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坑游客,最后被书记罚了款,愤懑不平地离开,阿迦朝他的背影比划拳头,书记看了她一眼,阿迦立马收手,老实站着。
看热闹的无热闹可看,纷纷散了。
书记这才开始教训阿迦。
“你拿蛊虫吓唬王老头?”
阿迦别过脸,不敢与书记对视,底气不足道:“没……有。”
书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没有,你看你心虚的样子。”
阿迦捂住头,嘟囔道:“谁让他宰客的。我看不过嘛。”
“他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这次看不过?”书记戏谑地笑了笑,“阿迦,真看上那个教授了呀?”
“没有没有,”阿迦急急否认,“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家了。”
她跑了出去。
裴津渡也跟着走了。
越西流还在原处等他,他三步做两步走到她身边,轻言:“让你等久了。”
“没,没有……”
她脸色不太好,心头思绪万千。
青年说他会下蛊。
他告诉她不会下蛊?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越西流低头看向手背上的蝴蝶,它静静地立在那儿,翅膀没有扇动,若不仔细看,会让人以为是个好看的纹身。
蝴蝶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吗?
他……会不会也能看见。
越西流抬头。
裴津渡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冷着了?”
越西流摇头,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饿了。
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走了大半下午,又看了好一会儿热闹,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很饿吗?”
“嗯,”她摸了摸胃,“都疼了。”
她没有胃病,饿一会儿不会疼。
可为了骗他,她装得很像。
裴津渡扫了扫四周,“回去还得走十几分钟。上面有一家火锅,几步路就到。糖醋煎蛋明天吃,我带你去吃这个好不好?”
他征询她的意见。
她点头。
裴津渡握紧她的手带路,越西流望着他的背影,几欲张口,心里的千言万语还是没能说出来。
算了。
今天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日子。
她想。
寨子里的火锅是琼枝人开的,结合当地民情做了改良,保留了辣味,去掉了麻味。
裴津渡点了一个鸳鸯锅,越西流大多数吃清汤里的东西,偶尔吃一点红烫,辣地直吐气。
“快喝水,”裴津渡递上一杯酸梅汁,“别一口吞,包在嘴里。”
越西流照他说的做,鼓起腮帮子,辣味减了许多,吞下后还有些残留,她又喝了几口酸梅汁。
彻底不辣了。
后头,她再想夹红汤里的东西,裴津渡就不让了,没法,越西流只能老老实实吃清汤。
眼睛却有意无意落在咕咚冒泡的红汤上。
她有点迷恋被辣得滋味,有一种发泄后的畅快。
回去那天晚上,越西流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醒来后什么都没记得。
那时天光咋破,光泄下,雾蒙蒙的天一下子亮堂堂。
她坐在床头盯着外面的大好春光发神,窗户没关,一阵风过,吹起了帘子,也吹病了她。
裴津渡先带她去镇里的卫生院,输了一天液,不管用,反而更严重了,便开车带她去市里。
医生看诊过后说她细菌感染,要留院观察,一住就是七天。
第八天,越西流出院,人好了,但身体薄的跟纸片一样,风一吹就倒,裴津渡心疼的快哭了。
“阿妹,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他自责道歉,发誓回去后要更仔细待她。
“不关你的事。”越西流握紧了他的手,“怪我自己。”
她身体一向好,是因为有心病,消耗了精气,所以才会因为一阵风就感染了细菌。
裴津渡以为她是安慰自己,更难过了。
越西流有点哭笑不得。
回去后,他将屋子里里里外外消毒一遍,怕她再冷着,又将被子换成厚的,越西流半夜被热醒,他又起来把被子换成薄的。
她笑话他:“草木皆兵了。”
他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的手背,上面还有输液留下的针孔,“那护士扎你的时候,我都止不住流眼泪。我见不得你疼。”
“没曾想你是个哭包呀,”越西流替他擦眼泪,哄着,“哎呀,可别哭了,我不觉得疼。”
裴津渡却是哭地更起劲儿了,头埋在她的肩上,眼泪打湿了她的睡衣,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话。
“嗯嗯,好,我都答应你。”越西流拍拍他的背,他终于不哭了。
他这么一折腾,她没了睡意,裹着棉被叫他一起看电影。
一个老片子,霸王别姬,张国荣演的,越西流看过很多遍,可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电影演到程蝶衣自刎,越西流忽然问:“如果让你执笔,写他们的来世,会怎样写?”
裴津渡没有想,几乎是她话音一落他就接上,说了两个字——
“圆满。”
他道:“肯定给他们写一个圆满的结局。上辈子那么苦,来世唯有圆满才可解。”
“那他们还会记得彼此吗?”
裴津渡了当道:“不会两个人都记得。但执念最深的人不会忘,他会一直记得。”
“可这样太苦了。”
一个记得所有,另一个人却什么都不记得,这对前者而言太苦,对后者来说也不公平。
“不苦。或许执念更深的那个人最害怕的是忘记。”
“是吗?”
这句问话无声,她靠在了他的肩头,抱着他,“想睡了。”
他拿了遥控器,要关电视,越西流制止他:“别关,就放着。”
于是,电影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越西流也一遍又一遍重复做一个梦。
她看见姑娘穿上了嫁衣被人押着上了花轿,走过了一重山两重山,最终掀开了帘子带着必死的决心跑进了大山。
后来,姑娘再次穿上了嫁衣,脸上洋溢着笑容,与一人拜了天地。
可最后,红颜化白骨,又一人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她睁开双眸,裴津渡睡得很熟,她伸手抚摸他的眉眼,那是我们的前世吗?
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却什么也不讲?
可她快要记起来了,还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
越西流又病了,白日咳嗽,半夜发烧,裴津渡这回直接带她去市里,输液吃药,一套流程下来却没如上次一般见好。
医生让她做了个全身体检。
报告出来,医生诊断为感冒。
可越西流虚弱的样子根本不像感冒。
她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医院根本没查出来。
裴津渡想将她往槐安带,越西流拉住他的手:“只是病了,又不是快死了,去什么槐安呀。”
她坐起身,看向他:“回寨子,我想见阿颂。”
裴津渡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念叨着:“对呀,还有阿颂。我都忘了阿颂了。”
阿颂医术高明,她肯定能治好越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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