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顿住,“怎么了?”
长安眨巴着一双大眼问道:“度支副使与大都护同床共枕传出去不会有伤风化吗?”
青要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受伤了,跟我住一起更方便,何况不相干的人怎么想真的那么重要吗?”
长安刚想说生活起居有芷兰照顾,转念一想,钱万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和青要一起,起码能保她安全无虞,索性也松开手,由着青要为她宽衣。
路上奔波三日,长安原本预备沐浴一番再睡个安稳好觉,如今却是不好意思开口说了。
倒也不是扭捏,只是成婚之后,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分隔两地,闲暇之时她也会想起他,好几次芷兰为她梳妆,她盯着镜中如今的自己,不自觉就想到了与他在一起的种种,从初见时的害怕到成婚后的不安,再到如今,怎么就这样在一起了呢?
分明之前他在她心中还是一个大魔头,究竟前世是梦境还是现在是幻想,恍恍惚惚间,听到芷兰唤她,“王妃,王妃,该休息了……”
她又不由想到他这样一个手握大刀,领兵数万,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也曾捏着木梳,像个小丫鬟似的亲自为她篦发。
“芷兰,你父母一定很相爱吧?”
原本安静的芷兰,一瞬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阿爹虽不多言,可是每次阿娘念叨了什么时兴的香粉、新鲜时样的发簪,总是要不了多久,就出现在了阿娘的妆奁里,阿娘说准是阿爹拿着铺子的钱出去胡花,她哪里知道那是阿爹手巧,帮人设计衣样换来的。”
“那你阿爹和你阿娘可曾吵过架?”
“吵也是有的,阿娘身子不好,但是又怕我们担心,忍着不告诉我们,后来被阿爹发现,大发雷霆,生气了好些时日,后来他虽日日为阿娘煎药,却是隔了半个月才愿意同我阿娘讲话,若非我阿娘一直哭不吃饭,恐怕他还要生气好久呢。”
长安闷闷不发一言。
芷兰以为是自己一时失言,触动了长安的什么伤心事,忙找补道:“从前我以为阿爹阿娘已经算伉俪情深了,直到来了王府,见了王爷王妃,才知什么是结发同心、琴瑟和鸣、恩爱不疑。”
结发同心,恩爱不疑?寻常百姓的夫妻生活尚有龃龉,何况是王侯将相呢?谈何容易?
“在想什么?”
粗哑的嗓音将她从纷繁思绪中唤回,她无端犯起了倔,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她不愿在他之前表现出太多热情。
可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她周身只披一件轻薄里衣,此刻正被他横抱在怀中,没受伤的那只臂还搭在他肩头,正往床榻走去。
她正懊恼自己怎么神游这么久竟浑然不觉,忽又听到他说:“什么味道?”
闻言她不自觉低头轻嗅了下领口,轻微的酸臭味瞬间扑入口鼻。
夏末秋初,天气炎热,行了三日,路途中贴身衣物汗湿风干,又继续汗湿,反反复复,味道自是难以言喻。
长安红了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夫人莫怪,今日钱府那些刁奴甚是难缠,我得先洗个澡去去汗味,夫人可要一起来?”青要率先开口。
话说到这份上,她正好借坡下驴,点了点头。
水汽氤氲,长安受着伤,青要小心地为她擦拭着。
她面红耳赤,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
“你我二人早已‘赤诚相见“,难道还害羞吗?”青要话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长安脱口而出,“那不一样!”
青要不动声色地继续为她擦拭着,嘴上却饶有兴致地问道:“噢?如何不一样?”
“如何能一样?那时双方‘赤诚’,如今却只有……,这不公平。”她学着他化用着词汇。
青要却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凑在她耳边问道:“夫人的意思是,为夫也脱掉?”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畔席卷全身,她想要反驳,耳畔忽又传来一句低声的呢喃,“夫人,想你了。”
下一秒,泛红的耳珠已被已被两片温热含住,湿湿糯糯。
瞬间,一阵酥麻席卷全身。
水下清玉芙蓉,水上层层涟漪,似琴弦拨弄,轻哼浅吟,雾气升腾。
情难自抑,良久,他放开了她,喉头滚动,眼中腾起一团水汽,低声呼唤,“安安——”
“嗯?”如春水桃花般的大眼缓缓睁开,望向他。
他道:“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一只胳膊揽着他肩头,贴向他,道:“夫君,水凉了。”
他将她抱到榻上,搂着她,紧紧的,不发一言。
长安觉得不对,身后胸膛火热,可拥在腰间的手臂却在发抖,她一只手臂受伤,连转身都困难,只得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他。
可他却像故意躲着她一般,在她偏头的一瞬,将整张脸埋在了他颈后。
“你怎么了?”长安不解。
“无事,睡吧!”颈后声音沉闷。
长安在他怀中挣扎,却不得动弹,须臾,她放弃了。
正昏昏欲睡时,忽而,一滴冰凉滑入颈后。
长安惊醒:他哭了?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被劫匪掳走?
她心中动容,灵机一动,痛呼一声。
果然,他松开了腰间的手臂,半起着身子,望向她,急切道:“怎么了?哪里痛?”
黑暗中,四目相对,她仰面,释放出方才侧身被压着得那条手臂,揽向他脖颈,
猝不及防地,她手上一用力,他已倾身到她眼前,她狡黠一笑,将他眼底的哀伤与慌乱瞧了个一清二楚。
那双眸子,如两汪深潭,幽暗凄冷,似乎蕴藏着巨大的悲伤。
她一时愣住了,怔怔道:“你,怎么了?”
慌乱中,他覆了两张唇瓣到她刚张开的檀口上,浅浅的,轻轻的,静静的,就这样覆着,什么都不做。
良久,喉头滚动,一声轻微的吞咽声,他放开了她,轻声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她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幸亏她好好的,否则他真的不知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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