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帅英抱着洄籽鱼,手里没空,于是赶忙坐下,高抬双脚踩轧船桨划水。
游翊双臂用力,将船桨抡得飞快,掉头右转,往西南方去。回头看一眼船队,幸好还远远的没追上来,余光瞥见易帅英,哭笑不得:“易大帅你在干什么?”
易帅英半躺在船尾,洄籽鱼压在她身上:“我在帮你一起划船。”
“你就不能先把洄籽鱼放下吗?”
“我怕它死了。又不能放回海里害它再被抓。”
游翊无可奈何,迅速环顾船上的物件,急中生智:“这样,你来替我划船,我做个简易的活水舱。”
易帅英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你快来吧。”游翊说着就腾出一只手,拽住易帅英的衣角,把她薅了起来,“你就猛猛往前划,直到看见海岸,就证明到骆越了。”
“好!”易帅英信心满满,“只要能到骆越,我就有办法了。”
“切,你有什么办法?”游翊嗤她一声,单手抱着尚在呼吸的洄籽鱼,另一只手去拆卸绑在船桩上的木桶。
易帅英便划边回头:“木桶是不是有点小?”
“拆木桶做活水舱,为了帮洄籽鱼浮在浅海,不是要关住它。”游翊是不是回头盯梢,催促,“你快快划船,争取今晚就到骆越。”
“得嘞!”易帅英捋起袖子,一前一后地弓身摆臂,摇橹划船。
单手活动有些吃力,但洄籽鱼身上渐渐变得干涸,必须赶快送它下水。
游翊取来木桶,先舀了一点儿海水,泼到洄籽鱼身上,而她的裤子也湿了一大片。随后,将洄籽鱼轻轻放到船底的水洼上,腾出双手,用力撕扯木桶上的麻绳。
只要能把麻绳扯断,就能把木桶拆开重编。游翊咬紧牙关,攥紧双拳,向两边扯麻绳,指甲深陷掌心,掐出滲着血丝的红痕。
洄籽鱼的尾巴轻轻弹动了一下,吸引了游翊的视线,她突然发现洄籽鱼背脊伤口拴着的收集血液的小竹筒。
原本担忧拔掉竹筒会加剧洄籽鱼的伤痛,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要让洄籽鱼尽快回到海洋。生命总比想象的顽强,只要洄籽鱼能先下水,就总有办法被海洋和自身的意志所治愈。
游翊将木桶放到旁边,抻了抻发麻的双手,弯腰轻轻搭在洄籽鱼的脊背,柔声细语:“忍一忍,马上就能回家了。”
“你说什么?”易帅英猛回头,渔船晃了一下。
“看路!”游翊扬声,随即回应:“没事,我帮洄籽鱼处理伤口,然后就能下海了。”
“你能行吗?它得多疼啊。”易帅英不忍,但还没等游翊开口,便又说,“行吧,听你的。我继续把船开稳。”
游翊点头嗯了一声,手指小心翼翼地翻飞缠绕,将勾在洄籽鱼皮下的木钩取了出来。还好不是铁器,否则游翊还真不知破伤风了该怎么办。
更幸运的是,洄籽鱼没有再飙血,虽然可能是身体里的血液所剩不多了,但看洄籽鱼奄奄一息却始终呼吸尚存,游翊心里重燃希望。
她沾了点水,轻抚洄籽鱼的头颅:“做得很好,辛苦了。”
木钩足够锋利,游翊用它慢慢搓磨,不一会儿便将麻绳割断,木桶半散了架子。
麻绳还连接着所有的木板,游翊将木桶底部取掉,将木板松松地系成一个宽大的环带,每两块木板间都有两三寸的间隙供水流涌动。随后向船尾夹层摸去,找出块渔民常备的蓑衣,拆掉里衬的麻布,拴在木板环带底端,做成了一个能四周涌水的大桶。
简易的活水舱改良完成,游翊将渔船的缆绳系在大桶对称的木板上,放在船侧的海面上,因为重量太轻,沉不下去。
“好了,回家了,等我们靠岸,给你看病。”
游翊摸摸洄籽鱼的额头,轻手轻脚将它抱起来,放入大桶里,瞬间和桶一起沉入水中,保持在浅海的位置,跟着渔船一起前进。
一进入水中,洄籽鱼便动弹了几下,嘴巴一张一合,喷了喷气。但毕竟身受重伤,洄籽鱼一时不适应被水涌冲击,不进则退,一退便摇摇摆摆想翻肚皮。
游翊一直盯着身后,确定船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海岸线,便对易帅英说:“易大帅,我们逃出来了。”
易帅英还在吭哧吭哧划船:“那太好了。我再快一点儿,争取早日靠岸给洄籽鱼疗伤!”
游翊弯着腰,探手入海,时不时推一把洄籽鱼,道:“你可以慢下来了,我……”
易帅英打断,感谢游翊的关心:“我不累!”
游翊耐心道:“我是说,船行太快,洄籽鱼就要被水冲走了。”
“哦哦哦。”易帅英立刻听话地将手里的桨一丢,回头关心洄籽鱼。
“那也不能脱把啊!”
“呀呀呀!”易帅英游将身一扭,重新持桨,“我这不担心洄籽鱼嘛。”
游翊体谅地笑笑:“知道,你可是挽救了两条小生命的盖世英豪。”
“过誉,过誉。”易帅英坐下来,慢橹摇船,“我还是有些鲁莽了,把水市舶都搞丢了。那可是意船长一生的心血。”
游翊和她一前一后错开坐着,温声道:“水市舶也算舍生取义了,意船长若知道是为了救洄籽鱼,只会欣慰我们有正义感,不会怪我们的。”
易帅英小声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天朗气清,风平浪静,游翊也有了闲情逸致追问:“是哦,你哪根弦搭错了,竟然突发奇想救洄籽鱼,还把人家推下水?我都吓了一跳。你不是也觉得洄籽鱼是个大买卖吗,就这么亲手砸了?”
易帅英摇摇头,叹气:“还不都是你说的那一番话,我在见到小英的那一刻,竟然觉得你也有道理。”
游翊皱了皱眉:“小英是谁?”
易帅英腾出手,往活水舱里一指:“这就是小英。”
“好吧。”游翊默许,转而又横眉:“你怎么又松手了呢?”
“哦哦哦,又忘了。”易帅英瞥了眼游翊,坐直身子划船。半晌,小声嘟囔一句,“反正我想了想,我确实没什么生意头脑,你是军师,我听你的就对了。”
游翊哑然失笑。
海浪轻轻。
游翊从口袋摸出一张草纸,上面是随身携带的简要海域图,她又取出海罗盘,再根据太阳的高度来推算此刻的时间和位置。
易帅英微微扭头,不敢松懈手里的活计:“还有多久能到靠岸?”
游翊蹙眉沉思,谨慎道:“咱们走的是西南深海,应该能避开走近海的往来船只。方向大差不差,不过可能到不了离我大夏边关最近的几座港口,而是会到南边的瑰港。”
易帅英想了想,问:“瑰港?是在骨播牙吗?”
游翊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饱读诗书。”易帅英从不谦虚,“骨播牙的瑰港是骆越南部最大的港口,到这里也不错,我有办法搞点钱来。”
游翊瞧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警惕:“你要做什么?”
易帅英神神秘秘:“财不外露,不能告诉你。”
游翊无语:“这词是这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