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捂着脸跑了,时思芸的心情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时,隔天在公司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有人来找她。
许娜把风骆带过来时,方月正好时思芸办公室里,这两只又是好一阵眼神厮杀。
时思芸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两只,等他们眼神厮杀结束,才让方月离开。
“可乐、雪碧还是芬达?”时思芸问风骆。
“哎呀,时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风骆在这里体会到从来没有的待遇,他灌下一口可乐,狐狸眼眯了眯。
“有什么事吗?风先生。”
“我不姓风,风骆是我的名,直接叫我风骆就好,但我还是坚持叫你时小姐,这是我的坚持。”风骆说道。
主要是叫思芸他也不敢。
“好……吧。”时思芸不太能理解风骆,感觉他们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昨天我失态了,时小姐见谅。今天来此地,还是想和您聊一聊。”
“哦哦。”
“时小姐,您要知道,这世上大部分人,不,几乎所有人对席洵来说,都不存在。我想,你们之间有矛盾,但不会是因为另一个人。”风骆说这话时,倒是挺正经。
时思芸低下眼睛,手中冰凉的芬达汽水罐冒着水珠,凉意浸透皮肤,她轻声问:“是席洵让你来找我的吗?”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我、搞不懂。”时思芸视线瞥向窗外,一群鸟儿飞过,自由无烦恼。
“搞不懂当时他为什么……”
没有反应。
什么表情也没有。
就这样看着那个老头说出羞辱她的话。
说什么这里不是她的家,说什么她太高看自己,说什么她配不上席洵。
她的质问就像一场滑稽的表演,而他们看着她的表演就像看一场笑话。
时思芸想过,那一瞬间的难过和痛苦也许是因为她向席洵索取情感,却发现对方给不了。
他不是人类,就算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人。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风骆也不是,他却充当说客来修补她和席洵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笑吗?
“不好意思。”时思芸不欲再说,“我们下次再聊吧。”
风骆叹了口气,他起身,临走前对时思芸说道:“时小姐,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可能对席洵来说,都是狗叫罢了,就像我说话,在席洵耳朵里听到的就是汪汪汪汪汪汪。”
他突然学起了狗叫,抑扬顿挫,和真正的狗叫起来没什么样。
“什么?”
时思芸一下子怔住,刚刚脑海里想的事情全都消失,耳朵里只能听到风骆的狗叫声。
他学得太像,让时思芸明白了一个极端很容易滑向另一个极端,比如说极端难受时,竟然也会笑出来。
“噗。”
时思芸眼角的苦涩还未散去,笑意已经浮在脸上。
风骆止住了声,他看着笑出声的时思芸,眼睛无神,他是学得像了一点,那也是为了让她好理解一点,用不着这么开心吧,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呵呵。”
他嘴角僵硬抽了抽,竟然也苦笑出来。
“噗哈哈哈哈。”他的表情更是逗笑了时思芸。
“呵呵。”风骆仰着头无奈发笑,老天,时思芸怎么了。
“哈哈哈哈。”
时思芸还在笑,笑得肚子发疼,笑得蹲在了地上,笑得两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笑得眼泪流了出来,之后笑声化成呜咽。
长久的呼吸后,时思芸单手捂着额头站起来,说道:“我也失态了,抱歉,请你离开吧,风骆先生。”
“好吧。”风骆觉得时思芸有点疯了,但一想到她和席洵天天在一块,这样也不算奇怪。
只是,他还没能问到那个名字。
“时小姐,最后问一下,你提到的那个人叫什么?”
“林伯康,怎么了?”时思芸抽出一张纸巾擦去眼泪,声音轻柔中夹着沙哑。
“没事,再见。”
风骆离开了。
时思芸坐在窗边的红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时间一点点流逝,从窗透入的光线渐渐变暗,火红染上了她的侧脸,橙黄色倾斜而下,之后这颜色也消退了,徒留一片虚弱的灰暗。
她像一尊僵死的木雕。
回过神时,夜色正浓,皎洁月光流到她的身边。
竟然都这么晚了。
席洵…没来找她吗?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就要走出办公室,转身时,却看到了一道高大黑影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席洵。”长久不说话,她的嗓音有些干涩。
席洵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
“抱歉,我没注意到时间,我们回去吧。”时思芸手掌揉了揉脑门,只觉得头突突地发痛。
一定是冰饮喝多了,之后又难过又笑,又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现在她的头真的很痛。
“过来,芸芸。”席洵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没有起身,平常她觉得这办公椅挺大,现在席洵坐在上面,他倒是正好。
“我们回去吧。”时思芸又说道。
“过来。”席洵加重了语气。
时思芸还是走到了他面前,席洵把她拉到怀里,手指穿入她的发丝,按起她疼痛难捱的脑袋来。
“想什么呢,想这么久。”他问。
时思芸只觉得疼痛稍减,舒缓的力量让她微微皱起的眉间放松下来。
“我……”她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酸涩涌上,腮边一片冰凉。
席洵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手不再按着她的脑袋,改成抚着她的头发,微微用力,让她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哭了。”他把她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修长苍白手指屈起,指节摩擦着她的耳朵,“别哭。”
清晰的摩擦音传入耳道,时思芸觉得自己的耳垂在发热。
“我不怪你,芸芸,那些事情,我从没有怪过你,只要你像现在这样,乖乖坐在我的怀里,我都原谅你。”
“原谅?”时思芸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发冷,“你原谅我什么?”
是原谅她的见死不救,还是原谅她断然分手。
明明,一开始,是他无动于衷的!
时思芸挣扎着要从席洵腿上下来,却被他紧紧箍住,他胳膊死死环住她的上半身,以席洵的力量,不是她能抗衡的。
所以她放弃了挣扎,只是冷淡地开口,“放开我。”
“别这样对我说话,芸芸,我不喜欢。”
“你松手,这样我也不喜欢。”时思芸反驳。
席洵没有松手,只是更用力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去,说的话又怒又沉,“你说我伤透了你,是吗?那你这样不是在伤害我吗?”
怀里的人胸腔里憋着一股气,身体也僵着较劲,听到他这句话后,身体跟着放软,不再言语。
“到底怎么了,芸芸?”
时思芸抿着唇,还是开口了,“我说,你就会回答我吗?”
“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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