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郡主灰头土脸地摔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周遭满是行人的指指点点,郡主当众丢了大脸,恶狠狠地胡乱挥舞马鞭,百姓们惊慌四散躲避。
“滚,都给本郡主滚!”
谢家的马车逐渐远去,四周的百姓也散尽。
朝阳郡主目呲牙裂,甩动马鞭一下下地捶打地面,满腔愤恨与嫉妒无处宣泄。
“郡主,郡主,你这是何苦?”侍女杏儿过来搀扶起狼狈的朝阳郡主,“郡主每次与谢大人作对,都讨不到半点好处,何不投其所好?”
朝阳郡主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投其所好?”
“谢大人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喜欢的应该是温柔可人的女子……”
“胡说!本郡主看他喜欢的是放浪形骸的卑贱婢女。”
“郡主,怎么可能?”
“本郡主瞧见,被他护住的那名女子穿着婢女服侍,分明是一个下贱婢女。也是,只有不要脸的婢女才能如青楼伎子献媚逢迎,取悦男人。”
杏儿没有看见马车里的场景,实难想象郡主看见的场面,迟疑道:“就算谢大人与婢女搂搂抱抱,只要不是显于人前,郡主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嫁进谢家,成了真正的谢少夫人,再去处理那些狐媚子也不迟。”
“岂止是狐媚子?”朝阳郡主肺都快气炸了,倒底尚存一丝女子的羞涩,也不敢大声胡咧咧,对着杏儿的耳朵小声道,“那婢子趴在谢绥之腿上……”
听完是怎样骇俗的事儿,杏儿一个小丫鬟顿时臊得脸皮通红。
小丫鬟的脑子明显比昏了头的朝阳郡主灵活好使,缓了一会儿,便认真地给郡主分析:“郡主啊,那就更不足为惧了。显然,谢大人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连个通房丫头的名分都没有,过了新鲜劲儿就弃如敝履,郡主真犯不着跟这等低贱胚子置气。奴婢倒是打听到另外一件事,谢大人的青梅竹马回京了,此女才该是郡主严防死守的对手。”
“谁?本郡主怎不知道谢绥之还有个青梅竹马?”
杏儿提醒道:“叶蓁蓁。”
“就她?她不是嫁人了么?”
朝阳郡主根本就没将叶蓁蓁放在眼里,叶蓁蓁是谢家养女,二人兄妹关系,可算不得青梅竹马。
如果真是青梅竹马,谢绥之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
据说,那不咋样的夫家还是谢绥之亲自挑选的。
杏儿急道:“奴婢听闻叶蓁蓁回京后,便被谢夫人请回谢家小住……”
“本郡主定要将马车里的贱婢揪出来,此人是本郡主的心腹大患。”朝阳郡主自有一番道理,能让坐怀不乱的谢绥之动情,肯定不简单。
杏儿不太理解朝阳郡主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谢大人又不可能娶一个婢女,她不会影响到郡主的地位。”
“难不成谢绥之还能娶一个有夫之妇?”朝阳郡主扬起马鞭,戳了戳杏儿的脑袋,“蠢货!”
堂堂尚书令怎么会不要清白女子,反要一个残花败柳?
“对哦。”杏儿捂着脑袋,眼珠子一转,深觉郡主有理,“奴婢这就派人查那婢子,好给郡主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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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是沉默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叶蓁蓁自知打人不妥,可任哪个女子面临那般情境,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她希望谢绥之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刚才的举动只是无心之失,或事急从权思虑不周,然而,他没有只言片语。
下了马车,跨入谢府门槛,谢绥之都没有看叶蓁蓁一眼,全当她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负手去了书房。
视她为陌生人,她本该乐见其成,却不能在发生这件事过后。
他知道那样难堪的事,对一个正常女子的心理冲击有多大吗?又有多受伤吗?世俗对女子多有偏见,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世人对身为男子的谢绥之大抵道一句风流多情,笑谈了之,却会对不守妇道的女子笔珠讨伐,流言污语,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他知道她感受的是什么吗?他的轻视,他的羞辱,他的作践,宛若利刃刺穿她。
叶蓁蓁喉咙发紧,只觉心脏揪起一般闷疼,她脚步虚浮,头脑发沉地回了翠竹院。
蒲葵见她一副风吹即倒的虚弱模样,赶紧上前扶住她:“曲二少夫人,你脸色不太好?”
叶蓁蓁轻轻地摇摇头,让蒲葵打来一盆清水,她仔细净面,一捧捧的水扑洒在脸上,那股子清凉感稍微驱散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衣裳上依稀残留着一丝雪松清香,那是谢绥之身上的味道。
她没让人伺候,动作僵硬地一颗颗解开衣襟的盘扣,褪去这套侍女服饰,换上自己原本的衣裙。
做完这些,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已没多少力气。
她又强撑着坐到桌边,提笔写了一份香材清单,让蒲葵给谢绥之送过去。
然后,脱鞋,上床,平躺,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她近乎催眠性地告诉自己,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太阳依旧东升西坠,潮起潮汐,日月星辰,不会有任何改变,她也一样,勇往无前地奔赴现在的命运,不回头,不动摇,不彷徨。
叶蓁蓁,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可以的。
书房内,谢绥之静坐如僧,左半边脸颊一方红肿的五指印清晰可见,那双黑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不辨喜怒。
下首的林落和蒲葵只敢屏气凝息,低垂着头,谁也不敢抬头直视。
谢绥之垂眼凝视着桌案上的香材单子,半晌,才问:“可用膳了?”
蒲葵本就畏惧谢绥之,一时没反应过来问的谁,直到被旁边的林落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她才意识过来,赶忙禀告:“曲……”
一记冷眼凛冽地扫视过来,吓得她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改了口:“姑娘……没用膳,她好像心情不太对。”
打了人,还不足以消气么?
谢绥之扯了一下唇角:“她在做什么?”
蒲葵战战兢兢地回:“姑娘一回来先洗了脸,又换了衣服,然后写了这张单子让奴婢送过来给大人过目,奴婢出门时,姑娘已经上床歇下了。”
“回去好生伺候着,再让厨房备一些吃食,等她醒来,记得让她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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