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某个过去,时思芸收到了席洵的钥匙之后,公司有一次外出学习的机会,为期七天,她可去可不去,但她选择去了。
因为席洵虽没有催促,但他的眼神像是能把她吃掉,她知道,答应和他住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她需要一个缓冲期。
学习期结束,她回到了有席洵在的城市。
早晨雾气浓稠,冷意侵入皮肤,时思芸裹着大衣,围着围巾,回到了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仰面和衣躺下,她看着天花板,心里隐隐有一点点退缩。
七天缓冲期是不是太短了。
这么想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席洵打来的。
“回来了?”
“嗯……”
“我去接你。”
这句话,没有给她选择。
于是转眼又到了这间昏暗的房,他脱去了她的外套,让她躺在他的腿上,手指插入她蓬松乌黑的发间,适度有力地按着,缓解着她出差学习的疲劳。
她的脑袋蜷缩在席洵的腰腹间,手被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握着,神情迟缓而又放松。
她很快陷入浅眠,醒来后在漆黑卧室,没有席洵,些许孤寂涌上,她起床,打开卧室门,听到厨房传来动静。
昏暗厨房内的席洵只有一个背影,锅内咕嘟嘟不知道煮了什么东西,有股奇异肉香。
时思芸想,这房子是不是太老,电路老化且不通透,所以才总是这么黑。
等有钱了,她一定要换个南北通透并且灯火通明的房子。
她走进厨房,抱住席洵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静静嗅着他的气味。
“汤很快就好了。”席洵说。
他垂眸盯着汤锅,没有动,压抑着体内萌发的热意。
不能急。
慢慢煮。
煮熟、熟透、炖烂,这是炖汤的要则,这样才会炖出鲜美浓汤,这样芸芸才会爱喝。
“好喝吗?”
“嗯,好喝。”时思芸弯起眼睛,眼里映出他的身影,好像她狭窄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额头因热汤冒出了细汗,嘴唇也愈发红艳,热意在她脸上蒸腾,也在他的体内蒸腾。
“要去洗澡吗?”他摸着她潮湿的额头,“出了好多汗。”
时思芸没在这里洗过澡,她怔怔点头,答应了。
等她喝完汤,席洵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浴室,光线依旧不强,只有窗外投入一点橙黄,浴室天花板、地面、墙面都贴着黑白细格的瓷砖,像是一个只有黑白色的魔方。
她走进魔方,接过对方递来的浴巾,席洵给她调好水温,走了出去,把她关在了魔方里。
客厅里的席洵安静等待着,听着淅沥沥的水声,眼眸愈发幽深,忽然浴室的门一声响,他下意识看去,时思芸只伸出一颗脑袋,脸上湿漉漉的,微卷的黑发都被捋在脑后,俏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
席洵觉得热意再难压抑。
时思芸笑了一下,“没有沐浴露。”
“我去拿给你,你要等一会。”席洵说。
“那我用你的肥皂可以吗?”时思芸又伸出湿漉漉的胳膊,手里握着一个肥皂。
“嗯。”
席洵觉得,自己等不及炖烂了,汤锅还未沸腾,食客已经等不及偷吃了。
过了一会儿,时思芸的脑袋又伸出来,“那个,席洵。”
席洵又转过身去,“怎么了。”
她眼眸弯弯,“浴室里有一件你的睡袍,可以穿吗?”
“嗯。”
于是时思芸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过大的黑色丝质睡袍走了出来,她系着腰间的带子,却因睡袍过大而露出大片肌肤。
“以后给你准备你的睡衣。”席洵说。
“好的呢。”
时思芸坐在他的身边擦着头发,席洵想,他该去给她擦的,但他不该现在拿筷子,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接过对方手中毛巾,给她擦起头发来,时思芸抬头看他,刚想问有没有吹风机,对方的吻就落了下来。
急促且不加遮掩。
“芸芸,想要我吗?”他哑着嗓音发问。
“唔……”
席洵给她的间隙只能让她回答这个字,热意从身体蔓延到空气中,她仰面看着黑色空洞的天花板,体会对方、彻底感知对方。
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来了,比喝汤的时候更多,更热。
她想,又得洗一次澡了。
再次洗完澡,时思芸彻底疲惫,她窝在席洵怀里,困意沉沉,她知道,等她醒来,席洵已经帮她搬好了家。
果不其然,她醒来后,屋子里多了点东西,时思芸环顾了一圈,说道:“我的东西,好像也没这么多。”
席洵把她搂怀里,“扔掉了一些没必要的废品,买了些新的。”
“废品……”时思芸不太好意思。
“你能分辨出,哪些东西原先是你的,哪些东西是我新买的吗?”席洵问。
“可以考我一些别的题目。”时思芸踮脚亲了他一下,“这个我不擅长。”
她走了一圈,除了一看就是她用的东西,其它她都分辨不出。
但她看到了一个和墙面颜色相近的小门,她指着这小门问道:“这后面是什么呀。”
“杂物间。”席洵吻着她的耳朵。
“我可以看看?”
“嗯。”
时思芸打开来一看,里面整齐堆着些纸箱,其它什么也没有。
“这么多纸箱。”她好奇打开一看,发现全是些卷纸之类的日用品,看上去像是才买的。
奇怪,席洵以前都不用吗?
她不知道的是,这间杂物间被堆满纸箱挡住的墙面上还有一扇门。
时间回到现在,席洵外出觅食已经过了五天,他再次回到了自己房子。
天天待时思芸那,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房。
他走进杂物间,随手烧掉其中的纸箱,露出最里面的一扇门,他打开门,里面是一间完全的密闭的房间,无窗、无通风口。
密室天花板、墙面、地板都画有繁复花纹图案,有点像无风观法袍上的图案,但更复杂、更神秘,最可怖的是,里面有一块形状难辨的幽蓝肉块,像是心脏也像大脑。
“怪不得,原来你也跟着活了过来,当年想吃了我,现在只是一块死肉。”
席洵席地而坐,缓慢撕咬吞咽着这幽蓝色的肉块,同色蓝火也冒了出来,莹莹蓝光照在密室中。
他只吃了一半,又想到失控的情欲,心里也明白了,估计也是因为它偷了他的力量而失控。
等他吃完,估计就能稳定了。
只是,芸芸……
席洵舔了舔下唇,血红唇瓣闪着亮泽,他看向手中只剩下一半的肉块,心中烦躁起来。
恐怕,不,不是恐怕,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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