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通话没有让洛朗加回周克言的好友。
烦上加烦的是,媒体总喜欢问这些网球圈发生的大事儿,逼每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表达立场,而他们从中赚取眼球,获得流量。
周克言现在排名稳在NO.25,超过NO.33的甄侠。
他已经飞升成中国一哥了,是大赛种子选手。
他拥有了被递话筒的资格,每一场比赛无论输赢,都有一溜儿记者等着参加他的赛后发布会,而不是任他灰溜溜地离开。
对此周克言重燃了他上周目的战斗力。
Q:[E]克言,请问你对洛朗出柜的事情怎么看呢?
周克言:[E]这是别人的私事。讨论别人的私事你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Q:[E]克言,请问你对团队成员向选手投放兴奋剂这种行为有什么看法?
周克言:[E]哼,那就是个混蛋。没有人会靠近他。
Q:克言,你对德雷指使投药的猜测怎么看?你认为是不是真的?
周克言:不知道。我们别胡乱猜测,这对谁都不好。
Q:[E]克言,你相信德雷所说的“我和洛朗是好朋友和最好的竞争对手”这句话?
周克言:[E]他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Q:[E]额……他说过,所以你怎么看?
周克言:[E]不管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好的竞争对手”,这些都是很主观很感性的东西,你得去问当事人是不是这么认为。不管我相不相信,或者你在这里问我相不相信,都改变不了某种既定事实。
……
洪梓宁在台下十分满意。
哎,克言回答得真好,找给他的那些书没白看。
就是语气还有点冲。
虽然有些媒体缺德,圈内人对洛朗的谈论都比较克制,因为比起用来八卦的性向,另一件才是踩在网球人底线上的大事。
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很同情洛朗。
体育圈对兴奋剂“敏感肌”,因为这触及了体育的核心——公平和竞技性。
就像近几年网上一句经典的吐槽:我们看的是人类的更高更快更强,而不是科技与狠活,如果想体验科技的伟大,我直接去欣赏机器人百米八秒不好吗?
所以当运动员隐瞒性向、婚姻状况,这不会让他们像娱乐圈一样瞬间塌房,但如果被爆出“嗑药”,那他就塌得不能再塌了。
这是毁灭性的后果,他过去的一切成绩都会遭到审视和质疑。
而这对大部分职业球员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于是,这种团队成员投药的事件,在球员们看来尤为恶心。
其实一般而言当团队用“药”,作为老板的球员是十有八九知道的——这东西用在他们身上。
但现实不讲道理。
三十年前就有一位倒霉的女子网球大满贯得主药检阳性,而原因是她的新教练购入了被“污染”的训练补给并给她使用。
简的有意为之,性质更加严重。
以至于这段时间,很多球员都以一种狐疑、犯嘀咕的眼神看他们的教练和助理。
所以,骂“始作俑者”最狠的反倒不是职业球员,而是被砸了饭碗、坏了名声的圈内从业者们。
总之,在舆论的风起云涌下,今年的ATP500杭州公开赛星光略显暗淡,百万美元的出场费砸在手里,完全请不到两位热点人物。
但TOP30的其他人还是很给面子的,由是男生的更衣室里格外热闹。
“[E]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去年,他的眼神越来越勾人了。我很想约他一晚,可惜他看不上我。哼嗯~”现NO.29的英国人耸耸肩。
“[S]说不定是因为你是个英格兰人。”
“[E]这算安慰?”
“[S]所以他是下面的?”
“[E]十之八九。”
“[E]我一直认为他是网球界的‘塔奇奥’,真没想到,噢——”
“[E]你不会是弯的吧,哥们儿?”
“[E]不要瞎说!我如果掉代言了都怪你。”
“Huhhhhh.”
刚比赛完擦汗换衣服的周克言默默听完身后一波人的对话。
回家后,他在手机上搜了搜“塔奇奥”。
那是一部电影里的角色,纯粹的美的化身,被男性艺术家主角阿森巴赫暗暗迷恋的美少年。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静静凝视塔奇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仿佛只要看到这份美好,就可以让镜头外的观众融入阿森巴赫的阴影中,与他沉醉的心情和涌动的慕恋感同身受。
……
九月的南方还是很热。
周克言抬起手臂,看了看这一身丝质汉服。
“太高啦。”裴心游把他大一圈的左手往下压,然后套上束腕。
好热。
周克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明朝高官的帽子衣服,年轻又没胡须。
跟太监似的。
又把自己骂到的周克言带着一丝无奈被裴心游拽出门。
当梦游似的输掉了杭州公开赛第二轮,他并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朋友“驾临”杭州时的陪玩。
这家伙的耐热能力真是无人能敌,穿的深紫色,内衬还套了不止一件,领口跟竹笋似的。
当他们迈出仿古的“竹楼”,恍若穿越到了梦幻的古代。
3D投影的古建装饰栩栩如生,天空飘荡着散发暖色光芒的“孔明灯”。
女生们纤衣长裙,手持刺绣团扇,一派大家闺秀,或是宫廷贵女,更有的袅袅如仙,赚足了眼球。
男生则更混乱,嫌热穿棉麻无袖背心的“草民”拿着大蒲扇狂扇,蟒袍鹤衣的达官大将则敲打着手中折扇,甚至有“黄袍加身”招摇过市的家伙,真是过足了瘾。
“瞧一瞧看一看了嘿~”
繁华的古街中,两旁开张的店家也特别有代入感,仿佛真的是地球oL大型游戏中的NPC,粗布小帽,肩上搭着灰白抹布,拖长了腔调。
周克言掂着手里的一贯铜钱(1000块钱兑换),一串糖葫芦15个铜钱,3大串羊肉40铜钱。
啧啧,物价也跟游戏里似的。
空气里飘荡的肉香散出纤纤玉手,在周克言的鼻尖挑逗地勾了勾手指。
嗯…所谓钱就是用来花的。
等周克言左手一串羊肉,右手一包“东瀛特色”章鱼烧出来的时候,裴心游已经走丢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仿佛流离于另一个世界。
抬头望一望灯火绚烂中愈加漆黑的夜色,难得的,周克言放出了被自己打压在内心深处的情感。
敲锣打鼓的动静越来越远,而悠扬的钢琴声从记忆中苏醒,愈渐清晰。
————上周目————
周克言又在他的单打中输了。
他去年在这站CH50端盘,这次“失心疯”在首轮出局,扣掉了25“巨分”。
对他来说真的是巨分,他从NO.272瞬间掉出前三百。
这时候洛朗和周克言都成年了,勒鲁瓦一家扛过了灾难,洛朗手里瞬间宽裕不少。
他已经有盈余去还完拖欠了团队一年的薪水,并搬进更体面的居室,虽然不及这周目的豪华,该有的都安置了。
洛朗放下手里的书,静静倾听半开着的门外的轻轻抽泣。
就像沉睡后就被吵醒的痛苦,在职业生涯稍有起色,自以为看到了光明时的连败要比习惯输球的时候苦涩百倍。
我可能不适合职业网球。周克言第32次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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