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门后,沈劫影几乎是凭借着对附近街道的熟悉,很快找到了那个街心公园。
晨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带着晨露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幅“奇异”的景象。
公园长椅上,那只红黑猫团子像个威严又无奈的小教官,脊背挺直,尾巴规矩地圈在爪前,被几个软乎乎、眼睛亮晶晶的人类幼崽“包围”。
一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用狗尾巴草轻扫它的尾巴尖,猫团子只是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一下,没躲;
一个小男孩试图把一朵小野花别在它耳后,被它微微偏头避开,小男孩也不气馁,嘻嘻笑着把花放在它脚边;
还有一个更小的宝宝,流着口水,试图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它油光水滑的背毛,猫团子也只是低下头,嗅了嗅那带着奶香的小手,没有伸爪。
而水渡影则站在离长椅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清瘦,穿着不合身的宽大家居服,在黑长直发的遮掩下,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但又不能丢下猫”的无措与纠结,偶尔看向猫团子的眼神里充满同情和求助。
“咳。”沈劫影清了清嗓子,朝一人一猫走过去。
几位原本在另一张长椅上闲聊的阿姨闻声转过头来。
看见沈劫影径直走向长椅方向,目光自然地在他和水渡影、以及猫团子之间打了个转。
“这位是?”其中一位气质温婉、眉眼间与夏白司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士,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水渡影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般,几乎是小步快跑挪到了沈劫影身边,小声喊了句“哥哥”,然后就下意识地半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透过发丝小心翼翼观察外界的眼睛。
“阿渡乖,没事了。”沈劫影安抚地拍了拍水渡影的手背,然后对几位阿姨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家的孩子和…猫,年纪小,不懂事,出来玩没看住,打扰各位了。”
“哎呀,不打扰不打扰!”那位女士笑着摆手,笑容亲切,“这猫可太乖了!一点不怕生,也不挠人,安安静静的,孩子们喜欢得不得了!这位小哥也一直在这陪着,很有耐心呢。”
她看了看沈劫影,又看看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点头发的水渡影,以及长椅上依旧“正襟危坐”的猫团子,好奇问道:“你是…这孩子的哥哥?这猫是你们一起养的?”
“是的,阿姨。我姓沈,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位女士的脸,微微一笑,“是白司的同事。”
“小白的同事?!”夏妈妈和旁边另一位阿姨都露出了惊讶又欣喜的表情,夏妈妈更是上前半步,仔细打量了一下沈劫影,“小白他…不是还在外地上大学吗?暑假是回来了,但…这么快就找到正式工作了?还是…实习?”
“啊,算是工作方面的合作项目,比较灵活,线上线下的都有。”沈劫影含糊但语气真诚地解释,同时脚步自然地走向长椅,手指轻碰猫团子温暖的后颈皮毛,轻轻揉了揉。
猫团子几乎是“咻”地一下,借着他手指的力道轻盈跃起,精准地落在沈劫影肩头,立刻用毛茸茸的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脸颊和颈侧,喉咙里发出委屈又依赖的“咕噜”声,尾巴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副“鏖战许久终于等到援军解脱了”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沈劫影却伸手,轻轻把它从肩头“摘”下来,在猫团子疑惑的“喵?”声中,稳稳地放到自己头顶,还顺手扶了扶它的小身子,让它能蹲稳。
猫团子:“喵???”
它下意识地伸爪扒拉住沈劫影的头发,茫然地蹲在他头顶,视野顿时变得异常开阔。
能俯视全场,但也让它成了更显眼的“焦点”。
它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耳朵,又“喵?”了一声,低头用异色瞳疑惑地瞅着沈劫影的发旋。
沈劫影顶着猫,对夏妈妈笑了笑:“这么说吧,我和白司算是同行,都在做一些创意和项目类的工作,经常线上协作,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事。”
“哦哦,线上工作啊,现在年轻人是厉害,不用坐班,自由。”夏母松了口气,又好奇地看了看沈劫影略显苍白但五官清俊的脸,以及他头顶那只顶着克莱因蓝星星、模样神气的猫。
“不过…这位先生,你家的猫很可爱,尤其是这个星星,从来没见过诶。”
“谢谢夸奖,这是我做的。”
“这样啊…那沈先生你是做什么的?也跟小白一样,整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搞编程?还是做设计?”
“我算是…做内容创作和项目策划的,什么都要懂一点。”沈劫影挠挠脸,随即指了指头顶上正在尝试用尾巴保持平衡、显得有点呆的猫团子,“其实,今儿个算是我们家这小家伙的‘生日’呢。
它叫羽音回,想着天气好,带它出来转转,顺便给它买点新玩具庆祝一下。没想到它这么招小朋友喜欢,阿姨,您知道这附近哪有好点的宠物店吗?猫猫用的东西。”
“羽音回?这名字真好听!文绉绉的,跟唱戏的名儿似的!”夏母热情地指了个方向,“有有有,从公园这个北门出去,右拐,过两个路口,大概走七八分钟,就有一家‘宠乐窝’!
