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浴室里,水流声开到了最大。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昨天拿到那张化验单开始,姜知感觉胃里的恶心感开始频繁往上涌。
连着干呕了好几下,又因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下什么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关掉水龙头,她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发胀的神经清醒了片刻。
她直起身,拿过擦脸巾一点点按干脸上的水渍,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乌青,脸色苍白得像纸。姜知拿起遮瑕膏一层一层地盖住那些疲态,最后抹上了一点提气色的口红。
不能露出破绽。
送完岁岁去幼儿园,姜知刚把车停在第一医院附近的地上停车场,准备去买些水果,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秦峥。
姜知接起电话:“喂,秦律师,大清早找我有事?”
“我在医院旁边的茶室,你过来一下。”
姜知心跳漏了一拍。
秦峥这个时候单独找她,只有一种可能性。
“我现在得去医院陪……”
“姜知,”秦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今天推了上午的客户坐在这里,不是来跟你商量行程的。我在二楼包厢等你。”
挂断电话,姜知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分钟。
几分钟后,姜知提着水果推开了茶室二楼的包厢门。
秦峥面前没有茶,只有一壶柠檬水和两只干净的杯子。
姜知心里叹气。
阮芷果然瞒不住秦峥。
也是,面对这位,能撑过一轮盘问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姜知在他对面坐下:“她都告诉你了。”
“是我逼问的。”秦峥推了一下眼镜,目光定定地落在姜知脸上,“六周,还开了保胎药,你打算对程昱钊隐瞒到底。我复述得有错吗?”
姜知垂眸,眼底一片干涩。
从昨天在诊室里拿到化验单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逼自己硬撑着。
哪怕现在被秦峥撕开了这层伪装,她依然咬着牙。
“是,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的态度。这件事必须瞒着。秦峥,我知道你习惯了权衡利弊,但这件事情上,不需要你来做理智的评判。我求你帮我保密。”
秦峥端起面前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口。
他昨天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姜知现在的做法是双输死局。
如果放任不管,姜知会保不住这个胎,程昱钊等不到肺源就会先一步被这件事击垮。
秦峥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这场谈话不会愉快。
两个局中人已经被感情和恐惧蒙蔽了双眼,那他只能来做这个撕破脸的人。
“帮你保密,看你把自己和这个孩子一起拖死吗?”秦峥声音冷淡,“姜知,你觉得自己是在保护程昱钊,替他挡下所有的心理负担,对吗?”
“不然呢?”
姜知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度。
她没有时间消化喜悦,更没有时间消化恐惧。
她太累了。
“你以为我愿意自己一个人扛吗?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态!秦峥,他已经绷到极限了,这个消息不是希望,他不会高兴的!”
茶室里一阵沉默。
小腹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姜知放缓了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说完了吗?”
秦峥放下杯子:“说完了,就听听我的客观结论。”
“姜知,你的逻辑建立在假设上,你假设自己能够完美地伪装几个月,直到他死亡或者做完移植手术。”
“但事实是,你做不到。”
姜知反驳:“我做得到。”
“你现在不仅有孕期反应,你还在贫血。你目前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压抑和身体透支,不用两个月,最多两周,你的身体就会先垮掉。”
“我们来推演一下结果。概率最高的结果是,你会因为劳累和焦虑导致流产。那时候你怎么瞒?等你大出血了,程昱钊就会知道,他的妻子为了瞒着他,把孩子熬没了。”
秦峥看着姜知逐渐变白的脸,一字一顿:“姜知,你太了解程昱钊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你觉得他是会继续安心等肺源,还是会直接自我了断?”
姜知身形一晃。
秦峥把她心里那个最不敢面对的角落翻了出来,摊在日光下。
“你以为你在保护他,实际上,你是在剥夺他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知情权。你单方面判了死刑,认为他承受不住,所以你剥夺了他和你一起面对的资格。姜知,以前程昱钊推开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恨他的?你现在,正在做着和他当年一模一样的事。”
“我没有……”姜知干涩地挤出这三个字。
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太怕失去了。
太怕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再次碎裂。
“你就是有。
”
秦峥站起身:“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不对劲吗?你太低估他的直觉了。”
“我来见你,只是在做风险评估。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隐瞒,已经失败了。”
秦峥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将目光投向窗外第一医院的方向。
“昨天晚上,是程昱钊先给我打了电话。他察觉到了你和阮芷不对劲,让我帮忙问问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哭。”
姜知脑子“嗡”的一声。
“那你……”
“你放心,我还没有告诉他。但我可以告诉你,程昱钊不是傻子。我能拖延的时间,最多只有这一天。如果我今天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的身份,随便找个医生护士查一下你的名字,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秦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可以选择继续硬抗,等到他自己查出真相,或者等到你在他面前倒下。”
“或者,你可以自己走到他病床前,告诉他:你怀孕了,你需要他活着。你需要他不仅为了过去的亏欠活着,更为了这个新生命活下去。”
秦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姜知,把选择权交给他。这也是你们复婚时,你要求他做到的‘坦诚’。别让自己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
秦峥站起身:“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不对劲吗?你太低估他的直觉了。”
“我来见你,只是在做风险评估。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隐瞒,已经失败了。”
秦峥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将目光投向窗外第一医院的方向。
“昨天晚上,是程昱钊先给我打了电话。他察觉到了你和阮芷不对劲,让我帮忙问问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哭。”
姜知脑子“嗡”的一声。
“那你……”
“你放心,我还没有告诉他。但我可以告诉你,程昱钊不是傻子。我能拖延的时间,最多只有这一天。如果我今天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的身份,随便找个医生护士查一下你的名字,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秦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可以选择继续硬抗,等到他自己查出真相,或者等到你在他面前倒下。”
“或者,你可以自己走到他病床前,告诉他:你怀孕了,你需要他活着。你需要他不仅为了过去的亏欠活着,更为了这个新生命活下去。”
秦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姜知,把选择权交给他。这也是你们复婚时,你要求他做到的‘坦诚’。别让自己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
秦峥站起身:“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不对劲吗?你太低估他的直觉了。”
“我来见你,只是在做风险评估。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隐瞒,已经失败了。”
秦峥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将目光投向窗外第一医院的方向。
“昨天晚上,是程昱钊先给我打了电话。他察觉到了你和阮芷不对劲,让我帮忙问问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哭。”
姜知脑子“嗡”的一声。
“那你……”
“你放心,我还没有告诉他。但我可以告诉你,程昱钊不是傻子。我能拖延的时间,最多只有这一天。如果我今天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的身份,随便找个医生护士查一下你的名字,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秦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可以选择继续硬抗,等到他自己查出真相,或者等到你在他面前倒下。”
“或者,你可以自己走到他病床前,告诉他:你怀孕了,你需要他活着。你需要他不仅为了过去的亏欠活着,更为了这个新生命活下去。”
秦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姜知,把选择权交给他。这也是你们复婚时,你要求他做到的‘坦诚’。别让自己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
秦峥站起身:“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不对劲吗?你太低估他的直觉了。”
“我来见你,只是在做风险评估。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隐瞒,已经失败了。”
秦峥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将目光投向窗外第一医院的方向。
“昨天晚上,是程昱钊先给我打了电话。他察觉到了你和阮芷不对劲,让我帮忙问问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哭。”
姜知脑子“嗡”的一声。
“那你……”
“你放心,我还没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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