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微微怔了怔,敛下情绪,令众人起身。
而后掠过月尘,径直向教台走去,道:“自今而后,于理商阁内,望大家摒弃“王后”之尊称虚礼,如往昔般潜心治学、悉心理事,切莫拘谨。”
说罢,便兀自寻了前座一方小凳,竟如学生般,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认真听着月尘讲学。
众人皆知这高家大小姐,在理商阁内只是挂着一虚名,可谁让人家既是太后的亲侄女,又是如今的王后呢,众人不敢有微词。
索性她平时也甚少露面,众人皆不大在意。
可如今听这话的意思,竟是像经常要来,大家多少都对朔玄纳妃一事有所耳闻,更有消息灵通的听闻秀女正是要从这理商阁内选拔,如真被选上,那于后宫之中便是共事一夫的‘姐妹’。
几件事情联系起来,便不免有人遐想,这算提前了解敌情还是立下马威来了?
所以一时氛围紧张了起来。
可珠瑶心思哪里在这,只专心地听着课讲。
清冽的声音抑扬顿挫,诙谐幽默,她竟不知他这样见多识广,也讶于曾经的眼拙,这样一位明眸皓齿、风神俊朗的男子,她竟然将他与杨内侍作比。
这样的神采飞扬,令她心驰神往,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兀自想着。
可见一些大着胆子的女子举手提问,眉目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倾慕之情。
她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挺好的。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枯燥的宫内生活也因着这一方小小的学堂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只是五六个月比较显怀的时候,她便再也不去了。
也恰在这时,荷叶连连,微波荡漾,燥热的风裹着热闹填满了整个后宫。
新入宫的除了怀有王嗣的灵萱被封为美人之外,另有一美人是沈尚书家的嫡女沈若瑶,之后是两位才人,分别是林清婉和程知晴,之外还有三个宝林,皆是女学中人。
女学中的几人,因着之前熟识,倒还算和睦,沈若瑶本就是这里面身份地位最高的,众人也无甚可说。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种情况下,通常身居高位又无甚背景的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灵萱虽名义上是肃王的义女,但谁人不知她只是一个小小婢女,只是借着肚子上位,贵族女子更是对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嗤之以鼻。
早在未进宫时,女学中便早已传开了,都道:“还是王妃大气,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不将她扫地出门,竟还认了义女,真是便宜她了。”
“我看王妃也未必愿意,你们瞧见静芙姐看她的眼神没?怕是也对这种人无可奈何吧!”
“其实我觉得也说不好,我曾听家兄说,肃王有龙阳之好,或许本就不打算生育,如今家中有女婢怀了王嗣,若顺利产下,那孩儿不还得认肃王为外祖父?”
“可肃王本就是王公贵胄,义外祖父不见比亲叔公亲吧?也犯不着这样做。”
“傻呀你,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休憩之时众人小声议论着,尽管她们说这类话时都刻意避着珠瑶,可时间久了,不经意间总也能听到一些。
犹记得当时她正在门外,初次听到时也大为震撼,第一次明白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厉害之处。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极尽捕风捉影之能事,真假参半将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她当时就想这些人不去说书和写画本子真是可惜了。
又想到长安与她大不了几岁,自己还没孩子这马上就是要当外祖母的人了,着实有点好笑,心里这样想着,口中也不自觉嗤笑出声。
只是刚出口,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很久没见你这样笑了。”
她登时吓得将笑声噎了回去,竟是有一种做贼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觉。
其实她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她也不想无端搅了里面人的兴致,想着等里面几人叙完话她再装作若无其事进去,哪知听得入了神,便丝毫未察觉身后的动静,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心内尴尬,面上也不自觉飞上一朵红晕,结结巴巴道:“那个……我……”
她想解释,却见他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忽然转念一想,她偷听是不甚光彩,可他不也是?
更何况他不光偷听,还偷看,站在她身后也不知多久了,想到此处,她便也理直气壮起来,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一声。”
意料之外的,他并未与她争辩,反而朝她关切道:“你还好吗?”
这一问倒让她懵了,为什么这样问她?难道是他也同她们一样,以为她不受宠,所以朔玄才宁愿临幸一个外面的丫鬟?如今更是为了防着别的女人受宠,来提前立威?还是如传言那般将她想成一个独守空闺的残花败柳?
不知为何,她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凉意,竟不知觉客气了起来,只道:“那日幸得公子救我于危难,谢谢。”
说罢,她也不等他的回话,兀自转身欲离去。
却不料胳膊被扯住,她回眸,只听他道:“那日,也谢谢你,若非你机敏,恐怕我不是血尽而亡便是冻死在雪地里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脸的惊讶。
可他好像误会了,蓦然放开她小臂,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说,前路迢迢,勿滞于昔,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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