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外的茶水铺子里,南来北往歇脚的人络绎不绝,三两拼桌围坐。
风尘中人,喝点粗茶,用些馒头米面,才能继续有力气赶路。
谢挽之用完了面,搁下筷子,随意抹了抹嘴。
她背后的那张桌子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虬髯刀客,他的面前摆着三盏空杯,喻示着他已经喝完了三盏茶。
他没走,是因为他在等该死的谢挽之吃完她那该死的面。
现在,她终于搁下碗筷,吃完了面,他也终于可以问他要问的问题了。
“堂主让我问你,他要你追查白天羽后人的下落,这件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一片令人焦心的沉默。
然后刀客听到身后的玄衣青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长叹,还有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散漫的声音:“真遗憾,一点消息都没有。”
“堂主把这件事交到你手上整整三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一点进展都没有?!”刀客压低着嗓音难掩急躁,话语间责问之意尤浓:“姓谢的,别以为我好糊弄!”
谢挽之闻言不紧不慢地剔着牙,懒洋洋道:“你也说了是三年,姓马的自己找人找了十几年都毫无线索,这才不过三年,他急什么?”
“姓谢的我警告你,说话放尊重些!”
“姓公的你急啦?”谢挽之欠欠笑了起来,似真似假地开口劝道:“你看你,皇帝不急太监急,逗你的,认真找着呢,有消息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我、姓、公、孙。”还有她刚才是不是骂他是阉人?
刀客控制着自己不一刀宰了背后这厮。他握紧刀鞘,手背青筋暴起,深深吐纳,压抑着心底暴虐的杀意。
作为关东万马堂堂主马空群的左膀右臂,公孙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酸爽的感觉。想杀一个人,但是因为对方姑且有用而不得不克制,甚至还得对对方以礼相待的憋闷、憋屈。
不是因为对方在三年前替他们找回了丢失数十万两的白银,而是因为堂主要利用她找到白天羽的后人。
谢挽之不是一个没有弱点和软肋的人,马空群和他都很清楚谢挽之当初为什么答应帮他们。
但是脾气暴烈冲动如公孙断,唯独对堂主马空群忠心耿耿,因此也时刻谨记着马空群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谢挽之目前对他们还有用,和她合作,好过多一个不必要的敌人。
所以此刻他勉力压抑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怒火,冷冷丢下一句“但愿你说到做到”,起身拂袖而去。
谢挽之无奈地摊了摊手,本来很坏的心情因这插曲莫名变好了些。
嗯,你们就慢慢等着吧。
她坐在茶铺,出神地望着济南城城门的方向发呆。看天色由明变暗,夜幕四合,偌大的铺子终于只剩零星几个客人。
距离尼山那夜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三天。
青衣楼的人并没有找上门。或许是蛰伏不出,也或许是江云的确遵守了承诺:此事只是丐帮和青衣楼之间的矛盾,抹去了她谢挽之在其中起的作用。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损失的那些杀手,还不足以让青衣楼背后那个抠门到家的总镖把子和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大帮公然为敌。
人命,是这个江湖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将杯中茶一口饮尽,粗涩的茶水滑下喉管,舌尖还能尝到一点混在其中的沙粒子。
突然有点想喝酒。
最好是关东特产的烧刀子,烈酒浇喉,灼辣滚烫,却也爽快已极。
她有很久没喝过那样的好酒了。
探手摸向衣襟下的钱袋,恍惚想到新得的那笔钱昨日已经托人寄了出去,手又缩了回来。点数了袖中几枚铜板,便要开口喊老板结账。
“或许在下能有幸,请这位落魄的朋友喝一杯酒么?”
谢挽之闻言手微微一顿,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抬眸,不出所料见到某位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月光下,楚留香眉眼含笑,手边提着一壶酒。酒香浓郁,一看就是好酒。
朋友、落魄……
谢挽之额角青筋一跳:“你礼貌吗?说谁落魄?”
她展臂展示给对方自己身上刚换过的簇新玄衣裳,扬声道:“你给我看仔细了,这是我刚买的新、衣、服!”
其实是江云承诺送她的十身新衣中的一件。
“算我说错话,这坛酒,就当是我的赔罪。”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口中说着道歉的话,眼里笑意却浓。
一向只会让身边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楚留香,如何不知道“落魄”二字会让眼前之人炸毛呢?
他是故意的。
就像眼下,谢挽之从善如流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坛酒,吨吨吨倒了一大碗,在他还来不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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