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被自己挟持的金发女人口中的“复仇”,是指自己杀了她以后,让库洛洛为她复仇。
但玛奇说的却是:不能“再”失去一个。
正是这句话,让库洛洛放弃了火红眼,选择派克诺妲。
那时候,岚以为玛奇所说的“一个”,是指面影。
但玛奇和库洛洛对面影之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悲伤。严格来说,如果不是库洛洛拿面影挡刀,面影根本不会死。
岚本以为,那是他们对死亡本身的漠视。
可库洛洛得知巴顿和克洛希的死讯后,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所以,“复仇”的对象不是面影。
那这个人,又是谁?
流星街!
库洛洛在介绍“成对的破坏者”时,曾经提过一句“流星街”。
而他终于该死地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听酷拉皮卡提到“希拉”这个名字时,会觉得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他的另一个母亲——基裘·揍敌客,同样出身流星街。她曾在一次和自己的闲聊中提到过邻居家的养女。
那个名字,就叫“希拉”!
如果这几个人都出身于流星街,那么库洛洛很有可能认识希拉。
派克诺妲口中的“复仇”,会不会就是为希拉复仇?
这个流星街的希拉,和酷拉皮卡救下来的希拉,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为什么希拉走后,库洛洛就来到了这里?
他夺取火红眼,真的只是为了卖钱吗?
如果是的话,他不会在自己提出金钱补偿的时候,表露出那样轻率的态度,甚至不惧揍敌客家有可能紧随其后的报复。
没有聪明人会在可以直接获利时选择迂回,更不会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险和麻烦之下。
所以库洛洛根本不是为了钱!
他是——
“希拉出事了?”
话音落地,岚只觉得周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天空中的阴云密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掉落在了岚的眼角。
余光瞥到派克诺妲骤然抿紧的唇角,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酷拉皮卡说过,希拉是被人追杀,负伤流落至此,伤好后就自行离开了。
那么在离开这里后,希拉很有可能被追杀她的人找到,遭遇了不测。但因为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这里,库洛洛他们便会误以为是窟卢塔族杀了希拉。
如果旅团的动机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如果库洛洛他们真的在乎家人,有所谓的“情义”的话——
“明明是这里的人救了希拉,你们却要恩将仇报吗?”
岚注视着库洛洛的眼睛,悄悄发动了“天邪”。
他想勾起库洛洛的“愧疚”和“悔恨”。
左眼开始刺痛起来。
只要库洛洛反应过来他找错了复仇的对象,说不定就可以逆转当前的形势!
果不其然,库洛洛的杀意收敛了一些。
“哦,希拉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啊。我知道了。”
但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岚心惊肉跳。
“你的眼睛真的很有趣。是和‘天照’不一样的能力吧?”库洛洛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自从萨拉萨离开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软弱的情感了。”
“萨拉萨”的名字一出来,岚注意到玛奇和派克诺妲的表情同时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悲伤和仇恨的怀念。
“面影的背叛,跟你的这个能力有关系吧。”库洛洛又扫了一眼玛奇,没有明说,“但它不能直接控制人的意念,大概只能做到刺激情绪之类的程度,再通过这个来影响人的行动。”
他猜对了。
而且岚没有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动摇的迹象。
库洛洛在得知希拉出事和窟卢塔族无关后,并没有打算改变他的计划。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库洛洛不是为了给希拉复仇吗?
还是说,是因为死了几个旅团成员的缘故?
派克诺妲的命,他就不要了吗?
就在岚不断推演库洛洛想法的同时,他没注意到,库洛洛已经将手背到了身后。
等他用模糊的左眼捕捉到那股“气”的波动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玛奇突然从他右侧发难,就在岚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开的一瞬间,派克诺妲被库洛洛的“瞬间移动”从他身边带走了。
“果然,你的右眼已经失明了,所以才用不出天照了吧?”
形势陡然逆转。
岚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库洛洛的筹码了。
他一颗心跌倒谷底,酥麻的恐惧自头顶扩散到全身。
库洛洛毫不掩饰地从背后拿出“盗贼的极意”,缓步向他走来。
“看在你让我重新体会到这种有点陌生的情感的份上,我可以解答一些你的疑惑。”
库洛洛停下脚步。
“你猜的没错,希拉失踪了。她最后传递给我们的消息,就是火红眼。”
“按照你的想法,既然希拉失踪和你们无关,那我确实没有向你们复仇的必要性。而被你们杀死的旅团成员,也可以归结于我的决策失误。”
他似乎在轻描淡写间,就将那三个同伴的死亡一笔勾销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只是为了希拉而来?”
“我可以把我的眼睛给你!”岚破釜沉舟般打断他的话,“全族只有我的眼睛有特殊能力。只要你放过其他人,我任你处置!”
库洛洛摇了摇头。
“你还是搞错了。只有你一个人的眼睛,还远远不够引他出来。”
岚一怔。
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希拉,二是为了特殊的人体器官。而这里正好符合了我的两个目标。哪怕希拉的失踪与你们无关,也不影响我实现第二个目标。”
“什么叫做……特殊的人体器官?”岚脸色苍白,“为什么要收集这种东西?”
“为了复仇。”
库洛洛说这话时,远比之前的眼神都要深沉。
“……是为了萨拉萨?”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库洛洛已经没有再回答问题的心思了。
雨势逐渐变大,将旅团几人的记忆短暂地拉回了那个,此生难忘的雨天。
-
那天的雨很大。
大到破烂的顶棚在发出规律的敲击声后,轰然破了个大洞。
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将手中的木盆放在洞下,企图用这个办法来缓解室内积水的压力。
“库洛洛,怎么办,盆好像也破了。”小姑娘为难地看向正在调试着录像带的男孩。
男孩似乎自动过滤了身后背景中嘈杂的环境音,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