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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乘春行故里

作者:

荒台月

分类:

古典言情

转念又道,她强嫁原也非因陆家,而是因他与费重有夺妻之恨,能被选为驸马出身也当不差。

他毕竟杀了潘扼,不是他,也该与他有关。

足可见她并未看走眼。

十九收起木匣,没再看他,上榻爬到里侧,背朝他睡下。

心中有气,如何就睡得着?

不过合眼假寐,眼皮底下两只眼珠子滚得厉害。

陆睻在榻畔立了片刻,窸窸窣窣地开始解衣,躺下后忽问:“不是想圆房?”

十九还道她听错了,先没吱声,等他又问了一回,才一骨碌翻了个身面朝他。

陆睻抱臂侧躺着,双目微合,瞧着不怎情愿,但并非说笑。

怕他反悔,十九忙就爬起来,三两下除去薄衫,只留一件小衣。

陆睻果然不负所望地出尔反尔,脸色一变,盯着她,动也不动。

十九气还未消,立时没了耐性,寝衣也懒得穿回,将薄被一卷,重又躺下,仍将背对着他。

陆睻静静躺了片刻,忽扳过她的肩,脸朝她压下来。

十九双目尚没全然睁开,便觉唇瓣被狠狠碾了几下。

刺啦一声,小衣被他从后撕开。

紧接着又是两下,一听便知没法缝补了。

这小衣虽有些紧窄,却已是她最好的一件亵衣。

十九不免着恼,伸手往他胸口一抓,试图分开他的衣襟。

陆睻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不许她动弹。

十九立时用另一只手去扯。

他再腾不出手,衣襟很快叫她扯散,露出精赤的胸膛。

两人较着劲,你来我往,大片肌肤相贴,热得红头胀脸。

十九伏在他身上,昨夜少眠,又犯起困来。

她不由打起退堂鼓,明日再圆房亦无不可,左右不差这一日。

陆睻察觉她的心不在焉,有些动气,抱着她一滚,将她裹到了身下。

十九浑浑噩噩,突如其来的一阵不适,有些疼。

尚不知发生了什么,陆睻忽地翻了回去,背对她躺着,一动不动。

罗帐内陡然静寂下来。

这便好了?

比邺宁河畔那臃肿男子还快些。

十九吁了口气,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总算对那嬷嬷有个交代。

她起身披上寝衣,跨过陆睻下了榻。

扭头一看,他又朝里侧躺了。

不知怎么,单瞧背影便觉可怜。

十九弯腰替他掩上被,转身去了浴房。

收拾完回来,榻上没人,陆睻不见了。

十九掩嘴打了个呵欠,没费神去想这时辰他去了哪处,躺下便睡了过去。不知睡到几时,迷迷糊糊发觉他躺在了身侧。

次日醒了,又没见他。

“三公子呢?出去了?”

香罗摇头,“公子被禁足了,不许出积玉园半步,这会儿人在书房。”

十九系好衣带,净面时想起昨夜他多半也是去了书房。

翠袖收拾好卧房,打发青芽去东次间帮着香罗布菜,自己留下替她梳头。

十九忙坐得直直的,偶尔发丝被拉扯疼了,也不吭声。

翠袖绾好发髻,许是嫌她不够白,又从妆匣里取出桃花粉。

符舯送的用了些,萧珈柔那盒尚没动过。

自打定下亲事,她便没用过。

这般热天敷粉,出点汗,还不花了脸?

正好香罗端了托盘进来,是卫夫人命人送来的滋补汤药。

十九自铜镜中看见翠袖走过去,端起那药碗嗅了嗅。

香罗急忙道:“嬷嬷仔细烫了手。”

翠袖将碗放回,转身淡淡道:“公主趁热喝了吧。”

十九随口问:“不先搽粉么?”

翠袖解下帕子,不紧不慢地揩抹指上沾的脂粉,“是老奴多事了,公主花信年华,何须脂粉妆点。”

她极少如此反复。

十九听出几分阴阳怪气,也不计较,捧起药碗吹两下,嫌烫口,起身往东次间去用朝食。

香罗忙端了药跟上,刚放下碗,陆睻回来了。

十九微笑道:“郎君,这是母亲着人送的补药。”

陆睻没看她,亦没开口,目光在她面前的药碗上顿了顿,在她对过坐下。

燕嬷嬷方才已告辞回宫,十九心里松快,夹了块桂花甜糕给他。

陆睻仍是没抬头,也没动她夹在他碟子里的那糕。

十九兀自拿蒸饼沾羊乳吃,再没理他。

这糕有甚不妥,莫不是嫌她夹的不干净?可昨晚分明已那般亲密过。

实是不知他因何与她置气,后悔与她圆房了么?

翠袖瞧着也不怎高兴,她素来一副无喜无嗔的模样,今日倒似菩萨临凡了。

正胡思乱想,阿雉摇摇摆摆地来了。

进门便质问她:“你几日没到祖母那里用朝食了,今日怎又不去?”

见陆睻在,才喊了声“三叔”。

十九可不想惹他,原没打算理会,阿雉走过来,挤在她身畔。

陆睻也不言语,她只得答了一句,“我不去芳乐斋问安了。”

“为何?”

十九看看对面的人,道:“我是公主,不必日日问安。”

阿雉双目放光,羡慕道:“阿雉也想做公主。”

桃籽轻咳一声,“小公子,快走吧,大少夫人该回了。”

阿雉不听。

十九索性绝了他的念想,“你不成。”

阿雉扭头望她,泪珠儿又在眼眶里打起转。

十九忙提醒道:“公主从来不哭。”

阿雉龇着下牙咬住上唇,总算没让眼泪滚落。

陆睻放下碗,起身拎了他就走。

用完朝食也没见他回来。

卫夫人的汤药十九连着饮了两日,第三日没再送来。

陆睻早出晚归,虽同在积玉园,竟没见上几面。

她亦不曾踏足前堂,碍他的眼。

天仍旧阴得发灰,映得人面也蒙了层阴翳。

十九长长伸了个懒腰,扭过头,立时一僵,慢慢放下了手臂。

翠袖站在廊下,远远看她一眼,转身进了东耳房。

十九轻吐了一口气,翠袖与她娘并无相似之处,可她偶尔会叫她想起娘,幼时她胡闹,娘不忍责怪她,也是这般看着她。

翠袖比娘严厉得多。

借着拜访姐姐的由头,她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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