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想,凭什么?
一张纸,就又把自己安排明白了?
秦峥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时间已经超过了程昱钊交代的底线太久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程姚和姜爸姜妈。
当时在病房里听完这些话时,秦峥捏着眉心问:“你清楚你现在要求我做的事,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打击吗?”
程昱钊说:“清楚,但这样做能让姑妈提前做好准备,防着程家其他人趁乱去骚扰知知。姑妈听到就知道该怎么做,总比毫无防备要好。”
“非得在这个时候宣读?”
“对,必须是这个时候。你是律师,你比我更清楚,要是我真的……你必须堵死他们的路。”
秦峥无法拒绝。
从学校开始,他见过的遗产争夺案,比程昱钊吃过的药片还多。
大额遗产、未成年子女、复杂的家族持股,任何一环出纰漏,姜知面对的就不只丧夫之痛。
不会有人给姜知留出伤心的时间。
所以他来了。
凌晨一点,安抚好怀孕的妻子,换上正装,打好领带,回到律所取出文件,重新站在这条走廊里,准备宣读一个他希望永远不需要履行的委托。
“各位,”
秦峥整理了一下领带,开口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触发条件已达成,作为程昱钊先生的私人代理律师,我必须在此时履行委托人的托付,向在场的各位家属及相关利益人,宣读遗嘱的核心条款。”
程姚愣了一下,赶紧走到姜知身边拦他:“秦律师,手术还没结束,现在拿遗嘱出来念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太……”
“程董,我是程昱钊先生的代理律师,只遵从委托人的法律契约。”
程姚急道:“不能再等等吗?等手术室的门开了再说也不迟啊!”
秦峥不为所动,拿起被姜知放在一旁的遗嘱文件:“根据《继承法》及委托人的意愿,其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权收益以及信托基金,全数无条件赠予姜知女士及其抚养的所有子女。任何程氏家族其他成员,均无权提出异议或分割诉求。”
长辈们白了脸色。
这个结果在场的人都不意外。
程昱钊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给了姜知,一分不留,连他平时下班去个便利店买水,用的都是老婆开的亲属卡。
可当这些安排真正变成白纸黑字的遗嘱被当众宣读出来时,那种被生离死别撕裂的感觉依然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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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明明还亮着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好像已经给自己盖上了白布。
“本遗嘱由立遗嘱人程昱钊在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时设立经云城公证处公证生效。自立遗嘱人丧失生命体征起立刻执行。”
法律的术语冷冰冰的秦峥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视线在最后那行手写字上停留了两秒。
“姜知女士。”
秦峥的声音有了些许滞涩。
“在初次拟定这份遗嘱的时候程昱钊先生曾委托我替他向您传达一句话。但这段话因为不符合法律规范无法作为条款落于纸面。”
法律不收录感情。
法律只负责分配财产、界定权利、规避风险。
姜知垂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秦峥沉声复述道:“他当时的原话是‘我不配当个好丈夫那就当个有用的死人吧。’”
“放他妈的狗屁!”
江书俞爆了一句粗口一脚踹在走廊的墙壁上。
这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本身有什么价值他觉得自己只有被使用的时候才是有意义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江书俞比任何人都害怕程昱钊真的死在里面。
他清清楚楚地见过姜知的眼睛是怎么从亮的变成暗的又是怎么在重新接受程昱钊之后一点一点重新有了光。
如果那个光再灭一次江书俞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能把它点亮。
三位长辈都忍不住
只有姜知。
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拿着那份遗书呆呆地坐在排椅上。
呼吸变得缓慢眼睛大睁着眨都不眨一下眼底干涩发疼连带着眼泪也生生止住了。
秦峥太熟悉人在面对生死关头时的本能反应姜知现在的状态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合上文件将它装回文件袋双手递到了姜知面前。
“从法律层面讲这份遗嘱是没有任何漏洞的绝对保障。他把自己能给的、不能给的死后的剩余价值全都留给了你。这一点请你放心。”
“但作为他的代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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