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房抽出最小尺寸的刻刀,低着头开始最后一步细雕头部,他一抬头看见陆将军的脸毫无笑意而一旁的陆夫人还闭上了双眼。
林房心想这可不行,他觉得将军和夫人两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雕刻品。
“陆将军,陆夫人。”林房自是听过陆璟衡这个人,谨慎唤道。
苏灵音的头都快仰了过去,但听到林房的声音,用仅剩的精神将头摆正好,声音里带着困意道:“啊——?终于刻完了?”
林房摇了摇头,道:“回陆夫人的话,还未刻完。”
还没有...苏灵音想当场昏晕过去。
他们被老太监一路领到这个房间内,那林房就让他们选一个动作进行雕刻,当时不以为意的他们二人就站在原地让他刻,现在如果再让她选一次的话,她绝不站着,好累。
“在下还差最后一步便完成了。”林房又道。
苏灵音听到这里眼皮又立刻睁了起来,比刚刚睁得还要大,立马道:“那怎么不继续刻下去?”
“这...还需要将军和夫人配合一下。”林房说完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从内到外拉出一个半弧,然后嘴角一扬。
苏灵音明白了林房的意思,马上弯着唇道:“快刻吧。”
林房哎了一声应下,在落刀时抬头想看两人表情,发现陆璟衡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陆将军可以?”林房又比划着笑脸的动作。
可陆璟衡依旧不为所动。
在干什么呢?苏灵音已经摆好表情,静等大师说出“大功告成。”四字。
而现在林房大师又在做微笑的动作,苏灵音皱着眉嘟着嘴,将头扭过去看向陆璟衡的脸。
果然陆璟衡面如冰霜,眼神平淡地看着林房的动作,而林房只觉一种无力感涌入心中,放下手轻叹,要不就这般刻吧。
既然陆将军不想,他也不好勉强,最关键的是他没这个胆子。
陆璟衡当然看出林房要让他微笑,可没什么好笑的。
一根手指突然出现,戳着他右边的脸颊,随后左边的脸颊也被手指侵入,紧贴着,陆璟衡的眼睫微睁,疑惑之色剧增。
她.....!?
陆璟衡连呼气都乱了几分。
苏灵音在陆璟衡的一侧,因为两人挨得极近,她只能仰着头看着陆璟衡的脸,道:“要笑。”说着,手指微微向上,使得陆璟衡的嘴角被手指带得向上。
呼出得温度打在陆璟衡的下巴上,陆璟衡清晰听见自己体内血液加速得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苏灵音的脸。
不对!
像是想到什么,陆璟衡向后退一步离开苏灵音的手指,看着苏灵音深吸一口凉气,就道出三个字:“知道了。”
苏灵音听到满意的答复,给了陆璟衡似是鼓励的点头,她回到陆璟衡的身侧,抬手摸了摸发簪又理了下额头上的发丝道:“好了,继续吧。”嘴角也继续上扬,心里想着马上就能摆脱了,自己再忍一会,就一会。
经苏灵音这一番,林房确实看到陆璟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嘴角轻挑。
自听说陆璟衡少年成名,为朝中才俊,而苏灵音丞相之女天姿国色,这时两人站在一起相依浅笑,在灯火黄光下熠熠灼目,林房想起京城里对这对夫妻的评价,‘何如琴瑟,甜蜜佳缘。’
林房此时一边心细刻着木雕一边不禁感叹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而那一抹红,躲进发丝里,又逃过了人的眼睛,却避不开四周明亮的灯火,且因心中所想颜色越来越甚。
宴席的尾音落下,那个木雕也终于完成了,苏灵音见到路菱时,一口怨气终于吐了出来,“路菱你绝对不知道我在那间屋子里....”然后抽气几声假装是在哭,又道:“好无聊啊!那大师拿着刻刀一点点在木头上挫着发出的声音,让我一直在清醒与睡梦中左右徘徊。”说罢,就抱上了路菱的胳膊。
陆璟衡手里拿着雕刻好的小木人站在一旁,章天禄偷摸扯着陆璟衡的袖子,小声嘀咕道:“没想到你夫人是这般的性格。”
陆璟衡先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章天禄,章天禄觉得这眼神很怪又好似得意着什么。
拨开章天禄的衣袖,陆璟衡轻声回道:“当真是这般,我就不必费心了。”
章天禄不懂人家家里事,但又凑过来与陆璟衡道:“那人在你们走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是谁,不言多说。
这时苏灵音也问了起来:“哎?路菱,金二公子呢?”
话音一出,路菱脸上表情一顿,“呃....他——”
章天禄接过了话道:“金二公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哦。”苏灵音一脸明了。
路菱抬眼看向章天禄,向章天禄温婉的笑着轻点了一下头,什么意思章天禄自然懂得,也垂眼点头回了一下。
陆璟衡上前,站到苏灵音的身旁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离宴了。”
后花园这里就仅剩他们四人,也不再传来宴会上的碰杯交谈之音。
四人分三道离去,苏灵音坐上回府的马车的一刻,才觉得活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刚上车陆璟衡扔给她的木人,拿起木人细细打量着,就是这个木人让她受罪了那么久。
木人精细就连神采也雕刻出来个一二,一时不小心看入迷,心里的话被她不小心说了出来,“这两个小人雕刻的倒是漂亮。”
车内安静,陆璟衡眼神瞟了过去,看了一眼苏灵音的脸,最终落在她手里的那对木人身上。
苏灵音当话说了出来就后悔了,现在两人可不是在人前,按照人后的样子,她记得他们二人关系还在僵持中。
并且她不是已经打算要大义灭‘假’亲了吗,显得那句话更不应该说了。
她抿着嘴放下木人,木人放在腿上她再用衣袖盖住。
反而有种掩耳盗铃的架势。
陆璟衡悠然自在的笑了一下,便将头侧了过去。
金府,高月挂悬于黑幕之上。
金府的刘管家卑敬的弯着腰,敲响了金府家主金榕的书房。
刘管家紧贴着房门,低声道:“家主,二少爷回来了。”
门从房内打开,奴婢立在房门两侧,目视于地,除了恭敬之色再无表情。
刘管家退到一侧,继续哈腰道:“二少爷,家主在里面等着你呢。”
金景澄放在前面腹上的手紧了紧,他没有立即跨入房门,而刘管家便抬眼一动不动看着金景澄。
他是父亲最忠心走狗,也是金府除了父亲,第二个让他讨厌的人。
在刘管家的凝视下,他抬腿走进房内,当他走进去,两个奴婢便立即退出,并把房门带上。
“砰——”
金景澄呼吸一促,他的右手一动放在后腰上,没有——
他又忘了,今日他没有带佩剑。
“澄儿,进来。”一个浑厚带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是金榕,金景澄的父亲。
金景澄咬紧牙关低着头,就算屋内光线昏暗,他也能避开家具摆件,一步步来到金榕面前。
“家主。”金景澄看似平淡的唤了一声,身体却紧绷。
“啪——”一记响鞭落在金景澄的耳侧。
金景澄侧着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想身上的伤,而是心里苦笑,好在借着微弱的光线,余光中看到金榕挥手的动作。
不然,要破相了。
而这一记鞭子,是他来到京城的第一鞭,但不是他身上的第一鞭。
“你过来,陪为父继续下棋。”鞭子被金榕随意扔在地上,理了理衣袖好似刚刚下手狠毒的男人与他无关。
胸前的皮肉已然绽开,血水开始浸湿衣衫,可金景澄也似从未发生一样,道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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