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8:50,我几乎是踩着点在传送门大广场附近刷新上线了。
什么?你说所谓的“踩点”为什么不是“8:59”这个更加极限的时间?
……你当我之前没被鹿野坑过吗。
那家伙平日里看着一副冷淡寡言的样子,实际上坏得很,动不动就偷偷挖个坑以此来玩弄我。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通往大广场的主干道两侧伫立着众多正在营业中的商铺,其中不乏各种早餐吃食,搞得这条路大清早就人头济济,热闹喧哗。
各种现做食物的香味混杂在空气中飘散过来,让我顿时食指大动……
虽说在家里随便吃了点早餐才出门——主要是不知道今日鹿野的葫芦里卖什么关子。万一她心血来潮地拉我出门参加什么空腹马拉松有氧比赛,这种可怕的事情想想都要扑街了——但也并不妨碍我再吃一顿早餐嘛!
“阿竹,探头探脑的看哪儿呢?”
鹿野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后知后觉地回头,发现她正坐在一家新开才两个月但生意极好的潮式肠粉店门外头。
在那廉价公共桌椅旁,鹿野的面前摆着一个空空荡荡的圆形塑料碟子,里头只有细碎的肠粉面皮和少许的酱油残余。
显然是已经吃完了。
但我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她对面那人的背影上——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休闲短袖,但因为正埋头苦吃,以至于把背肌都在衣服上勒出隐约轮廓的短发壮汉。
“早呀,这不是小泽宇吗?”
我转身上前,顺手捏了一把这位络腮胡壮汉的肩膀斜方肌。
邦邦硬。
说话间,我很自然地拉开桌子底下空闲的一张红色圆形塑料椅坐下……就是不跟讨厌的鹿野打招呼。
鹿野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跟她耍脾气。
泽宇放下手中的黑色塑料筷子,一脸严肃又无奈地看向我:“竹前辈早安,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没事。”我亲切地说,“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儿。就算你活到老君大人那个岁数,在我面前你还是个小朋友。”
“?”
泽宇沉默了一瞬,像是想要如孩童时期那般下意识地求助自家师父,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冲动,颇有礼貌地回答道:“是,您高兴就好。”
“今天见到你们师徒一大早就在聚餐,我可太高兴了。”我笑眯眯地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鹿野,屈指敲敲桌面,“嘿,鹿野,今儿你这是刮什么风啊?把我们都叫出来,要去哪儿杀人放火抛尸呀——”
“本来就叫了你,泽宇是碰巧遇上的。”鹿野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正好他今日也休假,就说一道吃个早餐得了……对了,你迟到了。中午记得请客。”
“瞎扯。”我坚决否认这泼过来的脏水,“这都还没9点呢!”
——没办法,倒不是说请客吃饭的钱我付不起,而是有些事情就是得较真。
这根本是鹿野在无理取闹嘛!
鹿野颇具威胁性地眯了眯眼睛:“那你是不是来得比我晚?”
我:“你自己没事爱早来广场这边闲逛,关我什么事?”
“少废话,阿竹你就说到底是谁先到?”
我怒斥这无理取闹的家伙:“什么叫‘少废话’?大家说好了9点见面,我管它谁先到!就算你昨晚半夜过来打地铺占座,我都没意见!”
鹿野面无表情地嘲笑我的昔日做派:“你以为我是你吗?为了抢某些无聊的限定商品竟然提前一晚上出门去排队占位置……”
我跟鹿野毫无营养地拌嘴互喷了几句,纷纷有种“日常那种感觉找回来了”的畅快感。
坐在我身旁的泽宇对此熟视无睹,见怪不怪,只是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没吃完的那半碟肠粉。
身为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超级吃货,我一眼就看出了这倒霉孩子的那点小心思:“泽宇你快吃,肠粉凉了就不香了,不用顾忌我跟你师父。”
泽宇迟疑:“这样是否不太礼貌……”
我:“要不要我喂你?”
“噢哟~你需要别人喂吗,泽宇。”鹿野淡然一笑,看向自家好徒弟发出疑问。
“不用不用,谢谢竹前辈,您太客气了!”
结果泽宇被吓得赶紧拿起筷子,如暴风吸入一般地吃剩下那半碟肠粉,一派风卷残云之景。
见此状况,我趁机攻击鹿野:“鹿野,看看你平日里为人是多么残暴,淫威之盛,吓得孩子都没空咀嚼了!”
鹿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泽宇,语气柔和,跟所有慈爱的师长没什么区别:“细嚼慢咽,没人跟你抢。”
“……是,师父。”
泽宇立刻听话地放缓了吃饭速度,动作出现明显卡帧。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额头有点冒汗。
哎,大概是这夏季的露天环境实在太热了吧。
看他吃得那么香,我都有点馋了,眼巴巴地盯着艰难进食的泽宇询问:“这家店的味道如何?”
