那场由卡斯托尔·赛尔温缔造的、闪电般的胜利所激起的波澜,在霍格沃茨城堡内并未完全平息。魔法部与霍格沃茨联合发布的严正声明,以及卡斯托尔入选魁地奇世界杯英国代表队候选名单的爆炸性新闻,如同最坚固的冰层,彻底冻结了哈利·波特与赫敏·格兰杰那份关于比赛不公的举报信所引发的任何涟漪。
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权威背书,将质疑的声音碾得粉碎,也将卡斯托尔·赛尔温的名字推向了更高的荣耀之巅,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将哈利和赫敏推向了更深的窘境。
斯内普校长并未放过这个巩固权威、打击“挑衅者”的机会。在紧接着的一次全校师生集会上,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黑袍如同凝固的阴影,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学生们,最后精准地钉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两个低垂的脑袋上。
他的声音低沉平直,却带着千钧重压,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礼堂:
“霍格沃茨的基石,是秩序、规则,以及对师长应有的尊重。”
他刻意停顿,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然而,总有人试图挑战这一切。基于毫无根据、充满恶意的臆测,公然诋毁校长与教授的清誉,其行径之恶劣,已远超无知与鲁莽的范畴,是对霍格沃茨千年传统的亵渎。”
他微微扬起下巴,薄唇吐出最终的裁决:“因此,格兰芬多学院,因波特先生与格兰杰小姐严重诽谤师长、扰乱校园秩序、破坏学院团结,扣除一百分。即刻生效。”
“一百分?!”
礼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百分!这几乎抹平了格兰芬多整个学期辛苦积累的优势,将他们瞬间打落谷底。
罗恩·韦斯莱的脸涨得比他的头发还要红,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哈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牵连的怨怼。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嬉笑也彻底消失,他们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对恶作剧的兴致,只剩下对学院前途的忧虑和一种被沉重现实击中的无力感。
珀西·韦斯莱更是脸色铁青,嘴唇无声地蠕动着,似乎在计算着这巨大的分数损失需要多少篇完美的论文、多少次模范行为才能弥补回来,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早知如此”的责备。
哈利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羞愧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光滑的桌面,仿佛要将那木纹看穿。赫敏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滴落在她的袍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她坚信的正义感,在此刻都成了沉重的枷锁和巨大的讽刺。那份举报信,那份她认为基于“逻辑”和“疑点”的勇敢抗争,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不仅烫伤了她自己,更连累整个学院坠入深渊。
斯莱特林长桌则爆发出压抑的、带着优越感的嗤笑和幸灾乐祸的低语。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故意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格兰芬多这边听到的音量对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看吧,我就说波特和那个泥巴种只会给格兰芬多带来霉运。一百分?啧啧,看来格兰芬多的沙漏今年要见底了,不知道他们的公共休息室会不会因此变得灰扑扑的?”
