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窗户纸,看着一处处黄光在纸上晕染亮起,是婢女开始在廊上点亮戳灯了。
“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苏灵音起身道。
陆璟衡拉住苏灵音的手,“等等。”
他向一旁的衣挂上,取下一件鹤氅亲手披在苏灵音身上,“今夜有风,你身子虚,披上它挡风。”
苏灵音看着陆璟衡为她系好绳结,心里有些害羞,但面上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陆璟衡的贴心伺候。
翠果张着嘴巴,震惊看着面前的两人,她记得这两人还在冷战中啊?是她缺少一部分记忆吗?
眼睛瞥向夏宣明,看到夏宣明也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翠果合上了嘴巴。
她放心了,并不是她失忆了,那就是夫人和将军两人又偷偷和好了。
看向夏宣明,翠果得意挺起头,现在将军又重新落在她家小姐的手里,看这个姓夏的还敢怎么治她。
苏灵音踏出房门,翠果从夏宣明前面特意说一句:“让开。”再随着苏灵音离开侧房。
夏宣明看着自己面前宽阔的空间,抬手挠了挠头,愣愣道了一句:“将军?”
陆璟衡看上去心情不错,但低头看到那两本账本,他拿起递给夏宣明。
“你看看这是什么。”
夏宣明接过,拿起蓝皮账本,“将军被盗的密账!”
“这是……”夏宣明翻了翻第二本,“这也是个账本。”
陆璟衡笑了笑,“我这夫人不简单。”
陆璟衡将两本账本抽回,“另一本是漕运判官的账本。”
“将军说的是前年死了儿子的那位,听闻那人死状惨烈,七窍流血身体僵直,死在自家院中。”
陆璟衡修长的手指放在账本封皮上,一点点摩挲,极为贪恋,“她的手笔。”
夏宣明瞪大眼睛,夫人竟然和这事有关?
陆璟衡摆了摆手,让夏宣明退下。
房内就剩他一人,烛火燃烧的声音在耳旁奏乐,照亮账本上的字迹。
其实皇帝并没有怪他,更没有威胁他。
而账本丢失一事确实影响了他的计划,所以此次是与皇帝商讨引诱御史大夫露出鼠面一谋。
加上账本多罪齐举,御史大夫很难逃脱了。
御史府内,某一处阁楼内,孟凡吝坐在主位,同党坐在两侧,各个面色纠结。
孟凡吝打量每个人的神情,“这次你们谁去?”
官员各个低着头不应声。
一个座位靠前的官员犹豫出声道:“大人,现在风头正盛我们还是……”
“你的意思是让给孔辛远那个老匹夫,还是让给苏阳文再让他人前显圣。”
孟凡吝嗤笑,厉声道:“分钱的时候怎不见得,你们的胆子如蚊蝇般小。”
“这……”众人哑口。
夜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帝正在寻人接手边疆修建烽火台一工事。
边疆,疾苦之地,远离京城,必然好动手脚。
林房也已被杀,虽说漏了风声给陆璟衡,但区区一个将军,还是从一个小兵升迁的,没有根基,就算现在皇帝看他年轻高看一二,又不会护在身侧,同样杀了便是。
孟凡吝抬眼飘向右侧最后一位,“霍小友第一次来到我们举义堂感觉如何?”
霍五是一个皇帝刚提拔上来的新人,不久前被孟凡吝拉拢过来,现今第一次邀约商议。
不过从接触到如今孟凡吝已经塞进他手中有百银之多。
霍五眼眉微抬,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有些虚,“有幸能与大人共事,在下心里万分激动。”
孟凡吝捋一下胡子,笑道:“霍小友心里这般想我就放心了,可举义堂并不是谁都能待的,这里人人都聪智能干。”
“是,御史大人说的是。”霍五扯着笑应道。
“唉,我这人就是爱为人着想,这烽火台的工事要是被霍小友拦去,想必又能让你换个府邸。”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向霍五侧目,霍五脸上似是被这话惊在原地,眼神乱飘。
所有人都明白了,御史大夫的用意,既然他们不好出手,就让这新人顶去。
就算出事也好剥离,腥荤不沾。
“是啊是啊,霍小友,这等好机会你可要抓住,我等极力为你争取。”是之前落座于靠前的中年大官道。
霍五身侧一个大腹便便,嘴上一撮小胡子的男人,用他的如杵的手拍着肩膀,“小兄弟你放心,这事给你拍定了,我们举义堂,最讲义气,毕竟我们的倡言是……”
他与对面对了个眼神,对面会意,得意的笑着念道:“齐义满金,共度妙轮。”
说完除了霍五,其余人皆是大笑,鼠眸相对。
霍五像是考虑了一番,抬手向众人,“明日就要劳各位兄台,小弟日后定会报答各位义举,此处工事后小弟也想抱个佳人回府。”
身侧的男人,挥着他短粗的手臂,向后一依,“别说一个,这事成了,为兄给你介绍杜娇院里的头牌与你相识。”
孟凡吝看事成,拿起桌上用稀有的珊瑚做念珠,拿在手里安心地一颗一颗盘了起来。
他要想想怎么对付这个陆璟衡,陆璟衡,孟凡吝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将死之人。
*
“翠果姐,早。”路过的奴婢纷纷向翠果招呼着。
“早、早。”翠果手里端着给苏灵音的洗脸水,一路平稳,还能对所有人一一回应。
“翠果姐,我帮你。”在院子里扫地的奴婢,看着翠果满手的东西道。
翠果侧身手肘轻推,木门就开了,翠果笑了笑,“没事,我经常这么开。”
门被推开,一只脚跨入,抬头。
面前苏灵音站在梳妆镜前,一手拿着黄色,一手拿着粉色衣裙,正在往自己身上来回试。
“夫人?”翠果发出了不可思议的语气。
苏灵音侧过头,眼睛精亮,“你终于来了!”
“快给我看看这两身,哪个更好看。”苏灵音来到翠果面前,就站在开了半扇的房门旁。
“夫人您今日怎么起这早?今天太阳明明是东边升起的啊。”
“切。”苏灵音不屑,辩解道:“平日我就是不想早起罢了,我要是想早起,太阳就算不升起,我也能起得早。”
“哎呀呀,先不说这个。”苏灵音将衣服搭在一条胳膊上,端起翠果手上的盆,放在洗漱架上。
然后直接拉着翠果来到房内,指着满床的衣裙,“你觉得那个更好。”
“都好看。”翠果还有点懵。
苏灵音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就是都不好看。”
“夫人,今日究竟是怎了?”
苏灵音耸了耸肩,装作平常,“没有啊,没什么事。”
翠果眉毛一低,心里想到,您看这行为算是没事吗?
满床的衣裙与精神抖擞的苏灵音,真的好诡异。
翠果从苏灵音的手弯处拿出那条粉色衣裙,“穿着这条,今日天气好晴空万里,和粉颜色最配。”
“为何最配?”苏灵音问道。
“因为像花一样。”翠果回答。
“啊?”好直接的原因……
苏灵音现在有点不想穿了是怎么回事。
她来到衣橱里翻了翻,看见一白色罗裙上有金线云纹做配,剪裁简单却不失细节。
“翠果,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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