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日,仙盟长老仍是浩浩荡荡排查着盟内弟子,但始终无头绪。
玉宁前头还是紧张的,甚至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这架势,即使她有九条命也要折在这仙盟里头。
尽管她不是自己主动选择要当这天诛之人,但仙盟显然不会管你有没有苦衷,只要身负业力便是原罪。
她就是再不吃压力,在这样的氛围下,也难免心虚。连夜间做梦都是自己被命阁指定,捆起来扔在广场上,一个个凡人密密麻麻围着她,拿着武器要将她体内业力消耗殆尽。
玉宁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发觉是梦后,竟有几分重获新生之感。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日,到第三天玉宁已经麻木,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担心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将东郭容与除掉,对方跟个不定时炸弹一般,玉宁不知道他什么会爆发。
为了找机会,她这些天没少给对方献殷勤,逮到机会就往昆山那边跑,请教阵法,送香囊剑穗,送自己做的糕点,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实则送过去的物件都是空间手镯里积灰了的,放着也是占地方,送给东郭容与后显得空间宽敞多了。
但若是旁人问起,玉宁一概扭捏作态地说自己做的。
这容与面上做得滴水不漏,每每玉宁搞突然袭击,对方不是在下棋就是在养花,完全一副凡间清贵公子的做派。东郭家的小厮口风也极严,任玉宁怎么旁敲侧击,回答都避开东郭家的私事,完全让人抓不到把柄。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
初夏的阳光亮眼而不炽热,仙盟坐落于仙山之上,丝毫热意都感受不到,天空蓝得纯粹,万里无云。
玉宁闲来无事,早上练完剑便在树下搭了个秋千,坐在上面晃来晃去。
上方突然传来机械质的声音:
【南辰仙府,苗枫,死亡】
【南辰仙府,苗枫,死亡】
玉宁仰头朝南辰仙府的方向看去,南辰仙府此次来的弟子,她还算稍稍有点印象,没有叫这个名儿的弟子。
那便只可能是杂役小厮之类,每人进仙盟时都会留下一缕灵息,隐在群山之下的大阵中,这样便能锁定每一个人位置。
仙盟明令禁止不许在山上杀人,谁胆子这么大,竟敢顶风作案?
直到晌午,日头正盛之时,两名弟子路过此处,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啧啧啧,胆子也忒大了,明知道在找,还敢行事这么猖狂。”
“谁说不是,你没在现场,没看见长老的脸色,这下即使大比结束,我们怕是也要等到下一次命阁降下神谕才能走了。”
“以前家中长辈说命阁,我还当是仙盟为了树立威严放出来的假消息,没想到真有天道降下神谕。”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到玉宁耳朵里,她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叫住二人:
“二位师兄,你们是在讨论方才仙盟内有弟子死亡的事吗?可否将消息也跟我分享分享,我好奇得紧。”玉宁笑眯眯地说。
那两名弟子见是玉宁,便想起那日少女在比武台上的风姿,现下对方对自己说话这样客气,自然知无不言:“今早啊,下渚山那边,南辰仙府死了个小厮,三位化神长老几乎瞬息赶过去,却没抓到凶手,死的那人脸上没有半点挣扎之色,必是被一击毙命的。”
另一人插嘴:“是啊,但凡是人,死之前必定面目狰狞的,那人面容却平和,像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似的,现场没有灵力打斗的痕迹,甚至连南辰的结界都没破。”
他顿了顿道:“长老怀疑是天诛之人干的,这不明晃晃挑衅呢,那朱长老气冲冲地寻陆盟主,说要找法子将这天诛之人尽快找到。”
玉宁听得心口发凉,道:“难道天诛之人有化神期?能在三位化神期的长老赶到前遁走?”
那弟子挠挠头:“我也想不通,不过玉姑娘,那天比武台你也见着了,那业力邪门得很,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作用。”
旁人人附和:“是啊,不能掉以轻心,以后出门还是叫个伴儿的好。”
玉宁连声感谢:“放心吧二位师兄,我这个人最怕死了,定不会叫那邪物有机可趁!”
几人又寒暄一阵,这才离开。
玉宁坐回秋千上,心尖发凉,牙齿咬得咯咯响。
能悄无声息将人杀掉,在长老赶到之前离开,还有意将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的,除了东郭容与她想不到其他人。
可恶,还嫌仙盟处理的不够快,要再添一把火吗?
她心中杀意暴增,心中盘算着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如何才能将一个化神杀掉,还要不被仙盟的长老抓住。
玉宁心中正苦恼之际,面前忽然站了一个高大身影,将面前的阳光挡住,黑影立刻沉沉压下。
她抬头,就见棠溪越站在秋千旁。
“你干嘛?”玉宁刚开口说一句话,便意识到不对,惊奇道:“咦?棠溪越,你今天发什么疯,换了个穿搭?”
少年五官不浓不淡,眉眼精致上挑,整张脸昳丽殊艳,平日里就爱穿些颜色浓重的衣袍,如墨色,漆绿,鸦青之色。倒是与他的容貌相得益彰,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美到带着些鬼味。
今日竟穿了一身白衣,风动素裾,若流云之回雪,飘飘然遗世独立,颇有几分仙家正道魁首的味道,他耳边仍挂着那双翠绿的耳坠,浓丽的容貌与素白的衣衫碰撞,倒别有一番味道。
玉宁看惯了他穿得跟个黑社会似的,现在突然一副仙门弟子做派,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棠溪越许久不曾穿浅色衣衫,一件衣服而已,在玉宁目光的注视下,他竟感觉有几分别扭。
他轻咳一声:“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本座不能做的事么?不过换身衣服而已,还要征得你的同意?若是在下三界,本座便是不穿衣服也无人敢说半句不是。”
“我的妈呀,变态吧你。”玉宁看他像看什么脏物一般,鄙视道:“那您可千万别当着我的面,我怕长针眼。”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棠溪越立刻闭上嘴,耳根泛红,怒道:“本座只是举个例子。”
“知道了知道了。”玉宁脚一蹬,秋千便轻微地晃动起来。
棠溪越观她语气,便知她是敷衍,还欲开口却又觉得越描愈黑,他抿唇。
自己在乎她怎样想作甚?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顺他意的,随手给些恩惠,忤逆他的,杀了便是。
即使玉宁现在他杀不得,但他也不是她的奴才,讨好她作甚?
棠溪越突然有些后悔穿这衣服。
他便知道玉宁是喜欢那个伪君子的,一从归墟回来,便又似狗皮膏药般黏了上去。
这些日子她收罗着各种好物往那小子住所送,两人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他瞧着心里又绞又闷。
只当没看到,心里憋着一口气儿,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