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奚谷

39. 入宫19

小说: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作者:

奚谷

分类:

古典言情

秦芝缓缓走近葛萨苏背后,低头看其笔下所写。

笔迹潦草,其中还掺杂着几句异族文字。

葛萨苏笑:“秦女官怎么也来了,是林司药派你来帮忙?”

出于某种私心,秦芝并未纠正葛萨苏的称谓。

“是我自己听闻林司药染疾,想来相助一二。”

秦芝并未打扰葛萨苏,而是坐在一旁草垛之上,无所事事地观察周遭场景。

这几个供医师专用的草棚远离病患住处,更狭小些,除却顶棚,四周亦无太多遮蔽。

仅有的几个医师进进出出,神色焦虑。

秦芝疑惑地反复数着医师的人数。

许是感受到秦芝的心思,葛萨苏并未抬头,道:“秦女官是不是觉得医师少了些?”

秦芝犹疑道:“我记得林司药说过,除却宫中所派几人,城中亦有许多郎中愿意出城义诊,怎得就只有这几人?”

葛萨苏翻看着书页,咧嘴笑:“外面的景象你也见到了,肯来的医师也都在第一日就被吓跑了。”

“如今时疫已经控制不住,宫中仍不肯派人来么?”

“宫中?陛下都陷入昏迷,谁又顾及得上这些流民呢。”葛萨苏的语气中携着不可察的轻蔑。

秦芝惊诧:“我并未听说此事。”

昨日在锦安宫,成罗公主都不知道这件事,消息想必已被严密封锁。

葛萨苏身在城外,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所以,小秦女官,现下只有我们孤零零在此处咯。”葛萨苏灿然一笑,颇有种戏谑态度。

秦芝挑眉,此人实在奇怪,冒着生命危险治病救人,却显现出一派游戏人间的肆意模样。

她摇摇头,至少他们两人当下的目标一致。

“能否问一下,时疫的方子现在研制如何,是否需要我帮忙?”

葛萨苏递给她一张泛黄的纸笺。

“这是司药染疾前写下的药方,仍不得行。”

秦芝接过纸笺细细读着,读完后,抬头问:“已经有人试验过此方?”

“林司药得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身试验这方子,可惜,无用。”

“我如今也只能试些别的药。”

秦芝沉思一会儿,凝眉问:“能否告知我司药得病后几日的症状?”

葛萨苏如实回应:“林司药同其他人一般,先是头昏脑胀,惧寒身痛,脉浮而紧。”

“而后便服下这药方,紧接着体有浅热,脉依旧——”葛萨苏一怔,眼有惑色:“依旧浮而紧。”

秦芝依稀记得林司药同她讲此病,初期的确会脉浮,可过二三日,人会胸闷急促,脉相转躁。

可林司药的脉相却与先前无甚变化,情况与大多数患疾之人并不相同。

难道说,这药其实有一定效用?

当然,人与人之间会因为体质不同致使症状差异。

可现在形势严峻,秦芝不想放过一点细节。

“你也觉察出林司药特殊是么?”秦芝道。

葛萨苏了悟秦芝之意:“的确,且林司药也与其他人高烧不退不同,浅热一日便退却,可是,她依旧会胸闷喘急,面焦唇白,其他症状并无不同,当然,现在也并未真正脱离危险。”

秦芝点头:“可林司药已经是同年龄人中恢复最好者,你我都知道,多少年逾五十之人,都捱不过第二阶段。”

“我要近身去看一下流民的病情。”秦芝起身便要离开。

“勿要冲动,许多流民已经是无药可救,恶疮遍身,郎中们连药都不分发,只是每日给些粥,给他们留一点安身之地,你又何苦,像林司药一样染疾么?”身后传来葛萨苏的声音。

秦芝并未回头:“只有真切看过那些人的症状,才能找到真正的方子,林司药定然也是同样想法,若葛萨太医是这种观点,现下应当早就回宫了吧,而不是还在苦寻药方。”

看着门口匆匆离开的女子背影,葛萨苏轻笑,亦跟出去。

自尚医局再见,他一眼就认出来,此人就是扬州城里那个秦府小姐,当日去他开的药材铺里买黑骨藤,后面问他千冥草,只是不知为何到宫中做女官了。

当日她的性子便极有趣,如今依旧。

他倒不在意中原流民死活,只是寻个乐子而已。

秦芝并未鲁莽前行,而是先将全身武装好,口鼻前交织缠绕两层帕子,身上裸露之处都用麻布捂好,确保一切无恙后,径直走向容纳着病重流民的专属草棚。

果然,稍一靠近那草棚,一股浓烈的恶臭袭来,秦芝并未皱眉,面不改色地前去。

这个草棚离其他草棚都有一段距离,寻常病患都避之不及,更别说义诊的郎中。

此刻,此处已经成为无人问津的地狱。

不,偶尔还是有几人出入。

四个全副武装的底层士兵,抬着一架裹紧白布的担架,白布下依稀有人形突出,应是一具送去附近乱葬岗烧掉的尸体。

还未进入,哀嚎痛声自棚中传来,捶打着秦芝耳朵,她从未听到过这么多人、这么怆痛的喊叫同时出现,嘶哑挣扎,似在求生,又似求死。

草棚门口亦堆满人,每个面色灰白,恶疮遍布全脸,粘稠脓液渗出,看不出其病前长相。

可无人擦拭脓液,只是喉头不断冒出的黑血,就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

自然,如同林司药先前所说,这些病重之人,露出的脖颈间、手脚处都皆是青斑。

草棚装不下这些人,不少人已经叠在一起。

士兵离开前,穿着皮靴的脚将被挤出来的病人踢进草棚,只听得几声微弱哀叫,士兵嫌恶地跺跺脚,暗骂:“这双靴子又废了。”

秦芝理解士兵,若不是上级下令,没有几个人想要摊上这份差事。

她长叹一口气,小心踏入草棚。

略有不慎,就会误踩到病患的手脚,秦芝只得全神贯注。

从进入草棚开始,秦芝就蹲下细细查看每一个人的状态,拿手中的纸笔一一记录。

这些病患不论男女老少,同林司药所讲病况一模一样:神识渐失,体显青斑,喉间渗血,冷汗不断,直到丧命。

看来只要进入最后阶段,这些人都必死无疑。

秦芝经行过几个横七竖八的男子,查看完一个老者时,听到一个微弱的呼唤。

“医师…”

秦芝扭头一看,正是她下面准备查看的病患。

是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女孩,两人皆是重病患。

秦芝一怔,这是她在此地见到的最小的孩子。

“医师,可不可以救救我女儿…”妇人因病重,声音细若蚊蝇。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正在歪头安详睡着,母亲的怀抱让她感觉温暖。

一阵情绪上涌,秦芝眼底深处有些潮意。

妇人想要伸出手来拉秦芝,手至半途,意识到自己身染重病,瑟缩地收回右手,咧嘴笑笑。

秦芝直视这位母亲,伸出已经防护好的右手,试探女孩的脉搏。

果然,脉极躁,已经是死亡边缘。

对上妇人充满期冀的目光,秦芝无奈摇头。

妇人染上失望,却反过来对着秦芝安慰似的笑。

查看所有病患结束后,秦芝返回医师所住草棚。

直到深夜,秦芝躺在草垛上,翻来覆去,仍然无法忘却小女孩如同稚鸟倚偎母亲的安然睡姿,和妇人期冀的眸子。

“秦女官,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