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边关加急——!!”
一声破了音的呼喊,打破了这紧绷到极致的局面。
匆匆奔进殿内的将士扑倒在地:
“梁国大军突袭!边关已破!李将军身负重伤,急报求援!”
——
梁国一向与齐国不和,原本两边呈平衡拉锯之势多年,未分胜负。
但之前因军饷贪污一案被揭发,而文佑的安然无恙,致使底层士兵心生怨怼不满,军心涣散。
他们可不管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当皇帝放任阶层腐败。
有意欺压他们,还想要他们卖命?
想屁吃!
于是梁国再次来犯之时,不少兵卒趁乱遁走,有些无家无室的士兵,更是干脆投敌去了。
陈平终听完详情,看向齐洛和文佑:“所以,你们没给人把工资补上吗?”
文佑这时候知道装死了,连个屁都不放。
齐洛脸色难看:“补了啊!朕命李将军亲自督办,从国库拨了不少金银!”
“那可能被他贪了。”宁戚突然出声
李蓉铖和齐洛双双看向他。
“别这样看我,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你们以为我当初怎么收买他的?”宁戚坦然道。
这下几人再也顾不得内忧,只得先解决外患。
若是敌国打进城来,那谁都不好活,更别说争权夺利了。
朝堂之上,顿时分裂为主战与求和两派,争吵不休,唾沫横飞。
历经半月,才终于将对策敲定下来。
——
开春时节,皇宫外天光微熹。
梁国使团的车辆马匹早已等候多时,为首使臣昂首挺胸,面带倨傲。
宫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由文佑带领的两队侍卫鱼贯而出,肃立两侧。
随后,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高挑身影缓步而出。
盖头垂落的金色流苏随着步履轻摇,虽看不见面容,但那通身的气度已让梁国使臣们暗暗惊叹。
这位就是齐国据说姿容绝世,却天生哑疾的安宁公主。
两名侍女将公主稳稳扶上那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
一阵风吹过,盖头微掀,下方的使臣们窥见一角下颌——白皙如玉,精致如瓷,唇色被脂粉渲染,形状姣好得令人心颤。
虽未得见全貌,已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可惜了,是个哑巴。
使臣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轻蔑。
但貌似也无关紧要了,待到了他们梁国,定是要日日遭那王室欺辱,就算能开口说话,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马车帘幕落下。
那“安宁公主”坐下后,扯开盖头,赫然是宁戚的脸。
左右两边的侍女则是柳献一和李蓉铖假扮。
明面上,齐国派遣使团,携带重礼,送出公主前往梁国和亲,以示诚意,请求休战。
暗地里,则以和亲队伍为掩护,将精锐兵马与慰藉自家边关将士用的粮草辎重藏于其中,行至边境,与李家军汇合,扭转战局。
文佑原本对于带兵支援一事百般推诿,不愿远离他在房城的权力中心。
李蓉铖主动请缨,齐洛放心不下。
僵持数日,最终各退一步。
文佑领兵护送“和亲队伍”,但要宁戚随之一同出征,李蓉铖则担任监军。
——
马车颠簸前行,晃得宁戚心不在焉。
一张同样涂脂抹粉的脸凑到他眼下:“殿下,可是想陈大人了?”
柳献一道。
“想他干嘛?一天不做对,还不习惯了?”李蓉铖也探头过来。
宁戚揉揉脑袋,向后仰靠在车壁上,摆出假寐姿态:“我什么也没想……”
就是头上的金钗又紧又沉,压的他头疼。
“蓉铖。”他唤了声。
李蓉铖:“嗯?”
宁戚:“你平日戴凤冠时,也这样沉吗?”
李蓉铖:“不沉啊,我没什么感觉。”
“……”
他应该明白的,李蓉铖自幼习武,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不像他,孱弱多病,连顶凤冠都戴不动。
他刚想叫柳献一帮他把钗子拔了,想了想,又不甘示弱,愣是扬头挺颈,一言不发地死撑着。
就当负重锻炼了。
“咚咚咚——”
突然,车厢侧壁传来轻响。
三人同时警觉。
柳献一迅速抓起盖头给宁戚盖上。
想着许是梁国那些不怀好意的使臣来找茬,李蓉铖掀开帘子,摆出一副蛮横模样:“谁啊,惊扰殿下,活腻了?”
帘外,陈平终身穿匠衣,脸上还沾着些许石粉。
他手中托着一个小木匣,微微一笑:“小的莽撞了,小的陈平终,是随行玉器师,雕了个小玩意儿想献给殿下赏玩。”
一听是陈平终的声音,宁戚立刻推开李蓉铖,自己挪到窗边。
又担心那些使臣瞧见,不敢露面,只从帘下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在红色袖口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陈平终将木匣放入他掌心:“殿下保重。”
坐回原位,宁戚打开木匣。
里面躺着一只青玉雕成的小兽,拇指大小,只是雕工有限,五官未能刻画得特别清晰。
圆耳蜷尾,似狐似犬。
李蓉铖凑过来:“他怎么也来了?还扮成了玉器师……这雕的是什么呀?”
柳献一好奇地端详一番,琢磨了下:“像是小狗。”
李蓉铖:“我看着倒像猫。”
柳献一:“殿下觉得呢?”
“我也看不出来。”宁戚轻声说,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掀开车帘一角,李蓉铖对着外面扮作匠人的陈平终,扬高了声量:“陈师傅,咱们公主瞧了你送的那小玩意儿,问你这雕的是个什么呀?”
跟在马车后面的陈平终闻言,快步跑上前:“回大人,是只小狐狸,不像吗?”
李蓉铖撇了撇嘴:“有点丑,雕工真不怎么样,精进精进技艺再来讨好我们家公主吧。”
不顾陈平终失落的神色,她坐回车内,嘟囔着:“要真是送去他国的工匠,这手艺会被赶回来的吧。”
宁戚正用手指轻轻描摹着玉狐那圆润的耳朵和蓬松的尾巴轮廓,闻言拧眉道:“蓉铖,你怎么能这样直白地打击人?况且人家是刑部尚书,又不是真的工匠,能做到这般已经很不错了。”
“啊……”
李蓉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宁戚。
她原以为宁戚会不屑一顾,甚至觉得陈平终是故意弄个丑东西来膈应宁戚。
没想到宁戚竟会为陈平终反驳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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