泽宇正要张口回答,鹿野便率先回答:“手艺不错。老板是沿海地区出身的鱼妖,有专属供货渠道,用的海鲜都很新鲜。”
——潮式肠粉不同于最经典的广式肠粉,除去常规的猪肉、牛肉和鸡蛋等食材的运用,还会大胆地使用当地特色的新鲜海鲜,以及加入菜脯粒和其它地方特色的改良酱料,从而形成了独具一格的肠粉流派。
我知道鹿野说得没错,但不妨碍我喷她:“谁问你了?”
“阿竹不是在问我吗。”这个白发女人无辜地反问。
我虚着眼睛斥责:“我在问泽宇!”
“‘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道理你不懂?泽宇在吃饭呢。”鹿野云淡风轻地指责我,“你自己行为不端就算了,别带坏我徒弟。”
“哈?说得好像鹿野你自己就能做到吃饭不讲话、睡觉不聊天那样!”
难以置信这个家伙怎能甩锅甩得如此干净,就好像过去我们有时候在雷雨天会凑在一起睡觉,有时候聊天聊到大半夜都睡不着的人只有我自己一人似的。
合着是我一个人搁那儿讲单口相声好几个钟头啊?
面对我的指责,鹿野竟然面不改色:“对啊。”
我:“你不要脸!”
鹿野:“物以类聚,竹茂你也是一路货色。”
我勃然大怒:“我确实不要脸!但比你好得多!”
鹿野毫不客气地笑了,笑容里充满挑衅意味:“哦?何以见得?”
泽宇:“咳咳咳!”
我们停下小学生级别的斗嘴,一起看向这位长相粗犷的弟子,才发现泽宇在“到底是快点吃还是慢点吃”的纠结之中,吃完了剩下的肠粉。
“那个……”他试图打圆场,就好像过去这些年的每一次努力,“师父和竹前辈就别因为我吵架了吧?”
我安抚他:“好孩子,但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骂你师父。”
鹿野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呵,我早就知道是这样。”
泽宇:“……”
小伙如今很大一只,但依旧束手无策。
由于泽宇一副可怜无助的微妙神情,我也不忍心继续折磨朋友家的这乖徒弟,因此决定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鹿野你今天穿那么漂亮干嘛。”
是的,今日的鹿野由于没有出任务的需求,因此也没有穿往日爱穿的干练劲装风格服饰。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短款紧身背心,下面穿着一条宽松舒适的卡其色纺纱长裤和黑色夹趾凉鞋,细长的黑色牛皮腰带上挂着零零碎碎的意义不明装饰品,甚至还特意盘了发辫,一副准备去公园踏青野餐顺带喂蚊子的美好模样。
鹿野老神在上地回答:“瞧你说的,我每天都穿得很漂亮。是吧,泽宇?”
泽宇立刻坚定点头,无条件拥护自家师长:“师父最漂亮了!”
鹿野明明挺开心,却一本正经教育徒弟:“有一说一就行,还吹嘘什么?你别学阿竹那套油嘴滑舌的做派。”
泽宇擦擦头上的汗水:“……是。”
我大怒:“我怎么就油嘴滑舌了?你尝过?”
鹿野又奇怪地笑了:“我没尝过?”
“你当然没——”
眼看我们两人的话题越来越离谱,泽宇突然大声打断道:“竹前辈要不要尝尝这儿的肠粉!?”
我愣了一下,正想要欣然笑纳,鹿野就替我作答:“她没空吃,我们准备走了。”
我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你说啥呀,我可以打包……”
“不,你没空打包。”鹿野非常霸道地阻挠我吃肠粉,下一秒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还有阿竹你穿的这是什么?准备去乞力马扎罗山徒步?”
事实上,因为那天鹿野跟我说去户外,我理所当然地就理解成什么全球十大徒步圣地的艰苦奋斗级别路线。
所以我今日穿着一件羊毛混纺材质的墨绿色短袖速干衣,裤子则是防水防风的黑色徒步长裤,脚下是一双超过脚踝的重装登山靴……别说是去乞力马扎罗山徒步了,珠穆朗玛峰我都能去!冲锋衣都揣在腰带后面的乾坤袋里头!
不过这个女人的嘲弄语气还是令我略感恼怒:“垃圾鹿野,你不是说去户外玩吗?”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样说的话,海边也算户外。”鹿野嘲笑我,“你要穿着这身跳海里去?”
我阴森森地回答:“那我也要把你拖下去。”
“你办得到才行。”鹿野回答。
我没好气地直接开启阴阳怪气模式:“噢哟,鹿野大人说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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