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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东北超开始了

小说:

大唐捉鬼专业留学生毕业指南

作者:

刺头海豹

分类:

衍生同人

若是刚到李玠身边做伴读那会儿,程析一定会傻兮兮地反问:啊?我在卷宗室里说过什么来着?我说的话有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记得了?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与李玠相处了这么久,早已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伴读,哄人的手段可以说到达了(自封的)大师级别。

于是他并没有反驳,只是先放软语气:“我在卷宗室里说的话句句都是真心,可一码归一码,你问的东西我现下确实不能告诉你。”

李玠听了,果然十分不满,他面无表情地将轮椅往后挪了一些,道:“你出去。”

“你先把外衣给我,我再出去。”程析好声好气道,“我看你袍角都湿了,不如这样,你在这里洗,我点个炉子替你熏干,很快的。”

“这不合规矩。”李玠淡淡道。

程析一阵头疼,完全不知他哪根筋又搭错了,说的又是哪门子规矩。

凭着往日哄李玠的经验,多半是自己先前哪句话又惹他误会了,误会产生联想,说不定就联想到自己先前撞见他沐浴的事情。

但自己只是让他把衣服给自己,这都能让他不开心么?

他只好退一步道:“不如这样,你若是不好意思,就自己把外袍脱下来丢给我,我站在你身后什么也看不见。”

李玠依旧冷漠:“不必。”

程析无奈了,想了想,试图转移话题道:“那你把衣服放这里,等会我去给你端碗姜汤来,春夏之交看似暖和,其实最容易着凉。”

李玠道:“不敢劳烦程大夫。”

程析一听这个称呼,便知道李玠的确是有脾气了,不仅如此,还气性很大。

他只好凑上前去,两只手搭在李玠的轮椅扶手上,委委屈屈道:“为什么呀?什么都不让我做,那你要真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李玠看都不看他,兀自伴着一张俊脸:“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数。”

程析思索了一阵,随即伸出手指捏住李玠一点袖角。

他柔声道:“别气了,你若是病了,我也不好受。你可不知道,从前你每回病倒卧床,我心里都难受得很,就盼着你快些好起来同我说说话。总之,我是因为在意你才这样的。”

他硬着头皮哄人,没去看李玠的表情,却能看见李玠搭在膝上的一只手。

那手瘦削苍白,手背上青筋隐现,在程析说完这些撒娇般的话时悄悄攥紧了。

程析心里暗喜,但听头顶传来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这些话你倒是说得顺口。”

程析在心里大喊冤枉,自己的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李玠可是他的好老板,他不在意李玠还能在意谁?

于是他急道:“我是真在意,在意得很。是不是我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我这就改。”

李玠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听了这句话多少有几分受用。

可他再开口,说出的话依旧让程析抓狂:“没什么,你没做错什么,也不必改。”

程析深吸了口气。

他只得微笑道:“那好吧,那我走了。”

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

果然,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李玠的声音:“程析。”

程析回过头。

李玠看着他,像是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眸光闪烁着。

过了片刻,他才道:“屋里的炉子还没点。”

程析顿时觉得头没那么疼了,甚至还有些惬意,于是慢悠悠地把炉子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道:“点好啦,还有什么事吗。”

“李玠?”程析问。

他得不到回应,抬眼看去,却听李玠阴沉沉道:“无事,你不必在意我。”

程析大吃一惊,惊的不是对方说出的内容,而是李玠说这话时脸色极差,显然是真受了凉。

方才和自己一番对话,大抵是又心绪不宁起来,若真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由着他去想那些弯弯绕,此人明日定要大病一场。

他只好折回来,再次服软道:“我很在意你的,你别这样。”

他低头看去,只见李玠眼尾红了一片,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程析看在眼里,心疼只余竟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程析如此关心,李玠却别开了脸,道:“你方才那些话,都是哄我的。”

程析在心里已经崩溃得恨不得满地打滚,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今天又说错了什么,竟连续哄人不成功。

李玠爱发脾气不假,但平时都是小性子,今日耍起了大脾气。

他心中着急,先前又淋了雨,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这一激灵,倒让他想起来了。

他在卷宗室里为了哄李玠,好像是说过什么“你耍小性子发脾气我也喜欢”之类的话,照这么看,今天要是不把李玠哄好,李玠就要把他当成骗子了,这可是要影响仕途的。

于是他又一次蹲到李玠身边,扯着李玠的袖子道:“别让我猜了,好李玠,好二公子,我有什么错误你直说,我改就是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李玠却顿了顿,半晌,他问:“先前在卷宗室时,我捏了你的鼻子,可是疼了?”

“啊?”程析茫然抬起头。

李玠正垂眸看他,脸色仍旧灰败,其中的担忧神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李玠便立刻把目光移开了:“不疼便好,罢了。”

程析心里暗暗一乐,拽着李玠的袖子不撒手,笑道:“你关心我,是不是?”

