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管家微笑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原谅我只能说给您一个人听。”
“至于能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些事,就是您之后自己的选择了,我不加干涉。”
左溪月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那封遗书,最终妥协。
“岁樟,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去叫你。”
“是。”岁樟立即答应,脚步却微微迟钝,但碍于管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只能慢慢挪出去。
走出露台,岁樟回头看了一眼相对而坐、气质相称的二人,手指攥紧托盘,指尖毫无血色。
露台门被关上,左溪月听见岁樟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她翘起二郎腿,看向管家的眼神冷淡不少:“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也许吧,”管家倒是松弛,“让我想想,应该说些什么。”
“管家快点说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请教管家。”左溪月摸着怀里的信封,嘴角带笑。
管家看向露台外层叠的绿林,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要悼念谁呢?小溪月。”
左溪月眉心微蹙,眼底露出疑惑:“……谁?”
管家看了她一眼,摇头轻笑。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乖很乖,每天都跟在我身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来请示我。我总是告诉你,你才是左家的主人,你有权做任何事。”
“后来你长大了一点,我把主楼装修好,让你住进来。刚开始你不愿意,你说你害怕,我很苦恼。”
管家眸中露出怀念:“后来你越来越独立了,每次经过主楼,我都能看见你的灯亮着,我可以凭借亮灯的窗口知道你在哪个房间,此刻正在做什么。”
“庄园太大了,夜太黑,看见主楼的灯光,我才能稍微觉得自己……”
管家似乎在考虑措辞,他停顿了很久,才补充完整:“……活着。”
左溪月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第一次在管家身上感受到如此外放的情绪,怀里的遗书变得格外烫人,让她里外都煎熬。
“管家想多了,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很多,昼夜都有人值班的。”她说。
“那不一样,”管家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背对着她,毫无防备,“拥有这里的,只有你罢了。”
“这和你要请的假有什么关系?”左溪月忍不了了,直截了当地问。
她不想听这个老男人的自白。
管家沉默了很久,直到露台起风,吹乱他们的头发,他的声音才顺着风传进她耳朵:“你不是看见了吗?”
左溪月心漏跳一拍:“什么?”
“遗书啊。”
管家转过身看她,脸上没有指责:“我为写下遗书的可怜孩子扫墓。”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难不成他每天回到书房就先检查一遍遗书还在不在吗?
左溪月心彻底沉下去,她冷着脸问:“管家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站在你面前呢,管家是在咒我?”
“你果然看到了。”管家叹了一口气。
左溪月神色自若:“那又如何呢,我倒想问问管家,怎么能私自拿走我的东西?”
她更好奇管家是怎么知道保险柜密码的。
管家很快解答了这个问题:“我太了解你了,从你会笑、会跑、会说话会写字,你的一切我都太了解了。也许我们小溪月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简直像管家的小小复刻,她的很多行为,都是照抄身边那位管家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保险柜上的小巧思呢?”
他说起来,竟然有些骄傲似的。
“所以看到遗书后,你就杀了……我?”左溪月问。
管家视线越过她,落在远处的花园里,他目光恍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暂时保管你年少无知的文字。”
“别装了,”左溪月拆穿他,“我知道是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管家笑了,笑得很假。
“小姐,我没有杀人,我只是不满意了。”
他语气谦卑:“小姐从前受了太多干扰,分不清谁才是她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她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叛逆,我很不满意。”
“废了,”管家摇摇头,很可惜的样子,“没有办法。”
“不过还好,失忆后的小姐……暂时还算令我满意。小姐只要永远保持这样,我们一起安稳度日,就很好。”
“如果不呢?”左溪月压下反胃。
管家绕到她身后,手指虚虚扶着她的肩膀:“那就再换一个。”
他从左溪月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模糊的后山:“看见了吗?前车之鉴。”
左溪月后背发凉,生怕管家推她,她用余光小心注视着他的动作,脑子转的飞快——
他这是承认了?
杀了左父左母,又杀了原主,结果他的要求竟然是安稳度日?
在管家的逻辑中,不听话就等于不安稳,不安稳就等于去死。
左溪月觉得荒谬,她几乎要笑出声了。
管家瞥见她嘴角的弧度,他也笑了:“证实了我的卑劣,很开心吗?”
左溪月没有说话。
管家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样子:“小姐很好,我本来不想让小姐看见我这副样子,但没办法,我们的小姐好奇心太强了,我只能满足。”
“满足完好奇心,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小姐,不要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管家压低声音:“反正,你已经明白了,那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对不对?”
“我是……被抱错的吗?”左溪月猜测。
“哈哈哈哈哈……”
管家像是被逗笑,连连摇头:“当然没有,是你,命中注定就是你……”
“所以为了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好好学会成为左家继承人吧,”他收起笑,摸了摸她的脸,“反正,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姓左。”
“我能让左漾姓左,就能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姓左,这很简单。”
管家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不带任何杂念,只有难以察觉的高高在上藏在动作里。
就像恩赐一只流浪狗。
管家先她一步离开露台,脚步轻松。
左溪月看着他的背影,威胁完她的管家似乎很愉悦,她甚至开始怀疑,管家是不是一直都在等她发现真相的这天,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威胁她这个“假太子”。
太阳渐渐西斜,露台留住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左溪月一个人坐在硕大的平台上,直到天黑。
感应灯接连亮起,左溪月被灯光刺到,回过神,给刀疤脸发去消息,让他离开原处。
“啊?我已经离开一会儿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