潘西·帕金森立刻发出一阵尖细的附和笑声,看向格兰芬多的目光充满了轻蔑。西奥多·诺特和布雷斯·扎比尼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卡斯托尔·赛尔温本人对此则毫无反应,仿佛这场因他而起、又最终以他荣耀告终的风暴,不过是远处刮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他姿态慵懒地靠在长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礼堂高高的穹顶,那份置身事外的淡漠,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与哈利·波特,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
麦格教授坐在教师席上,紧抿着嘴唇,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复杂。她看着自己学院的学生们瞬间黯淡下去的脸庞,看着哈利和赫敏那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头疼。
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百分意味着什么,那几乎宣判了学院杯的提前出局。她理解斯内普维护权威的必要性,也明白举报信本身的性质恶劣,但如此严厉的惩罚,尤其是集中扣在两名一年级新生头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对学院凝聚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她看到罗恩·韦斯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依旧和哈利、赫敏坐在一起,但眼神里的热忱和亲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和无法掩饰的尴尬。
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更是彻底收起了对哈利的热情招呼,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麻烦制造者”的无奈和距离感。珀西则完全将哈利视作透明人,甚至会在哈利试图靠近时,刻意地转向其他级长讨论“如何挽回学院分数”的问题。
整个格兰芬多塔楼,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而哈利·波特,则成了这低气压的中心,一个被无形孤立的“灾星”。
时间在霍格沃茨古老石墙的见证下,不紧不慢地滑向五月。城堡外的草地愈发葱郁,黑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禁林的边缘弥漫着初夏特有的、潮湿而蓬勃的气息。
然而,对于莱拉·赛尔温而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霾却悄然笼罩了她的梦境,驱散了魁地奇胜利和霍格莫德甜蜜带来的所有欢愉。
几乎每个夜晚,当她沉入睡眠,那个诡异而压抑的梦境便会如约而至。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冰冷、无边无际的镜面迷宫之中。无数面光滑如冰的镜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矗立、交错,映照出她无数个扭曲、变形的倒影,每一个倒影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脚下是冰冷刺骨的黑湖之水,无声地流淌,漫过她的脚踝,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粘滞感。更让她心悸的,是耳边持续不断、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那哭声并非洪亮,而是极其微弱、断续,仿佛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又仿佛就在她身后某个镜面的夹缝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和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每一次,当她试图循着哭声寻找,或者试图打破那些困住她的镜子时,那哭声就会变得尖锐,脚下的黑水也会骤然翻涌,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拉扯她。她总会在窒息般的恐惧中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肩头的小蝙蝠也会被她的动静惊醒,发出担忧的“咪呜”声,用温暖的皮毛蹭着她的脸颊。
起初,莱拉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噩梦,或许是魁地奇比赛的压力或是霍格沃茨繁重课业的副产品。
但梦境重复得如此频繁,细节如此清晰,尤其是那黑湖之水的冰冷触感和婴儿啼哭带来的揪心感,让她无法再将其视为偶然。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
她开始变得沉默,即使在维奥莱特身边,笑容也少了许多,常常在课堂上或图书馆里走神,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黑湖的方向。
维奥莱特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的异常,多次关切地询问,莱拉也只是含糊地说是做了噩梦,并未详细描述那令人不安的细节。她不想让维奥莱特担心,更隐隐觉得,这个梦似乎牵扯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东西。
直到五月中旬一个异常闷热的夜晚。莱拉再次被那个冰冷的镜面迷宫和婴儿的啼哭声惊醒,这一次的感觉尤为强烈,仿佛那哭声就在耳边,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坐在四柱床上,抱着膝盖,茶金色的长发被冷汗粘在额角,翡翠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小蝙蝠安静地伏在她身边,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幽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宿舍壁炉里沉寂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噗”一声腾起,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紧接着,一个高大、裹着厚重黑袍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阴影,从飞路网中一步跨出,稳稳地落在宿舍柔软的地毯上。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出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永远阴郁、此刻却比平时更加苍白紧绷的脸。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宿舍里一扫,瞬间锁定了床上惊魂未定的莱拉,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穿上外袍,莱拉。”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完全无视了深夜闯入女生宿舍的不妥。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霍格沃茨最深的夜晚还要寒冷凝重。
“立刻跟我走。回赛尔温庄园。”
莱拉的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
她甚至来不及询问,斯内普那异常凝重的神情和深夜亲自前来的举动本身,就昭示着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胡乱抓起挂在床边的校袍披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西弗勒斯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和我梦到的东西有关?”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沉重、忧虑,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无措?他一把抓住莱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但此刻她已顾不上这些。斯内普另一只手迅速从袍中抓出一把飞路粉,毫不犹豫地撒入壁炉。
