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在意。”
布鲁斯那张英俊张扬的脸上，此刻满是对特里克说法颇为赞同的表情。
“毕竟，钱是我的，造出来的游艇也是我的。至于中间花了多少——”他微拖长音，“谁会在乎呢？”
“没想到阿帕罗的员工还会替客户操心。”朝特里克笑了笑，“可真是考虑的周到啊。”
看着那张马上要气得高血压住院，但又不敢明显表现出来的紧绷到快要抽搐的脸，伊维纳对布鲁斯话语交锋的本领由衷生出几分敬佩。
特里克明显还想说什么，可赶来的另一行人，兰登和奥利弗没能让他继续开口。
兰登看到布鲁斯真的亲自前来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加深了几分，他立刻迎了上去，将特里克隔开，“韦恩先生！欢迎欢迎！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哪里，我想您不会介意突然多出个人来旁听吧？”
“当然不会。”兰登侧身，带布鲁斯一起回到会客室。
在商场上待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了解韦恩企业这位主人出名的不爱管事，也知道布鲁斯不会参与到一会儿的会谈，但他愿意亲自到场，本身就是个好信号。
于阿帕罗工业来说，今天可是笔不可再求的大生意，容不得闪失。
特里克将后牙咬的作响，半晌后冷笑一声。兰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尽管享受一段时间吧，等他彻底掌握公司事务、等一切尘埃落定，看这个掌权者最后会是谁，在他的带领下公司会发展成哥谭最大的集团。
再次摆出那副自认完美无缺的姿态，抬脚跟上众人，韦恩这单确实重要，不过是个纨绔罢了，他忍的了。
来到会客室后，布鲁斯听完材料介绍，在双方就合作各项条款和项目预期开始讨论时，就靠在椅背开始摆弄手机。
“嗡嗡”，伊维纳收到一条消息提醒。他正忙着将方才记下的内容默在纸上，以防过段时间遗忘。
“嗡嗡”，又响了两声，好像在抱怨为什么不看它。
快速写完最后一条，赶在手机不满再次出声前打开查看，是布鲁斯给发来的表情。
抬头看向主座上的人，和那双眼睛正好对上视线，明亮的蓝色冲他眨了眨，显然是没受伪装的影响。
“嗡”，新的消息弹出，‘没想到会在这见面，亲爱的，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确实不是。’‘只是来做必要的工作。’
‘欠缺几分说服力的回答。’
‘你也不像来谈生意的。’
‘我当然是。’
‘刚才阿帕罗的兰登总裁说到哪了？’
‘你观察的有些太仔细了。’
‘主要因为你真的在光明正大的走神。’
布鲁斯抬眼隔着会议桌看了伊维纳一眼，对方正低头仿佛尽职尽责的记录着什么。
‘好吧，这是领导特权。韦恩先生的员工，你觉得会议怎么样？’
‘无聊。’
这时，伊维纳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和自己在办公室货单所记下相同的化学原料，思索了一下，打字问道，‘你清楚刚才他们提到的高纯度活性□□可以用来做什么吗？’
‘当然，而且我还知道这种原料价格不低，阿帕罗可不应该能轻易拿出这么多。看来火焰帮已经和这里的联系很深。’
‘你知道不少。’
‘毕竟还得管理企业，虽然我不太喜欢工作，但总不能连自己的城市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布鲁斯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至于原料的作用，这个问题值得我们好好聊聊。’
伊维纳用笔点了点纸面，记下一行会议的要点，过了一会问到，‘可以，你想要什么吗？’
布鲁斯看着屏幕，他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到青年以哪种严肃正经的表情打出这行字，不禁勾了勾唇角。‘真令人伤心，我只是想邀请你一会儿去我车上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你却想把它当作交易。’
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显示了一阵
‘好吧，我会去。’
伊维纳收起手机，不再看它。布鲁斯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很新鲜，如果不是在上楼的时候遇到有人受伤还好心的帮人包扎，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味道。
那个护符出问题没管用吗？
断断续续又写了几行记录，双方很快的就确认完最后的条款，签字、交换文件，格外顺利的结束了。
奥利弗让他和另一个人先下去准备好车，伊维纳趁人不注意，将还晕在小道里的马弗里克弄醒，撕下自己用的那一张，把模仿笔迹写好会议记录和工牌也还回去，稍加催眠后让他只以为是自己太不舒服才导致有些浑浑噩噩。
靠在人群另一边的墙柱上，看着布鲁斯被人簇拥着上了车，而靠外围的特里克笑得像得到了肉的蛆虫。
恶心的让伊维纳想把他扔进焚化炉，这种东西光是存在就让人心情不好。
消息的提醒声再次响起，‘你不会放我鸽子的对吗？我该去哪接你？’
传送到平时观察阿帕罗大厦的标点，把位置发给他，没一会儿一辆车身宽大黑色的轿车就缓缓在附近停下，伊维纳刚走过去，在旁等候的司机立刻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露出内部敞亮的空间，舒适的深色真皮座椅与考究的木制饰板，以及，有些懒散的坐在里面的布鲁斯。
他优雅闲适的交叠着双腿，车厢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领带被他稍稍扯松，正带着笑看向来人。
伊维纳坐到对面，目光坦然落在布鲁斯身上，方才大厦里那条虫子的脸还残留在脑海里。
他向来喜欢漂亮的事物，无论精致的器皿装饰物、华美宏伟的建筑，亦或眼前颇为悦目的人。
美丽本身就值得驻足欣赏，伊维纳索性多看了几眼，这才终于感觉把自己的视线从某种污秽中解救出来。
布鲁斯对此接受良好，他向来清楚自己的外貌优势，也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善加利用，尤其当他发现青年坦率的表达出欣赏，他更没有理由不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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