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一线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多,姜知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来,心里的恐慌就压不住。
阮芷今天要来做NT检查,原本是该由秦峥陪着来的,但秦峥临时有个推不开的紧急开庭。
秦大律师如临大敌,都打算高薪聘请两个金牌陪护跟着,阮芷嫌他小题大做,干脆把在楼上的姜知给拽了下来。
用大小姐的话说:“天天守在病房里,再好的人也得熬出病来。就当是陪我,你下来透半个小时的气,换个脑子。
姜知知道阮芷是在找借口。
秦峥不在,阮芷那么大个人,挂号检查这种事她一个人完全搞得定。特意把她叫下来,无非是怕她真的闷出毛病。
她也确实快闷出毛病了。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姜知一眼就看到阮芷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
“知知,这儿!阮芷抬起头看到她,招了招手。
姜知在她身边坐下,先不自觉地揉了揉腰。
“今天人多吗?你应该昨晚就和我说一声,我好提前过来帮你办手续,自己一个人排队多累。
“不累,我卡着点来签个到就行。阮芷随口答着,目光在姜知脸上定格。
这哪里是陪人看病的家属,比病房里躺着的病患还要憔悴。
她摸了摸姜知的手背,冰冰凉的。
“太凉了,你是不是没吃早饭?阮芷皱眉,“脸色这么差,程昱钊不是已经从监护室转出来,稳定住了吗?你怎么看起来比他还像个快不行的人?
姜知被她连珠炮似的提问问得有些无奈。
摇头道:“吃了两口,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加上老是失眠,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太多东西。
阮芷听着难受,手上用了点力握紧她:“程昱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刘主任不是说现在各项指标都在控制范围内吗?你要是把自己先熬倒了,等他要做手术的时候,谁来管他?还有岁岁呢。
这些话,每个字姜知都懂。
从程昱钊住院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心里跟自己说过无数遍。
程昱钊要等肺源、要手术、术后还有漫长的康复期。岁岁刚解开心结,好不容易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撒娇哭闹了。公司刚起步,江书俞和周子昂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她是妻子,是母亲,是合伙人。
所以她不能倒。
可“稳得住
“我知道的。姜知叹气,“我都明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白我就是害怕。阮芷我不敢告诉他我有多害怕。”
要是她表现出一点不对劲程昱钊会比她更害怕。
他肯定会怕她撑不住然后又要退缩自己一个人去等死。
阮芷一时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劝她放宽心别太大压力显然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屁话。
自己的丈夫孩子好好的有什么资格去教一个丈夫躺在病床上等肺源的女人“别想太多”?
她能做的就只有把姜知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三十七号阮芷请到一号诊室就诊。”
叫号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片沉默。
阮芷赶紧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姜知的脸色到底还是不放心。
“到我了你就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很快就出来。你可别乱跑啊。”
姜知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
看着她走进诊室姜知靠在椅背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由丈夫陪同来的孕妇。
脚步声、低语声、叫号声、远处护士台的电话铃声。
这里全是蓬勃的生命力和隔壁那栋充斥着药水味和监护仪声音的楼完全是两个极端。
姜知能听到身边经过的每一对夫妻的只言片语。
“报告出来了吗?让我看看。”
“医生说一切正常放心吧。”
“哎呀你慢点走别那么急。”
每一句都寻常至极。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这些对话平淡得不值一提。
她也想要这种“一切正常”。
过了一会儿有对刚抽完血的夫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那个丈夫手里拎着袋小笼包打开袋子递给妻子:“饿了吧?先吃两口垫垫。”
油脂味顺着空气飘过来姜知越闻越觉得喉咙里在往上反酸水。
她往旁边挪了挪都不敢大口呼吸了强忍着把那股劲压了下去。
好在那对夫妻吃得并不慢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塑料袋被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两人起身离开阮芷也正好拿着单子从诊室里出来了。
“知知?”
姜知睁开眼有些迟钝地顺着声音看过去阮芷正神色疑惑地站在她面前。
她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眼前发黑了一瞬视野模糊了又恢复很快就过去了。
“是不是该去做B超了?”姜知缓了口气问道。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嗯……”
阮芷应了一声,扶住了姜知的手,察觉到她有些抖,掌心也更凉了。
“不是,我才进去十几分钟,你怎么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了?”
“低血糖吧。”
阮芷看着她那虚弱的样,一万个不信:“真没事?你别跟我面前硬撑着。要是不舒服,反正就在医院里,直接去挂个急诊。”
两人一起往B超室走。
远离了那股包子味,通风口又吹来一阵微风,姜知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滞闷感稍微消了些。
“真没什么。”姜知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坐过的地方,“就是刚刚……旁边有人在吃肉包子。”
“肉包子?”
“嗯,那肉馅味太腻了,闻着实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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