“赛尔温庄园!”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拉着莱拉一步踏入那翠绿色的火焰。
天旋地转的飞路旅行瞬间结束。莱拉踉跄一步,被斯内普稳稳扶住。
熟悉的庄园大厅景象映入眼帘,但此刻,这里的气氛却与往日宁静奢华的格调截然不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线,映照着厅内一张张或焦虑、或悲痛、或凝重到极点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恐慌。
安多米达·唐克斯正伏在丈夫泰德·唐克斯的肩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泪水浸湿了丈夫的衣襟。泰德·唐克斯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一手紧紧搂着妻子,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巨大的无助。
莱拉的父母,奥赖恩·赛尔温与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并肩站在大厅中央。奥赖恩眉头紧锁,茶金色的短发下,那张惯常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显示出内心的滔天巨浪。
艾丝梅拉达则像一尊冰冷的玉雕,美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翡翠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她紧抿着唇,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莱拉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那是一种濒临爆发的、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更让莱拉心惊的是,蝰蛇组织几乎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已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或锐利,只剩下沉重的忧虑。
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一根廊柱上,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难以置信,他烦躁地抓着自己凌乱的黑发,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的地面,仿佛想从那里看出什么线索。
他的妹妹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卢修斯身边,这位一向注重仪态的贵妇人此刻脸色苍白,紧握着丈夫的手臂,保养得宜的手指微微颤抖。
卢修斯·马尔福则拄着他那根蛇头手杖,铂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全场,似乎在评估局势,但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维达·罗齐尔,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神深邃,似乎在快速思考。芬里尔·格雷伯克,这位狼人首领,则显得异常暴躁,他像一头困兽般在厅内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门口,仿佛随时准备撕碎出现的敌人。
詹姆·波特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脸上惯有的轻松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他眉头紧锁,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不时担忧地投向哭泣的安多米达和沉默的泰德。
小巴蒂·克劳奇站在维奥莱特·德拉库尔身边,他轻轻揽着维奥莱特的肩膀,金发下的脸色异常严峻,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地分析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丝信息。维奥莱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对莱拉和莱拉家人的担忧,她紧紧依偎着小巴蒂,寻求着支撑。
金斯莱·沙克尔,傲罗办公室主任,站在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面前,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偂,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和深深的愧疚,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金斯莱!”
莱拉挣脱斯内普的手,急切地冲到金斯莱面前,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到底发生了什么?西利亚斯哥哥呢?唐克斯表姐呢?他们怎么了?”
她的目光扫过哭泣的安多米达姨母,心沉到了谷底。
“莱拉小姐……”金斯莱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够了!沙克尔!”
奥赖恩·赛尔温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震得水晶吊灯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他大步上前,茶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一种属于父亲、属于家族掌权者、更属于蝰蛇首领的震怒,他指着金斯莱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你告诉我!我儿子!赛尔温家的继承人!蝰蛇的副首领!在你的眼皮底下!在你的傲罗行动中!失踪了?!连同他的表姐唐克斯一起?!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这就是傲罗办公室的‘精锐’?!”
金斯莱被奥赖恩的怒火逼得后退了一步,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清晰、但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汇报:“部长阁下,司长阁下……我们……我们收到了关于翻倒巷深处一个黑市据点进行非法黑魔法物品交易和人口贩卖的可靠线报,情报显示涉及‘织网者’的势力。西利亚斯少爷……他以蝰蛇副首领的身份,亲自要求并主导了这次突袭行动,认为必须雷霆打击,斩断这条线。”
金斯莱的声音充满了苦涩:“行动在午夜开始。我们的小队,由西利亚斯少爷带领,包括唐克斯小姐在内的六名最精锐的傲罗,秘密潜入了目标区域,翻倒巷最混乱、魔法干扰最强的‘破釜’深处,一个废弃的魔药原料仓库。我们按照计划,迅速控制了外围,但就在进入核心仓库区域的瞬间……”
他的声音变得艰涩,仿佛回忆那场景都是一种折磨:“我们触发了极其隐蔽且改良过的‘反幻影移形结界’。那不是普通的结界,它……它似乎融入了某种空间扭曲的黑魔法,范围精准地覆盖了整个仓库内部,强度远超预期。同时,地面和墙壁瞬间激活了多重叠加的黑魔法陷阱。”
金斯莱痛苦地闭上眼睛:“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至少七名戴着银质面具、穿着统一黑色斗篷的巫师从暗影中现身,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使用的魔法阴狠毒辣,全是针对傲罗防护和反制的黑魔法。我们陷入了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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