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之上,一身着青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白发长髯,正手持罗盘,四处张望。
“这术士真的可靠吗?”
长安看着山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不放心地又问了问身旁的周文宴。
周文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嘘!张道人不喜欢人家叫他术士,你可以叫他道士,十里八乡凡有婚丧嫁娶,动土安葬的都要请他看一看,有口皆碑。”
一个时辰过去,已到巳正,才见这张道人满头大汗地下了山来。
周文宴忙迎上前去,递上壶水,道:“此地搭桥如何?”
道人接过水壶,摇了摇头。
“看吧,就说会招来祸事,道师都说了不行。”
“不可不信呐,若动了风水,只怕要不得安宁喽。”
众百姓七嘴八舌,青要见此,面色凝重,长安拍了拍他,示意稍安勿躁,一面又看向周文宴。
道人一口水饮罢,周文宴问道:“道师可有化解之法。”
“这个自然,我有一法,只需照做便可化煞为财。”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振耳倾听。
“风水之说,讲究个四合周顾,此地朝山重叠,原主大富大贵,然明堂逼窄,致人凶顽,若木桥建于此处,又合了木撞金城之象,易致子孙伶仃,乃大凶之兆,实不可取。”
众人听不了这些晦涩之语,忙催促道:“道师,您就直接说怎么办吧!”
“是呀是呀,是不是要他们走才行?”
“大家莫急,先听道师说完。”周文宴示意周围安静。
只见那道人左右环顾,取来一根树枝,蹲在地上比划着什么,又抬眼看了看青要几人,道:“你们谁主事?按我这个方法,在此处修路搭桥,便可逢凶化吉。”
青要与李沐上前,李沐大致看了看,道:“若按照此法,大概要多修五里地,只怕财支还要增加。”
长安皱了皱眉头,道:“我来想办法。”
离的远的百姓不明所以,叫嚷道:“什么个意思?说来说去不还是要修路吗?”
张道师向后退了两步,站的更高了一些,看向众人道:“若官人们能在此修路,便形成了玉带环腰之象,可引龙气入局,惠及全乡。昔日此地山龙困顿,水气不交,乃贫瘠僵死之局,若照此改道,可成依山傍水之象。
“此路一成,便可将困龙唤醒,化为行云布雨的活龙,引来财气,带动周围地气,福泽乡里。”
众百姓虽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但好赖话大体也能听个明白,已知其意,听闻是好事,纷纷看向青要人等。
青要上前一步,朝众百姓拱拳道:“先前不懂这些门道,险些铸成大错为各位乡亲带来灾祸,是晚生的不是,如今得蒙大师点拨,既能造福乡里,晚生一定竭尽全力,督建此道,不负众望,还望诸位海涵前误,共期善成。”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见这后生虽相貌魁梧,倒也彬彬有礼,不似传闻中那般,为着先前的事情也不自觉生出许多不好意思来。
有些爽快的,直言道:“既然是惠及乡邻的好事,那就先谢过各位上官啦。俺们都是些粗人,不会说那些个好听话,上官若不嫌大伙粗笨,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长安见众乡亲热情高涨,沉了沉声音,站到青要身旁,朝众人道:“多谢各位乡亲的谅解,实不相瞒,我们现在也着实有些难处。
“大伙也看到了,来了好些日子,才推进这么一截,如今还得绕道赶工,时间紧得很,若耽误了工期,上面也不大好交代。
“知大家农忙,也不愿强求,只求但有余力的,能帮衬个一二,每日三十文,免赋税,若要粮食的我们也有,蒙各位乡亲的照顾,帮忙宣传一二。”
长安面露难色,说罢又向周文宴使了个眼色。
周文宴意会,也帮衬着说了几句。
一稍长点年纪的妇女上前说道:“上官呐,可否等俺们个七八日,等过了这几日,大伙儿就空闲了,到时候俺让俺儿来。”
长安爽快道:“没的问题,等大家。”
见众乡民纷纷响应,长安冲青要挑挑眉,“这下好了,一举两得,也算意外收获了。”
“还有周兄,近日可多亏有你。”
皆大欢喜,周文宴也难掩喜悦,正欲回应什么,却瞥见青要一个眼风冲他扫了过来,略显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正色道:“还是谢张道师吧。”
长安人逢喜事精神爽,道:“那是自然,张道师上下奔走了一个时辰,想必也累了饿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二?”
“确实饿了,既然几位官人有请,那我便却之不恭啦,可有好酒好肉?”
长安疑惑道:“有是有的,不过像您这样的道士不是主张清修,禁酒禁肉嘛。”
道人宽袖一挥,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烁朗,“咳,我们正一派没有那些个说法,凡事随心,赛似神仙。”
说罢,还哼起了歌,长安虽不大听得明白,倒是觉得颇为好听,如似仙乐。
岂知这张道师不光喝酒吃肉,夸张点说已经算是嗜酒嗜肉了,更为头疼的是他不光自己喝,还喜欢人陪着喝。
酒过三巡,拉着长安道:“你这小生额头饱满,眉目俊秀,唇红齿白,发乌而亮,本是极好的面相,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定能大富大贵,福寿绵长。”
长安笑道:“那就借道师吉言啦。”
说罢又拉起青要,问道:“那你看他呢?”
“额头宽广,出身显贵,然眉上有疤,父母缘薄;眉骨高耸,气魄非凡,目光坚定,鼻直如山,有帝王之气,只是可惜下颌不太好。”
长安朦胧的醉意消散了几分,追问道:“那会如何?”
那老道却再不肯多言。
青要见长安又拿起了酒壶,不动声色地夺到手中。
又听那老道说:“也是个好孩子,目光虽为坚毅却也眉目含情,重情义,也是个好丈夫。”
长安笑道:“此话也不假,来,再为道师满上。”
张道师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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