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如此大摇大摆地凶杀，还抛尸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联想到最近频发的事件，应月浅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应家的人是死光了吗？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得那么频繁。
“你……”应月浅看向安柠，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帮个忙，能先稳住这群路人吗？”
安柠虚握了握拳，低声道：“好。”
少女向前一步，金光扩散整座落华公园时，所有路人皆失去意识不动。
“竟然会是申玉她们。”安柠嘀咕道：“我还想着，过两天再去找她们的。”
黎落落歪着头道：“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们啊？”
“她们做了那么多恶行，还那么欺负云深，只是做噩梦怎么够呢？”
听到这儿，黎落落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应月浅顺手把符纸贴在向露脑袋上那只女鬼额头上，另一边手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途中还顺带把旁边的于若熙打晕了。
电话那边滴了好几声，才终于被接通。
“喂？谁啊？”接话的是应堇年。
“落华公园有鬼杀案，抛尸湖面，让应齐派人过来处理，现在立刻去。”
“……啥？”
传声筒里一道忍无可忍的声音赫然穿透空气，“蠢货，你吃白饭的吗？”
应堇年听到自家父亲的大名，脑子宕机了一瞬，随即被应承湫顶开，对着电话那边应道：“需要多少人？现在情况可控吗？”
至少来了个听得懂话的，应月浅冷声道：“那只鬼跑了，先派人过来处理现场，这里客流量大。”
“明白了，我会如实通知爸的，再派出其他人对行凶的鬼怪进行追踪。”
对话本该到这就可以挂机，但应承湫还是多嘴了一句，道：“注意安全，姐。”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回了一个字。
“……好。”
应堇年这会儿傻眼了，道：“鬼杀案？我们去处理吗？”
“快先去汇报吧。”应承湫催促道。
应月浅挂了电话，视线重新落回那只瘦弱的女鬼身上。
她似乎恢复了点力气，嘴里喃喃道：“冷……好冷……”
“还有你。”应月浅
宋时聆左右环顾了一番，最后才确定应月浅喊的人是他。
“别看了，是你。”应月浅道：“我看你接触过不少阴阳师，你帮忙把这鬼从她身上分开。”
“应家那边来人了，你们把所看到的都说了就行。”
林之野疑惑道：“你不在这吗？”
“我有别的事。”
应月浅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这里交给你们了。”
她急匆匆赶出去，一路上气压骤降。
常家到底想干什么？
连应家也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们成为一伙了吗？还是说连邬家也……？
指引鬼怪滥杀人类，这还是阴阳师该有的行为作风吗？
应月浅手持罗盘，罗盘指针却在无规律地乱转。
“感觉最近好闷啊，人多空气就是不好流通，唉。”
“就是啊，夏天本来就热，还有承受各种味道……我们还是进那个超市凉快一下吧。”
有三三两两的路人随口抱怨了几句。
空气中确实是弥漫着各种浓烈的气味。这些气味鱼龙混杂，让应月浅始终无法根据交手过留下的气味进行追踪。
“够朴实无华的方法，也确实有效。”
应月浅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只能另寻其他方法。
她离安柠的位置远了，阴阳眼自然也失效了。
身为应家血脉，身为阴阳师的一员，却没办法拥有家族传承的阴阳眼。连天生感知鬼怪位置的那一点天赋都能被轻松击破。
甚至连外人都能获得阴阳眼，还能附加给其他人这样的效果。
她果然，只是个抛弃的废物么……
应月浅收回了罗盘，那些小时候的记忆如细密的雨丝般，一下又一下地扎进脑中，而后迅速化成了一滩捧不住的水。
从指缝悄无声息地落下。
“应家，不需要废物。”
-
“你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给我喝！”
-
“……乖乖等我回来哦！”
-
“求求你们，救救我……”
-
“姐姐？”
鼻尖蓦然漫过一阵清新的紫藤花香。
她猛地抬头，正好与云深的目光撞在一起。
云深脸上满是见到她的惊喜，道：“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应月浅呆愣住，没有做出任何回话。
但云深却是自顾自地在她面前小声开口，话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你带上我送你的耳机了，好适合呀。”
“姐姐是在忙什么工作吗？感觉姐姐的工作好像很不一般，之前出手的时候好神奇啊。”
“其实我一直都好羡慕姐姐啊……那些招式我可以学学吗？姐姐可以教教我吗？”
“这样，如果别人再欺负我，我就可以还手了呢。”
这家伙……之前有那么聒噪吗？
应月浅冷下脸，道：“你不上学的吗？”
话落，云深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正在去学校呢。”
她又抬起头，眼神无辜道：“我是不是打扰到姐姐了……？”
应月浅看了眼旁边店铺的时钟，两点左右。
想了想，还是软声开口道：“……没。”
云深如释重负，“那就好……”
“云深。”
少女还是第一次在应月浅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应道：“我在呢。”
应月浅重重呼了口气，才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也不用那么对我献殷勤。我救你，只是刚好路过。”
“你可以多交些学校里的朋友，好好学习。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
云深在原地怔住。
许久，她垂眸，声音淡淡的。
“对不起，给姐姐添麻烦了……”
她转身，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再次回头道：“在我心里，姐姐就是很厉害哦。”
云深轻轻一笑，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也无端散开。
下午的太阳过于刺眼，应月浅只感到眼睛一阵酸涩，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半晌，她回头，重新往落华公园的路走去。
……
“应家的人应该快来了……”
安柠看向这群被定住的路人。
她心下一动，再次双手合十，为这群路人渡上一层障眼法。
“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路人重新恢复走动，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把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安柠脚步往前一踏，脚下立即出现了一个圆盾，托着她站在空中。
“聆聆，我去处理湖上的东西，露露就交给你了。”
“好。”宋时聆点头答应。
向露脑袋上的女鬼仍在喃喃自语：“好冷……好冷……”
林之野突然问道：“你说，你的【心赐】能听到鬼在想什么吗？”
“不可以呢。”林鹿呦道：“只能对活人发动。”
宋时聆循着记忆双手掐印，念道：“天清地灵，还我清明。”
“向露。”
宋时聆喊出名字的一刹，向露的眼眸与符纸一起闪过了一层红光。
“山高路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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