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桂花酒酿烤奶茶选的茶底,乃是窨制茉莉。
茉莉香气清雅,可很好地中和甜腻。
烤奶须得单独放入陶罐中,小火煨烤。先加入茉莉花茶和黄糖冰,干烤出茶香,待糖冰多化成焦褐色时,方往罐中注少许滚水调匀,再添牛乳。
她又舀入一勺自制桂花蜜,不停搅拌,防止潽锅糊底。及至奶香溢出,便添酒酿一勺,撒上桂花碎。
最后,再用外带专用的竹筒深腹杯盛出。
薛荔将热乎乎的桂花酒酿烤奶递到老妇手中:“大娘仔细烫手。”
老妇接过,就着粗竹吸管轻啜一口,咂巴了下嘴,随即又举起竹筒杯左右打量:“这桂花乳茶好生香浓,蜜甜却又不腻,里头的酒酿也软糯醉人……欸,小娘子,你家这杯盏挺别致,可是能拿走的?我寻思拿回去插花正合用!”
薛荔眯眼一笑:“大娘好巧思。本店用竹杯盛奶茶,一来便于客官们外带;二来,正如您所说,可带回家可改作他用,既便利,又环保。”
起初萌发这个念头,还是因某日同齐悦放纸鸢时,无意间瞧见了侯府后荒山上的那片竹林。
林中多为老竹,因难再生笋,少人问津。
而薛荔所需的,恰是老竹。
新竹的水分和糖分都多,容易变形开裂,且青涩气味强烈。
而老竹便不同了,经过数年自然风干,水分早已无几,香气清淡,竹皮色泽温润如琥珀,且不易开裂,十分耐用。
她雇来两位工匠,截下漂亮修长的竹子,一一刮青打磨,而后又运回酒楼,用石灰水煮烫,防霉防虫。
最后洗晒干爽,借锉子刻出“第一香”的印记。如此一来,这便是一批独属于自家酒楼的杯盏了。
“小摊新张,凡购本店饮品者,皆可享第二杯半价之惠。大娘,要不给家中孙儿也带一杯尝尝?”
说着,薛荔拿起一杯刚做好的红豆珍珠牛乳茶给老媪瞧:“这杯里面搁了红豆与珍珠,半价只需六文钱,童儿们都爱嚼珍珠呢。”
老媪一瞧,果然见豆姑与馍儿正咬着竹管嘬珍珠,小脸上尽显满足。
她心头一软,当即掏出荷包:“好,那便再给我来一杯外带!”
又一笔生意到手哩!
薛荔笑着打包,余光忽而瞥见酒楼门内一抹徘徊不决熟悉的身影。
那熟悉的小脑袋探出探进,心思其实都已写在脸上。
她心中一笑,故意问道:“糍儿,你怎地跑到前头来了?”
踌躇踱步的糍儿藏无可藏,脸一红,只好站了出来,支吾道:“我……后厨忙活完了,出来透透气。”
这孩子,还是故作老成。
分明眼巴巴地瞅着弟妹们喝乳茶,都不知馋了有多久了,可还是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拧巴小孩儿。
薛荔也不揭穿,将早已备好的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方才做错了一杯,便劳你帮我消毁它吧。”
糍儿一愣,再低头,手中已多出一杯温温热热的饮品。
嗯……有浓浓的米香,似乎是阿荔姊姊新研发出来的炒米麻薯奶茶。
你问为何要唤作“麻薯”?
其实,他亦不知,只是这东西的口感似乎同艾团的有些相似——不!比艾团还要绵软好吃些!不愧是他家阿姊做出来的!
糍儿躲在楹柱后边,“咔嚓咔嚓”地嚼着奶茶中的炒米。
炒米本身干脆,泡在奶茶里便悄悄地啜饱了汁水,外层逐渐湿软,散发出牛乳香气,内里的芯却仍是脆生生的,有炒米独有的柴火香。
他正嚼得起劲,一道清亮的声音忽从旁边传来:“俊俏的小郎君,你正饮着的这杯是什么?”
糍儿“噗”地一口差点将奶茶全呛出来,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对年轻小夫妇。
夫妇二人出来逛大街,做娘子的无意瞅见楹柱后躲了一俊秀可爱的童儿,又见他捧着竹筒,喝得那叫一个满面陶醉,这才好奇起来,使唤自家相公上前问询。
糍儿本就为自己喝只有弟妹们才爱的奶茶颇不好意思,突然间被旁人发现,更为尤甚。
可仔细一瞧,又发觉这对小夫妇似乎是真诚地想买来自饮的。
忽然间,他心中的那一抹忸怩便强压了下去,立刻挺胸:“郎君问的这个?此乃我家阿姊新制的牛乳茶,天然健康、香甜可口,摊子就在前头。”
糍儿热心地将这二人领到摊前,滔滔介绍:“娘子和郎君不妨试饮,奶茶的款式繁多,有咸起司乳酪奶茶,焦糖珍珠牛乳茶……买一杯即享第二杯半价;买两杯即享听曲加说书的茶饮套餐服务;此外,还有长期的‘花笺集卡’活动,集满十个点数即可兑换一杯乳茶,还送专属定制刻名竹筒杯!您看您二位想喝些什么?”
那位郎君险都要以为自个儿误听了:“买上两杯便可听曲听书?”
薛荔在摊上一边煮奶茶,一边听着糍儿口若悬河地招揽食客,甚感欣慰。
其实早在推出奶茶业务前,她便在酒楼大堂里挪出来两块空地。
一处搭好台子,给赶趁人表演小唱,另一处则摆上一套八仙桌椅,供说书人讲故事。
无意进酒楼消费的客人一听,只需买上买两杯奶茶便可听曲听书,定然会觉自个儿赚了。
毕竟,大宋可没有免费的娱乐,寻常想在酒楼里白坐着赏曲听书,那都是要消费的。
但事实则是,即便不卖奶茶,薛荔亦会请这二人作她酒楼的常驻嘉宾。
一来,可在非用膳时辰吸引些茶客;二来么,她这酒楼还是个小酒楼,哪请得起大戏班子呢?也只得先从小的抓起,撑撑场面为好。
那对小夫妇试饮过后,都觉新奇不错,且这茶饮套餐又尤为诱人,便爽利地搁下铜钱,捧着两杯热乎乎的奶茶进酒楼休闲去了。
薛荔正欲夸夸糍儿的口才,忽听街头一阵马嘶,一大片黑色的阴影缓缓笼罩在门前石阶上。
这马车好生眼熟……似乎是……
还不及她蹦出结论,车夫下车揭帘,车厢内步出一人,身披玄黑大氅,神情清峻,凛凛有威。
“侯……侯爷?”薛荔愣在原地,心中暗觉不妙。他既得闲回京,理当在府中歇息,怎地偏跑到她这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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