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的望着来人,芙蕾雅将门半掩上,“你是?”
青年往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女士您好。”
然后像忽然被按了静音键,有点直楞的杵在地上,两只手紧握成拳,拇指来回摩挲着四个指节。
城啊,他有点太唐突了,这样上门太草率了,快说点什么。
但面对帕洛玛母亲那有些憔悴的面容,嘴又像被粘上似的张不开。
好在芙蕾雅是个经常看默剧的人,警惕的神色稍稍褪去,“怎么了?你把我家信箱踢倒了吗?”
“没有并不是,我是想向您询问一些事,有些冒昧打扰了。”
芙蕾雅拉开门,随后被入秋后有些凉了的风吹的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到廊下来说吧,你想问什么?”
他很久没有委婉的提出问题了,此刻只能像英语并非母语的人一样反复琢磨着用词,“很抱歉,可能会对您造成困扰,但是这对我十分重要。”“…三个月前那个袭击者,铅心,您当时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话在开了头后就被面前的人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那件事确实是她不愿回忆的。
她有些审视的打量着这个人,二十出头身量高挑,带着宽大的兜帽,此刻正从帽檐边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瞄着她,好像自己此刻才是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
芙蕾雅重新拿起刚才放下的包,她边锁门边回答青年的问题,“虽然当时在场,可那人离我有些距离,所以并没能看清。”
走到伊维纳身旁摇摇头,“估计帮不上你。”
“没关系,谢谢您愿意回答。”,果然没有收获吗…将手插到兜里,向帕洛玛的妈妈点了点头,“打扰了。”
刚要转身却被芙蕾雅叫住,“小伙子,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不要冲动行事。”
“我会的。”,伊维纳认真看了看她,补充道,“您这几天也许可以考虑将孩子接回家,医院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说完,不多做解释的走了。
听到青年提到自己的女儿和医院,那股不好的感觉越发让她心跳加速,顾不上向人问清到底是什么意思,迅速往瑞安医院赶去。
急急忙忙的跑进病房,看到帕洛玛还安稳的靠坐在床上,芙蕾雅这才呼出一大口气。
帕洛玛其实在伊维纳离开不久后就醒了,脑袋因刚才哭的有点缺氧而一阵阵发疼,她慢慢坐起来,摸摸手腕上不见的滞留针知道刚才不是一场噩梦。
没敢去叫护士,她甚至不敢推开那扇门,生怕后面站着另一个灰色面具。帕洛玛将自己紧紧裹住,试图从这与救下自己的人有着相同颜色的被子里再次获得保护。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又睡了一会,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她这才感觉一直僵硬冰冷的手脚开始逐渐回暖。
病房门被推开,不是换药的护士,而是妈妈。
帕洛玛有些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额角带着薄汗,呼吸很重。看着她走过来坐到床边,帕洛玛嘴唇蠕动几下,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妈妈正好要来这边办事,就提前一点来看看你。”芙蕾雅轻声说着,脸上的笑意依旧是那么温柔,温热的手心贴在帕洛玛受伤不严重的那半边脸上。
她当然知道这是借口,但也不会去细问,正如母亲一样。她们已经有了这种能从某些事中清晰感觉到彼此的能力,那是沿着贴住她皮肤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关心和爱。
帕洛玛重新朝妈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没关系的妈妈,不用这么经常来的,想你了我会打电话的。”
在确认完女儿真的没有事后,芙蕾雅和她聊了一会才准备离开,刚起身,袖子就被帕洛玛抬手攥住了,“妈妈…我其实已经可以回家了。”“医生说后续坚持吃药打点滴就行,没必要还住院。”
芙蕾雅敏锐的察觉出有哪里不对,可又具体说不上来。她本来还是想让女儿再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的,这里有护士和医生,如果回家的话自己要上班,能真正照顾帕洛玛的时间少之又少 。
她的身体很结实,没怎么生过病更没有住过医院,所以仍认为它们真的会对每一个患者都非常用心,哪怕不能完全做到宣传的那样,也不会差太多。
刚才遇到的青年的身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冥冥之中某些感应让她决定听取他的建议。芙蕾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拿起手机请了半天假,去办理出院手续,而医院前台那漫不经心甚至什么单据都没给她,只是让缴清药物费用的态度,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直到收拾好东西打车回到家,母女二人的心这才都稳稳落地。
帕洛玛将自己最喜欢的抱枕搂在怀里,保持着微笑直到妈妈离开。嘴角弯起的弧度渐渐消失,她不打算将医院的是告诉她,当然更不打算告诉条子。是的条子,女孩仍固执的选择这么称呼那些屁事都不好好干还到处接受贿赂的人。
熟悉的环境很好的抚平了她一直还残留的恐惧,浓重的困意涌上来,帕洛玛环顾一圈,最后挑选了一个白色的小鸟玩偶,放在枕头旁边,终于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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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纳在和芙蕾雅分开后并没有走的太远,围着整个居民区绕了一圈后又回到那栋房子前,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可疑,将一块刚刻上符文的魔力矿石踩进院子的地里,踢了踢旁边的土确认掩盖完好后这才离开。
铅心短时间还发现不了异常,但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他又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语言能力,城市在上,他是不是该去重温适用0-3岁幼儿的练习开口说话的读物。
去阿帕罗大厦附近转了一圈,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看守的严密,仓库袭击刚过一天,火焰帮的领事自然是要看好自己的脑袋,毕竟按情况下一个受到袭击的很有可能是他。可惜这栋建筑外墙大多是平滑的玻璃并不好攀爬,或许可以找机会混进去。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进出的人群,抖了抖身上因一个姿势不动粘上的潮湿水汽,向当时的事发地走去。
今天出来的很早,伊维纳难得正经享受了一下哥谭早晨的阳光。
奥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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