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日向就醒了。
通铺上其他五个人还在睡。丰川的被子踢到了脚底下，整个人横着躺，一只脚搭在高松的枕头上，高松居然还能保持呼吸平稳。诹访抱着笔记本侧躺，脸压在硬壳封面上。东云缩成一小团贴着墙，刘海盖住半张脸。青柳仰面朝天，眼镜摘了放在枕边，睡得最规矩。
日向轻手轻脚爬起来，套上运动服跑去洗漱。一切准备就绪推开房门的时候，晨光刚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挤进来。他踮着脚跑下楼，推开体育馆侧门，深吸一口气。“今天也要加油！”
日向乐颠颠地跑到墙角搬出一筐球，对着墙壁开始垫球。垫了大概一百下，身后传来脚步声。日向回头，影山站在门口，黑发翘着几缕，手里拿着一颗球。
“早。”
“影山！你也起这么早！”
“嗯。习惯了。”
两个人对着墙壁垫球，没怎么说话。日向垫十下，影山垫十下，球撞在墙上的声音居然连成了一个调子。日向垫着垫着嘴角翘起来了，影山没笑，但明显感觉到他放松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声拖得长长的哈欠。“小飞雄，你居然比我还早。”
及川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头发蓬松得像鸟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揉着眼睛。他看见日向蹲在地上捡球，赶紧把头发抓了抓变回那个池面前辈，然后抬了抬下巴。“小翔阳，你几点来的？”
“六点！”
“疯了吧你。”及川哈欠打了一半直接被日向的回答噎住，半天没缓过来。及川叹了口气，走到影山旁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球，“你垫球的手型还是太僵了，放松一点。”
影山没回嘴，但下一球手指明显松了一点。及川看了一会儿，自己也搬了颗球，站到影山对面开始托球。日向蹲在墙角捡球，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托一个垫。及川的托球又高又稳，几乎每一球都落在影山站位的正上方。影山垫回去的时候力道足，但落点有时候偏，及川就伸脚把球勾起来，抛回去让他重来。
“别用肩膀发力。”
影山点了点头，下一球调整了动作。
日向抱着球站起来，跑过去站在影山旁边，仰着头看及川。“及川前辈，我也想接你的托球！”
及川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行啊。你俩轮流垫，我给你们托三十个。谁垫飞了谁请果汁。”
“好！”日向和影山同时说，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开。
及川的托球舒服得过分。日向垫到第五个就发现了，及川给球的高度和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每一球都落在同一个点上。但他没偷懒，每一球都认认真真调整小臂角度，把球稳稳送回去。垫到第十五球的时候及川手腕一抖，球忽然往外偏了半尺。日向脚步一动，横移过去把小臂迎上去，球稳稳弹回网前。及川接住球，挑了下眉。
“反应还行。”
“超级行！”日向挺着胸，“及川前辈，你刚才那球是故意偏的吧？你托球之前手指会先往偏的方向翘一下。”
及川的手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你每次要变线之前手指都会先动。”
及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行啊小翔阳，眼睛挺毒。”
影山站在旁边，默默把这话记进了脑子里。下一轮及川托球的时候，影山特意盯了他的手指，果然在出手前有一个极细微的偏向动作。
练到七点，馆里人渐渐多起来。岩泉拎着一袋面包走进来，看见及川在托球，走过来把面包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先吃，再练。”及川咬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岩泉没理他，把剩下的递给日向和影山。日向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红豆馅的，甜得眯起眼睛。
“及川前辈！”日向嘴里塞着面包含糊地喊。
“嗯？”
“今天练习赛打完，我们一起练球好不好？”
及川嚼着面包低头看他。日向仰着头，橘色头发被晨光照得发亮，眼睛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及川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伸手弹了一下日向的脑门。“行，打完来找我。迟到了我就走了。”
“好！”日向捂着脑门蹦了一下，转头看影山，“影山也来！”
影山咬了口面包，点了点头。
北野教督的哨声打断了晨练。日向把球放回筐里，跟及川和影山挥了挥手，跑回雪之丘的集合位置。北野教督宣布今天上午雪之丘对雨丸，月岛和山口首发上场。
日向听到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了一步。月岛站在雨丸的队伍里，推了推眼镜，表情还是淡淡的。山口站在他旁边，雀斑上面的眼睛比昨天亮了一些，手握着球，指节微微发白。
双方列队进场，在网前握手。月岛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修长，掌心的茧子集中在指根。“又见面了。”月岛说。
“阿月！今天是我们两个学校打练习赛耶！”
月岛低头看了他一眼，“啊啦啦，我以为我们没熟到那种地步呢。”
“以后会熟的！”日向笑得甜甜的，转身看向山口忠，“阿忠今天也加油！！”
月岛叹了口气，嘴角动了一下。山口从月岛身后探出来跟对视，脸红地对他微笑。“我会的，日……翔阳。”
日向用力晃了晃他的手，“加油！你发球的时候别紧张，对着空当发就行！”山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下乱蹦的橘子小狗，满眼开心。
比赛打得很激烈，三局打满。日向在场上几乎无处不在。第一局中段，雨丸的主攻手一记重扣直奔雪之丘底线死角，高松已经扑出去了但差了一臂的距离，日向从二号位横跨整个后场飞扑过去，整个人滑在地板上，手臂在球落地前最后一瞬插进去，球弹起来飞向网前。青柳赶到托出去，丰川扣球得分。场边几个学校的队员都停下来看，北野教督站在边线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局更胶着。雨丸的进攻线路又刁又散，月岛在网前牵制，山口在后排补位，雪之丘的防守被拉扯得左支右绌。日向一个人扛起了大半个后场，有一个球雨丸打了一个极深的斜线，落点几乎贴着边线，日向从三米线外转身狂奔，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用一个几乎劈叉的动作把球捞了回来。球飞得又高又远，落进对方场地的空当里。雨丸的队员愣了一下，连月岛都多看了他一眼。
青柳站在网前，看着日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跑回位置，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踏实的感觉。高松站在后排，默默把日向刚才的移动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丰川在一次死球之后跑到日向旁边，低声说了句“队长，你也太能跑了”。日向冲他咧嘴一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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