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整个空间与大壑的边界,”银芙蓉后退一步,将炮筒扔给弟子,“这炮虽然能穿透混沌,但也只能起个放信号的作用,若外面的人没来得及捞咱们,大伙儿就一起死翘翘吧……哦。”
正说着,一阵强劲的罡风灌入,新鲜日光正透过红月之“眼”,将这座尸城照得惨白。然而,枯骨逢光霎时化作飞灰,银芙蓉“啊”了声,不得已缩回手,垂了袖子。
众弟子如同被点燃的火焰,顿时狂喜难抑:“是灵!外面有人在布阵!”
果不其然,一道圆形的鎏金阵印霍地出现在红月上方。起初仅是沙砾大的黑点,不过几息间,金阵便拓大至盖过红月,最后覆满整个穹顶!
见到巨阵中的金纹,众弟子又皆哗然,忐忑道:“我怎么看不懂阵纹中的能量线,这是杀阵还是……”
银芙蓉哂笑道:“那可不是什么能量线,而是七大宗门合力改进的星宿语,内容嘛,就是一个高阶传送阵。你是哪家的门生,功课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转过头,笑意即刻消失——发问的少年与她同穿一身云缎锦衣,剑鞘上皆刻有银弯月。少年赧然道:“曌州银氏银子淮,应该与您同宗吧,前辈。”
银芙蓉:“……”
师门不幸啊。
她连叹两声,又望向缓缓落下的金阵,慨然道:“不过,这传送阵画得倒很好,想来后世之辈中也有不少英才。”
传送阵穿透众人,落至大地,其间九个阵点连线,正好圈住所剩无多的完好空间。
银芙蓉骤然厉声道:“时机已到,身法差的给我埋头趴下!其余人都稳固身子,站住了!”
银子淮道:“前辈,再等等,身后还有——”
银芙蓉掰过他的脑袋:“没有身后,只有当前,救能救的,活能活的。”
她回眸一瞥,身后路已全然湮灭在幽深的混沌中,然而大壑中的恶灵却迟迟未突破结界,想必那几位少年仍在以命阻拦。
银子淮道:“银氏家规说——”
“住口。”银芙蓉不看他,寒声道,“随我令,诸君,起阵!”
金光乍现,大地轰鸣。
传送阵急遽飞升,将大地撕成两半!而被抛下的那方空间里,混沌依然在步步紧逼,少年们早已退至那间小店,不杀恶灵,竟在忙着贴符纸!
“没事,不慌,我们还有时间。”阿九不知哪来的墨笔,在一堆符纸间洋洋洒洒书写。但显然,他压根不会画符,纸上写的都是“护”、“飞”、“撞”、“加速”等直白口令。
薛乘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三度停下手中的自/制/炸/药,道:“玩我呢?我就不该信你鬼话,迟早要被你这黑心肝害死、害死、害死!”
阿九同他讲道理:“哎,此言差矣差矣差矣,此情此景,完全不用我害啊。”他正色道,“薛神,炸药弄好了吗?”
薛乘风将“火上油”全部拆分,正准备将其重组成一个新的大炮弹:“哪那么容易?你到底有没有胜算。”
阿九埋头画符:“有一点把握吧。”
薛乘风的怒火一下子喷发:“那你跑回来干吗,送死吗?!”
阿九诚恳道:“因为有一点把握呀。”
薛乘风道:“我不干了!”
“天啦,薛引歌,你不会还要我哄吧?”阿九冁然笑说,“他们刚才设下的那层结界,现在我们得破了它。按照定律,力有反噬,如果我没算错,这次爆炸后的反力大有概率能助我们赶上传送阵。”
薛乘风听不懂,但笃定他疯了:“除了问神者,其他人根本没有灵力护体。一炮轰过去,死光光了呀。”
“谁让你轰那边了?我们要借的,是混沌之力。”阿九画完最后一张符,瞧见其余修士也照要求,将满屋贴上了“火”字符。他满意道:“炮做好了吗,让我瞧瞧。”
薛乘风大功告成,捧起手中的心肝宝贝,欣赏道:“不得不说,就是我师父也做不出——”
“行,你比你师父还厉害。”阿九一张符甩上新做的炸药,符上用黄纸黑字赫然写着“威猛之力”四个大字,他乐观道,“若你我合力,想必天下无敌!”
问神者们正贴完符,围聚过来一看,内心终于被这四个大字击溃,骇然道:“道友,这符画得实在狂野,上面连‘敕’字都没有,真能起效用吗?况且,我观你身无灵力,又如何驱策这些符箓呢?”
阿九宽慰道:“诸位别怕,这可不是一般的符纸,而是李氏的符纸,不必讲究画法。”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李氏”,几位少年脸都白了!
一少年道:“小友且慢!”
另一少年说:“此符不可!”
众所周知,离州甫阳城里有个凋敝的修符世家——李氏。
他家的符箓曾风光一时,最初创立的“符、图、咒、语、诀”是三州四海公认的修习模板,哪怕至今仍在延用。但自从李氏的初代家主获罪后,李家的符修便一代不如一代,符箓水准更是一落千丈!如今拿着他家的符,“不生效”都算走运,怕的就是“求雨得大旱”、“求姻死配偶”、“请神鬼敲门”!
然而为时已晚,阿九合掌一拍,屋内登时狂风大作,火势燎原!这符纸燃起的烈火五彩斑斓,少年们的脸更是五颜六色,慌忙道:“小友,这不对吧!这太不对了,我从未见过发绿光的符纹!”
阿九沉吟说:“嗯,我也没见过……回头得问问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都没用,简直胡闹!我要将火灭了!”
“诶,那你灭吧,灭吧。”阿九侃然不惊,“别的火我不敢保证,但我师父操控的火却很有威能,这地火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灭的。薛引歌——”
“得令!”薛乘风早已站在窗前,绷紧弹弓,对准那张封窗的黄符打出炸药弹丸。
“吞、封!”阿九连召两个一字诀,窗符中央的“封”字亮了又灭,那枚弹丸穿过,符纸却完好无损,令游离在外的混沌无机可乘!
与此同时,外方的传送大阵已登临大壑边界,随阵而起的空间被托举至最高处!天光越来越浅,通道即将关闭——
“时机正好!”阿九深吸一口气,再念咒诀,“……爆吧!”
薛乘风听呆了,足足愣了得有半辈子,方才咆哮道:“你这念的什么玩意儿?”
音落,整座屋子被滔天的轰鸣震开。大壑遽然似沸水翻滚起来,混沌狂涌,却在触及屋子的符火之时,相撞出难以言喻的巨大灵能!
屋子登时被连根拔起,“哗啦”的巨响仿佛骨骼被硬生生地扯断。
薛乘风还没反应过来,已有问神者当机立断,在顷刻间连开数个法阵!金阵如同交替的涟漪,层层叠叠地荡漾开去,势必要将每个人都护在其中。
少年声如洪钟:“好狂狷的力量!诸君——”
这个“君”字刚落,屋子猝然载着众人飞了出去!那炸药爆破在大壑的胃囊深处,巨大的灵力余波触发了满屋的“护”字咒诀,每张符箓都是一个微型阵法,才使得屋子并未立刻散架!
被炸飞的瞬间,少年们只觉身载千斤,脊骨几近断裂!整个屋子正在持续地颠转翻滚,他们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