李玠抿唇不答。

程析见有机可乘,循循善诱:“好嘛,前脚刚同我置完气,后脚又来关心我,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话音未落,手里的袖子便被抽走了。

李玠又切换回了初始问题:“你打算何时告诉我你的字?”

程析手里一空,他实在不知道李玠为什么对一个称呼有如此执念,只得苦笑道:“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总之不是现在。”

李玠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料到了这个答案,又像是仍有些不甘。他转动轮椅,背过身道:“那沐浴更衣,便不劳你了。”

程析只觉得和李玠说话像考试,实在是精疲力尽。

他下意识还想再说点什么再哄一哄,门外却忽然吵闹起来,有人在喊他。

“不好了!程大夫,程教练!”

是井真成的声音,程析听他喊得急切,连忙推门出去。

“有什么事慢慢说,别急。”

井真成扶着门喘了好半天,才道:“晁衡,是晁衡……”

程析跟着井真成赶到国子监,推门一看,只见晁衡正坐在案前,左手拿着一卷书,右手握着一支笔。

瓦学弟和吉备真备则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三人均是面色凝重。

细看,晁衡手中的书拿倒了。

程析问:“晁衡?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晁衡张了张嘴,半晌,说出来的却是叽里咕噜的一串怪话。

吉备真备在一旁叹气不止,程析连忙在私信里问瓦学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瓦学弟回【也不道啊学长,说是他在住处干啥整到一半,突然就不印识字了。】

【不印字也就算了,你看,连说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说家乡话。】

另一边吉备真备同晁衡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又转过身来道:“晁衡说,事发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他这究竟是什么病?”

莫名其妙不认字,连汉话都说不出来,直接从进士水平变成文盲。别说古人,就是程析这个现代人也闻所未闻。

何况晁衡在历史上活了七十多岁,绝不像是得了脑瘤一类的急症,也没有外伤。

正苦思冥想,瓦学弟又在私信里道:【学长,这事不得了。】

不用他说程析也知道,他回:【莫非是我们俩引起的蝴蝶效应?因为我办蹴鞠赛,他某天路过被球砸了?延迟发作变成这样的?】

瓦学弟回复:【原因先放一放,你别忘了我们这学期都选了文科大水课,题目都定在研究晁衡身上了吧?他要是从此变成傻子,咱俩的学分就泡汤了。】

程析一想到学分,只觉得自己的头比先前哄李玠时要疼百倍。

瓦学弟又道:【晁衡是我导,虽说导师傻了还能再找,问题是事后时空局追究起来,咱俩算不算犯了篡改历史法?】

程析忍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喃喃道: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顿,转身问晁衡:“你发现自己不识汉字时大约是什么时辰?还记得吗?”

晁衡一脸茫然。

程析崩溃道:“等等,他该不会连数都不会算了吧?”

晁衡犹豫了一下,对吉备真备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吉备真备翻译道:“晁衡说,那时是阴天,日晷上看不出时辰。”

“不过他依稀记得自己读不懂字的那一刻,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程析问。

“钟声。”吉备真备道,“而且好像是从国子监那边传过来的钟声。”

程析回到府中时,夜已经深了。

“国子监那边的钟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程析趴在李玠身边问。

李玠道:“长安城里多寺庙钟楼,可若确定是从国子监那边传来的钟声,倒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若此事发生在午后,国子监的定期考试也会敲钟。”李玠道,“只不过不如寺庙中的撞钟,声音传不了那么远。”

程析思索道:“那就怪了,考试的学生要考试,反倒是晁衡这个离国子监远远的人突然不识字了,这里头一定有什么机制。”

他正苦思不得,忽听李玠道:“你袖子里是什么?”

程析掀开袖子一看,才发现正是先前自己在球场找到的那张小纸片,此时正皱巴巴地贴在他袖口内侧。

“哦,这是我在凶宅捡的,赛后我去看那凶宅,里面所有的纸偶都被劈成碎片,阴气也散光了。”

程析道:“我看这纸片上面有一丝阴气,或许是哪个小鬼的残魂。事有蹊跷,就先带回来了。”

李玠点头道:“不如给我试试。”

程析闻言,轻轻一抖袖子,那纸片便飘飘荡荡地落进了李玠的掌心。

它见了李玠也不知是怕还是激动,抖得更厉害了。

李玠看着小纸片,忽对程析道:“拿支针来。”

程析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支。

李玠接过来,在身旁的烛火上燎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手心。

程析低呼一声,伸手去夺。

李玠见他焦急,反而眼中有笑意:“只是一两滴血,不妨事。”

程析在心里替他疼,还想说他两句,却见那纸片颤颤巍巍地挪过去,几乎把半个身子浸进了李玠掌心的血中。

两人屏住呼吸,只见那纸片一点点被染成了鲜红,不一会儿竟精精神神地立了起来。

那小东西在李玠掌心翻滚着,简直像一只刚洗过温泉的小鸟一般。

李玠看了看程析,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也会做纸偶。”

程析恍然,立刻取了两张纸,折了个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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