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配合地露出一个极其体面的笑容：“我明白。”
“您明白就好，没错，你是个明白人，我明白你明白的意思，我也是明白人，明白人就应该明白我明白你明白的意思，只要大家都明白明白人应明白我明白你明白的意思，这样全世界都充满了明白人明白其他明白人所明白的事！哥，我爷爷要生了，我先走啦，886～”
人在慌张时会语无伦次.jpg
下一秒，今宵起身，再次化身预备冲刺的野狗。
然而这次，他没能冲得出去。
顾衍预判了他的动作，精准地揪住了他皮夹克的后领，扯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将他稳稳“钉”在原地。
“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吧。”他语气很温和，唇角却弯着一抹玩味儿的浅笑：“而且，你这一身打车也不方便，待会儿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于是，今宵被半强制地按在了私人宴会厅奢华的餐桌旁坐下。
精致的骨瓷餐具和剔透的水晶杯映出他僵硬的身影。
他整个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如鲠在喉，脚趾死死地扣紧了鞋底，差点给洞洞拖鞋又增加了几个洞。
今宵疯狂地心底祈祷着不要被顾衍认出来。
“大壮，你看一下，想吃什么，随便点。”顾衍倒是表现得十分从容自在，他将菜单递给了今宵。
“好……谢谢哥。”今宵扭扭捏捏地接过菜单。
这时，对方摆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的备注是“妈”。
顾衍眉眼间的笑意在看见这个号码的时候立刻浅了几分，他礼貌性地向今宵示意了一下，在今宵点头后才接起了电话：“喂，妈？”
“儿子，听说你不喜欢双双？没关系，你姨妈那边还有几个姑娘，都是又漂亮又有才华，下周你抽空见一下。”
“妈。”顾衍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琼姨应该跟您说清楚了，我喜欢男人，而且已经有对象了。以后，请不要再安排任何相亲了，我不会去的。”
“你这孩子，别拿这种话搪塞我！”顾母的声线陡然拔高了一度，随即又强压下去，换上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语气：“妈妈不是逼你，是关心你啊！你都这个年纪了，成家立业才是正事，早点定下来，我和你爸才能放心把家业交给你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怎么能进我们顾家的门？”
“我没有开玩笑。”顾衍语气沉了下来，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挑衅的轻松。
“首先，大壮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其次，如果还要继续给我安排相亲，那我每一次都会带上他，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你……！”顾母显然被噎住了，气极反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嫌今天丢人丢得不够大？非要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看我们顾家的笑话吗？！你想气死我吗？”
“我不觉得丢人。”顾衍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愉悦，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正在低头喝水实则悄悄竖起了耳朵的今宵：“我觉得大壮很好啊，我是认真的。”
“认真？”顾母在电话那头简直要冷笑出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好，你认真的是吧？那下周末，你就把你这个对象带回家来，让我好好看看！”
顾衍闻言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对面的少年。
今宵不是故意偷听，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想不听见都很难。
当顾衍看过来时，他大脑还没处理完听到的信息，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于是，顾衍对着手机，平静地应下：“好。那就周末。”
电话被挂断，今宵仿佛能想象到对面顾母怒摔手机的样子。
等到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今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哥……我、我真要去见你妈妈？”
顾衍挑眉，反问：“嗯？刚才不是点头了？放心，和这次一样，我会给你报酬。”
“这不是钱的问题。”今宵指着自己的脸：“我这样的，会把你妈气出毛病来吧？”
“放心。”顾衍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唇角又上扬起来：“琼姨肯定已经把今天的情况转述了，她有心理准备了。”
今宵眨巴眨巴眼，有些难以相信：“你确定吗？”
顾衍微笑：“你可以尽情发挥。”
今宵：？
顾衍端起桌子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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