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车况依旧糟糕。
唐宁几乎是踩点到了公司，而后季沐野也几乎是踩着点将她叫走了。
季沐野来公司有顾家家主的授意，所以即便是空降也职位不小，单独的办公室更是奢华气派，直追顾北辰待遇。
唐宁推门进入，季沐野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后，才笑道：“姐姐是不喜欢那个袖扣吗？怎么没戴？”
唐宁表演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才道：“竟然丢掉了，我都没发现。”
这是个不高明的谎言，但本就做贼心虚的人也不敢多问，只是道：“没关系的，丢就丢了。我下周去拍卖会再为你选一个更好的。”
唐宁也笑起来，将手中文件交给他，“你要的文件。”
季沐野接过，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她裸.漏的脖颈，试图寻找一些暧昧的痕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情稍稍好转，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昨天来接姐姐的那个男人，是姐姐的什么人？”
“你好关心他啊。”唐宁点评完这一句，后知后觉的有点熟悉，齐彧的脸忽然晃在眼前，让她情不自禁的低低笑了一声。
摇头赶走多余的思绪，她继续应付眼前人道：“就是朋友啊，你不相信姐姐？”
朋友吗？那昨晚那些声音……
季沐野眼圈渐渐红了，“我相信姐姐！我就是……以后我送姐姐回家好不好？”
唐宁与他对视，想要看尽他的眼底，却发现那其中朦胧一片，让人琢磨不定。
她心中烦躁，决定再加一剂猛药，“姐姐骗你的。”
“你看他长得很不错，又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都是成年人，不可能是朋友吧。”她紧紧盯着季沐野的眼睛，“时髦的叫法……他大概是姐姐的SexPartner。”
季沐野瞬间眼尾一红，整个人突然暴起，紧紧盯着唐宁。
她并未退缩，只是站在原地，就那么玩味的看着他。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交锋漫起的硝烟，无声。
季沐野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颓然的跌坐下去，再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带着表演出来的委屈，“我知道了，姐姐你出去吧。”
唐宁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如果真如她预想一般，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
手机的震铃忽响，齐彧扫了一眼备注，迅速接起。
“现在开始两个小时内，观察一下我的周围，有没有人跟踪我。”
唐宁转达完命令，不等他答应，立即挂断了电话。
齐彧收回要出口的话，利索的下了车。
中午十二点，街道行人熙熙攘攘，都是觅食的打工人。
他穿梭在其中脚步悠哉，有些格格不入。
手机提示音轻响，显示搞定了唐宁的定位，他迅速重新规划路线，不远不近的跟上了她。
她看起来似乎很纠结午餐的内容，在几家店前驻足又重新出发，最后转入了小巷。
这条街偏向日韩风，烤肉味和生鱼片的照片交织，日语和韩语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高跟鞋敲在路面，不紧不慢。
唐宁穿梭在其中，很快就不形单影只——身后除了他，还跟上了别人。
下一秒电话响动，她进店落座的声音清晰，“看清楚是谁了吗？”
齐彧跟她进了店，在她隔壁的包房落座，两人隔着一扇屏风，彼此的距离比电讯传播的距离还要近。
他翻动菜单，口气漫不经心，“是司徒。”
唐宁：“？？？”
他似是感受到她的疑惑和惊讶，轻笑道：“你以为是谁？”
她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齐彧挑眉，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她的计划没有成功吗？
身后脚步由远及近，推门被拉开，唐宁坐到他对面，见他不抬头，出手按住他菜单，“你确定是他？”
齐彧目光漫过她的手，松开菜单向后一靠，才回答道：“是。”
但司徒跟踪的毫无技巧，全然不是他平日的水平，感觉像是来散步。
他要是顾北辰，直接工资给他全扣光。
唐宁冷笑，“他跟踪我干什么？喝假酒了？”
齐彧耸肩，然后直接拨通电话，“你跟踪我老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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