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一丝暖意。
他是个鲜言少语之人,不喜与人多费口舌,更不善和人虚以委蛇。
“唰”一声,还不及对方反应,一柄明晃晃的宽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看来赵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青要冷冷说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本都护就是先斩后奏又如何?赵大人莫不试试究竟是你这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他与人相交一贯奉行先礼后兵,奈何,有些人偏生吃硬不吃软,尤其是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他们最擅长避重就轻,把红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是他们的看家本事,他在大宁曾伴在怀仁左右,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不同于战场上刀尖对刀尖的硬碰硬,官场上的软钉子同样难缠。
战场上拼的是粮草,官场上却是讲究一个身份,而如今他便拥有这身份,既可当矛,又可当盾,他开始渐渐理解这个昔日战场上的死敌,而这副身躯他也愈来愈得心应手。
如今他便用他的权力来行便利之事,护周全之人。
赵知州毕竟是个文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再加上青要魔头声名在外,他并不敢赌,双腿打颤,已经难以支撑,不一会儿便发软跪在了地上。
“都护饶命,有话好好说。”
话音刚落,颈上的到刀锋一转,一抹刀光闪入眼睛,目之所及与大脑一片空白。
“咔嚓”一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上了脖颈,脖颈温热,手掌冰凉,他活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先前存的那份侥幸已荡然无存。
可屋中那根朱红柱子却没这般幸运了,青要一刀便将其断了,方才电光闪石之间,屋中人其余人已下意识地躲向别处。
此刻正盯着那摇摇欲坠的木柱,那木柱颤颤巍巍,连带着上方的屋顶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在痛苦的呻吟着。
青要却悠悠道:“这柱子就算再粗,只要有了裂缝,迟早会带累周边的瓦砾。”
青要合上刀,屈膝蹲在了赵知州面前,“赵大人有好靠山,只是不知这靠山有朝一日会不会如这柱子一般,自身难保,再难支撑那些瓦砾?”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他神色微怔,也不知是真懂了什么,还是迫于威压,总之,他认输了,以极其隐晦的方式问道:“都护大人,下官有哪些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做好你该做的,手伸的太长会闪了腰,赵大人是一家人的顶梁柱,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呀。”青要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是。下官谨遵教诲。”
“协助朝廷顺利修好桥梁,建好驿站,做个好榜样,我自会上书表彰你的功绩。”
长安也早已从方才的短暂失神中清醒过来,“赵大人,你可知致富并非耕田一条路可走?若假以时日商路经过,往来客商如云,驿站、货栈、税关都将会有一笔不菲的进项,若此番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那么来日这里面自会有你的一份子,你觉得如何?”
不同于青要的凶悍粗粝,她的声音清冽而澄澈,片刻便让人从胆战心惊中渐渐恢复平静。
赵知州心知这二人恩威并施,不过是迫他就犯,可细细想来二人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若他能周旋得当,这条路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备选,况他还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思忖片刻,果断地点了点头,再抬眸已经是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如今二位大人既看得起下官,下官自是无所不从。”
长安顿了顿,道:“如今光驻守的士兵就近万人,旁的不说,光每日消耗的粮食就达万斤,大人能帮着周旋一二?”
她是心急了些,不过红口白牙不值一钱的表忠心远没有落在口袋里的好处来的实在,她还是第一次张口问人要东西,所以稍许有些不自在。
却不料这赵知州却是答应的极为爽快,爽快的都有点出乎青要的预料。
他不放心道:“既如此那便劳烦赵大人带我们去粮仓看看。”
仓库一开,长安与青要顿时明白赵知州方才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了。
粮库甚大,却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存粮了。
长安算过,按照原州的土地和人口,除去供给朔城的,粮仓里应该至少是这里的三倍才是。
“就这些?赵大人莫不是在哄我们吧?”长安直言。
“高大人明鉴,千真万确就是这些了。”
长安大体在心里默算了下,如果只是这些,除去士兵,民夫那边就吃紧了。
青要看出了长安的为难,转头冲赵知州道:“赵大人,就这点诚意?怕是不够吧?”
长安也道:“若没有粮,钱也是可以的。”
有了第一次的开口,这一次果然容易多了,不过今遭她也是体会到了要钱要债的难处,若不是青要的恐吓,此行只怕更加艰难,不得不说,有时候武力虽为粗暴,却也见效极快。
赵知州踌躇着不说话,青要渐渐失去了耐心,道:“赵大人是想我找户房查帐吗?”
长安心下想到,查帐只怕也无用,真正的暗账又怎会轻易示人。
遂而她拦到青要面前,道:“都护大人莫要伤了和气,知州大人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如我们先宽限几日,让知州再想想办法?”
转身又面向赵知州,道:“今日多谢知州大人慷慨解囊了,我会向太后呈报大人的善举,不会让大人白忙活一场的。”
说罢,拉着青要一同出了府门。
马车之上,她安慰青要道:“要他彻底背叛那边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且先再看看吧,过于逼得紧了只怕也未必是好事。”
青要点头同意。
马车‘吱呀吱呀’,押解着郭捕头到了牢房,长安在牢房中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卖布的吴大掌柜。
向周文宴一番询问才知,原来她猜的没错,那把刀就是他故意放在那的,而且那个横死的刘泼皮也是他花钱雇的。
长安感叹:“多大的的仇多大的怨呢?何至于此!”
周文宴解释道:“只因陈三媳妇在他对门总是抢他生意,他说就在前一日本来他能大赚一笔,全被那陈三媳妇抢走了,这才怀恨在心找了个泼皮报复,谁知往来的人太多了,他怕那泼皮口无遮拦将他供出,正好瞧见了地上一个看热闹的大娘手里的菜刀被挤掉了,他就顺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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