老板是个挺和气的姑娘,东西挺全的,猫猫狗狗的都有!小音回,生日快乐呀!”她笑眯眯地对着沈劫影头顶的猫团子说。
旁边的小孩子们也拍着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猫猫生日快乐!”
“羽音回,好好听的名字!”
“猫猫有蛋糕吃吗?我过生日妈妈给我买大蛋糕!”
“谢谢阿姨,谢谢小朋友们。”沈劫影笑着道谢,耐心地对孩子们解释,“猫猫不可以吃你们的奶油蛋糕哦,糖分和某些成分对它们身体不好。得给它们准备特别的‘肉蛋糕’,尤其是小鱼干做的~”
“喵…”头顶的猫团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尾巴都不晃了,伸出一只前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劫影的额头。什么“肉蛋糕”、“小鱼干蛋糕”,听起来就很幼稚!
“为什么呀?猫猫为什么不能吃甜甜的蛋糕?”一个小女孩仰着脸问。
夏母笑眯眯地替沈劫影解释:“因为猫猫的肠胃和我们人不一样呀,吃了会肚子痛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说起来,宠乐窝的老板阿程…手艺是真好,以前还给过世的猫狗做过那种能吃的‘宠物生日蛋糕’,肉泥做的,可像了。
只是…唉,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总是忧心忡忡的,笑得也勉强。”
旁边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插嘴道:“我知道!程姨是因为离博伶哥哥不开心的!离哥哥好久没来买猫粮了,程姐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可难过了。”
夏妈妈轻轻拍了下男孩的头:“小孩子别乱说,不好意思啊,他叫夏焉毅。”
“没事没事。”沈劫影观察一番,只见夏母眉宇间也掠过一丝无奈,显然知道些内情。
而这时,夏焉毅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小型猫咪形状铃铛,递给沈劫影:“沈哥哥,这个…是之前程姨掉在店门口的,我捡到了。你能…帮我还给她吗?跟她说,别太难过了。”
夏妈妈也叹了口气,对沈劫影道:“沈先生,麻烦你了,另外…要是方便,你跟小白说,让他别总熬夜,有空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行。”
沈劫影接过那个还带着小男孩体温的小铃铛,点点头道:“阿姨放心,铃铛我会带到。白司那边,我也会提醒他的。”
又寒暄了几句,沈劫影才顶着猫,带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水渡影,告别了夏妈妈和孩子们,朝着公园北门走去。
直到走出公园,来到相对清净、行人不多的林荫街道上,水渡影才明显放松了些,从紧紧贴着沈劫影身后,挪到了他旁边稍后半步的位置,小声问:“哥哥,白司是谁?还有,你刚才起的名字‘羽音回’…”
他抬起眼,看了看沈劫影头顶上依旧顶着、但明显散发着无声郁闷气息的猫团子。
“嗯,夏白司,就是直播弹幕里那个‘幽程加班要咖啡’,也是一位制谜者。因为一些…工作上的紧急问题,我们需要紧密合作。”
沈劫影这才把猫团子从头顶抱下来,稳稳搂在怀里,一下下顺着它有些凌乱的背毛:“至于羽音回,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叫你语蚀音或者小伶人吧?太特别了,容易惹人注意,需要个对外还普通点的名字。”
猫团子立刻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由于被抱得紧,没挣脱,只能用力拿脑袋顶了顶沈劫影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尾巴尖焦躁地扫来扫去。
沈劫影仿佛读懂了它的意思,一边顺着毛安抚,一边补充道:“放心,只是个临时对外的称呼,我知道你是谁,永远都是。”
走到一处有树荫的公共长椅旁,沈劫影抱着猫坐了下来,示意水渡影也坐下休息。
随即,他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支普通的中性笔和一个巴掌大的线圈本,递给怀里的猫团子。
猫团子看了他一眼,用爪子扒拉过本子和笔,尾巴灵巧地卷住笔,在本子上唰唰写道:
【那也不用起这么个名字…还有,你刚才说‘生日’…?】
“今天,按原来未被篡改的时间线算,确实是你的生日。”沈劫影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二十五岁,虽然现在…”
他轻轻摸了摸猫团子毛茸茸的头顶,指尖拂过那枚微凉的克莱因蓝星星,微微一笑。
“形态不同,但日子没错,哪怕…在我那个世界日期不同,我想着,总要有点仪式感,给你买点东西,也算…
庆祝你以新的方式,‘回来’了,回到我身边。”
猫团子沉默了一下,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动,然后它低下头,伸出带着细嫩倒刺的粉色舌头,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沈劫影的手腕内侧,留下一丝微痒的湿润触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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