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丫鬟说。
“嗯？出发时我说什么了？”萧莹华骑在马上，斜睨她一眼。
“华姐姐，”丫鬟立刻改口，指着槐荫县城门口排队的长龙，“要不要奴婢去出示一下腰牌？这队伍太长了，可有得等……”
“不用了，”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用手遮在眼前，瞧着夕阳说，“你去打听一下，这么个偏远小县城，快关城门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进城。”
“诺。”丫鬟荷叶朝四周张望一圈，往一群商贾打扮的人堆儿里去了。
商人的消息最灵通嘛，他们肯定知道原因。
很快荷叶就回来了，“华姐姐，打听到了，他们大多数和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因为新书而来！”
“嚯！”萧莹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不能慢慢等了。”
她把长公主专属身份腰牌丢给她，说：“你拿着腰牌先进城，打听一下写小真的纳兰住在哪里，想办法把她家隔壁买下来或者租下来都行，快去！”
“诺！”荷叶收好腰牌就去安排了。
*
县城里，星火文社店铺三楼。
沈栖梧靠在休息室内的窗边，一手拿着平板，让摄像头把店内热闹的景象拍进去，耳朵里塞着耳机，对视频另一端的陆焰说：“瞧瞧，我们把星火文社经营得多火热。”
陆焰的笑声应声响起，顺着耳骨，震得沈栖梧半边身子都有点儿酥，她手指摩挲着，有点儿想抽根烟，压压躁动的心。
“盛世、经济上行、人们能看到希望，就会越包容开明，越愿意接受新鲜事物，以读书娱乐丰富精神世界的活动就会受到欢迎。”陆焰说，“我这边已经说服了戚将军，不日便要带兵启程，把草原隐患彻底解决，让淮阴县，乃至整个大昭国都更加安全，你们店铺的生意还会火上加火，永远不会为没有流量而发愁！”
沈栖梧看着他自信昂扬又深邃硬朗的脸庞，年轻的相貌、盛气的英俊，此时戴上一副细金边灰色的眼镜，莫名透出一股禁欲感，荷尔蒙透过屏幕笼罩住她，让她平静的心加速再加速。
她自嘲地哼笑一声，“我的男朋友这么帅，还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想着拯救苍生什么的，我很有危机感啊。”
说着，她还是没忍住，从烟盒倒出一根细支烟，嘴巴衔着烟蒂，单手咔哒打着一道冷蓝色的火苗，垂眸点燃，深吸一口，朝镜头吹出一口烟雾，一个圆整的烟圈儿罩住屏幕上陆焰精致帅气的轮廓。
陆焰被她帅气成熟又不失魅惑的动作勾到了，那是一种岁月沉淀后，举手投足都满是韵味的大气美。
他取下眼镜，别在胸前，湖蓝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凑近摄像头，伸手好像捏住了烟圈儿，两只并拢，贴在自己的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他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我才是那个有强烈危机意识的人，你这么好，即使是你的同性围在你身边，我都控制不住地嫉妒……”
沈栖梧被他的话呛到烟，夹着烟的手靠着窗框撑着，笑着抬手用夹烟的手隔空指了指他。
陆焰也笑了，“栖梧，你能为了我，少吸点烟吗？”
沈栖梧又吸了一口，“这就开始想管我了？”
“不是，”陆焰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她说，“我想和你长长久久过一辈子，我已经和你错过了二十二年了，不想再被剥夺时间，你能为了我，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吗？”
沈栖梧被他眼睛里的星光勾魂摄魄，轻轻地嗯了一声，把烟头按灭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喝酒无所顾忌的呢？她的思想突然抽离了身体。
十八岁。
她彻底失去生存欲，却为了不亏欠追更读者而选择暂时留下补全责任，为此痛苦不堪时，失眠、幻听幻视如影随形。
她只能用这些慢性自杀产品来腐蚀身体，拯救灵魂。
若是她老爸老妈还在，她是万万不可能也不敢碰烟酒的。
如今，她给自己重新找了一个人，来约束自己的行为，接管自己的健康状况了。
这种感觉，竟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她竟然还有点想哭。
“栖梧姐！”店长顾紫寒敲门进来，“店里来了一位大客户！直接给一张千两银票，只要求能每天收到您的新书章节更新！”
沈栖梧的情绪被打断了，她飞快地眨眨眼，把眼中的热意眨掉，清了清嗓子说：“哦？你招待就好。”
顾紫寒没有注意到她正在视频通话，继续说：“客人想请您，作者纳兰，和她见一面……”
“知道了，就来。”沈栖梧朝她示意了一下屏幕。
顾紫寒瞥见了屏幕里是男人，听宋雪姐说过，那是栖梧姐的爱人。她捂着嘴，眼带笑意地安静退出去了。
“你听见了，我要去忙，”沈栖梧朝他晃了晃手，“你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陆焰点点头，先送出一个麦吻，“亲亲？”
沈栖梧轻咳一声，捂住镜头，轻轻麦吻一下，“我挂视频了，晚点儿再聊。”
“等等！”陆焰一叠声喊着，“乖，跟我重复一遍：干咱们这行，切记不要爱上读者！”
沈栖梧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好好好”地保证完，才按掉视频，拍拍脸颊，起身下楼。
沈栖梧下楼见人时，萧莹华已经在二楼雅间坐定，喝着冰镇爽口的奶茶，看着全息投影的幻想视频，整个人舒舒服服，完全把要见作者的初衷忘到了脑后。
沈栖梧便也乐得她自娱自乐，和顾紫寒说：“我就在三楼，她看完要是还想和我聊再叫我吧。”
她很珍惜每一位读者，读者提出合理的见面要求，她能满足都会满足的。
*
槐荫县外，大柳村村口。
赶路的王县令之子王乐，在半路遇上太傅之孙傅青，二人聊得颇为投缘，得知两人的目的地竟然也相同后，便相邀同行。
王乐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了解到傅青以举人身份游学，想要多多了解民生后，便主动带着他从槐荫县周边的村子逛起。
“王兄，你听，”傅青停下马，侧耳倾听，“前方村口好像很热闹，似有阵阵笑声？”
“欸，还真是，”王乐朝村口望去，惊奇道，“好似还有亮光？”
“去瞧瞧便知。”傅青一夹马腹，往村口方向驶去。
村口柳树下，小姑娘冬梅和阿耶阿娘坐在一起，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条，边看着全息投影的诗词，边在面前松软的土地上依葫芦画瓢写着字。
大石块上站着蒋娘子，她身后头顶上空漂浮着大字：“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九年义务教育一年级课本内容。
在她一字一字领着大家通读过后，她说：“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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