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短短四个字，把印砚的酒都吓醒了几分。
两个男的怎么拍那种东西？太荒谬了！印砚觉得对方多半是在开玩笑，回过神来便大手一摆，装出副见惯风浪的老练模样：“赚钱嘛，不寒碜。兄弟，你把心搁肚子里，跟着我干，保准比搬砖强。”
见对方突如其来的黑脸，印砚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索性摸出手机，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双手捧着递过去：“你先看看，拍这种就行，很简单。”
段祈泓不情不愿的瞥了眼。
视频里是两个男的，没有露脸，一前一后立着。
前面那个身形纤细，正跟着音乐起舞，跳着跳着手往上一撩，假意要将衣服掀起来，露出半截后腰。
后面那个壮实的男人，手掌虚虚的搭在前头那人扭动的胯上，随着节奏轻晃。
音乐刚起势，画面戛然而止。
这视频氛围看着很暧昧。
段祈泓脸色愈发铁青，最后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前戏？”
印砚先是一愣，旋即品对方话里的门道。太精准了！拍视频得吊着网友的胃口，怪不得这条视频热度那么高！
他一拍大腿，觉得对方简直就是天才！当场豪迈的笑出声：“对！这视频就是给网友的开胃小菜！！！”
听到这话，段祈泓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仅存的耐心耗尽：“我要回去。”
“行行行，你回去慢慢琢磨。”印砚也不恼，自顾自倒回床上，还补上一句，“明天见。”
门迟疑了一会才合上。
印砚解决了压在心头的大事，美得很，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直乐。
困劲和酒劲再次涌上来后，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日头已经爬到了三竿。
屋里静悄悄的。印砚翻了个身摸过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那个工地小哥没给他发信息。
拍视频这事倒也不急，现在有另外一件让他奇怪的事，昨天晚上磊森怎么说走就走了？后来还是那个工地大个子把他送回来的。
“这算什么事？又把我丢下了？”
印砚越想越不得劲，干脆拨了磊森的电话。
那头响满了时间，电话没人接。印砚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电话才被接起来，对面没出声，许久才传来一句：“你找我？”
“你昨天怎么突然就走了？”印砚开门见山，“我还想问你关于做账号的事情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半晌才试探着开口：“你......昨晚的事情不记得了？”
“记得啊，你不是吃着吃着跑了吗？还有什么事。”印砚莫名其妙，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走也不和我说一声。”
“印砚。”磊森忽然打断，“我还能过来找你吗？”
什么叫还能过来找他吗？印砚不明所以，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他起身洗漱，紧接着就开始翻自己床底下塞的衣服。
不一会床上堆了不少衣服，全是花花绿绿的款式、亮片背心、破洞短袖，一件件摆出来摆满了半张床。
他犹豫了下，挑了件豹纹短袖，对着屋里唯一的半身镜左扭右扭。
这件豹纹短袖是从夜市地摊上淘的，摊主开价三十五，他硬生生砍到十五。衣服底色是那种扎眼的姜黄，上面密密麻麻印着黑褐色的豹纹斑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衣摆又短，稍微抬高手就露出腰。
印砚正犹豫着，门响了。见来人是磊森，随口打了声招呼，转身又回了镜子前：“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搭配什么好？”
眼前的场景让磊森呆愣住。
印砚站在半身镜前，一头黄毛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发亮，身上那件豹纹短袖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衣摆若隐若现露出细得过分的腰，下身穿着条松垮的花短裤，露出一对光溜溜的腿。
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时尚灾难现场逃出来的豹子精。
磊森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才找到语言：“你怎么穿这个？”
“啊？”印砚回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好看吗？我觉得挺上镜的，我一会儿要去找人拍视频，总得有点视觉效果吧。”
印砚对衣服有自己的一套讲究，不全为了好看。穿成这样走在街上，别人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好惹，坏人看了绕道走，推销的不会凑上来，连问路的都少。
磊森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沉了下去，默不作声的走到他身后。
半身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镜子里的印砚看起来更加瘦了。
“印砚。”磊森冷不丁地直呼其名，“你把我叫来，就为了穿这个给我看？”
这语气听着相当诡异。
印砚一愣，转过头：“啥？我让你来帮我看搭配，我一会还要去找人拍视频。”
“拍视频。”磊森重复了一遍，语气沉下来，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阴不阳的笑，“你跟谁拍？那个工地搬砖的？”
“对啊，怎么了？”印砚终于听出他话里带刺，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磊森没接这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双臂抱胸，上上下下打量起印砚来：“你直播做得怎么样？”
“上次和你说过被封了。”印砚想起被封的两个号，勾起伤心事，撇嘴：“现在就指望着拍视频了。”
“封了？”磊森挑眉，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这次封了几天？”
印砚烦躁地扯了扯渔网衫的下摆，隐约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劲：“这次永封了，我现在房租都交不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再开个新号？”
“还要？你怎么知道我开了新号？”
磊森脸上的表情僵住。
“我，我猜的。”他飞快地接话，眼神乱飘，磕绊道：“你这种性格，一个号封了肯定还会再开一个，这不是明摆着——”
“可你怎么知道我新号也封了？”印砚干脆的打断他。
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在发抖，“我那个小号才注册，直播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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