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长鹤从井中爬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开的殿门,惊喜道:“居然真的开了,我们快出去吧!”
“嗯!”镜夕涧没有过多思索,催促裴遣和迟川出了迷魂殿。
出了殿中,几人没有径直向前,而是不约而同地找到一块空地,调起了息。
哪怕及时出了殿,雾气对他们身体的损伤也是不可忽视的。
镜夕涧闭上眼睛,努力梳理着自己体内紊乱的内力,那雾气不仅会侵蚀他们的内脏,还会扰乱内力,摧毁气经,如若此时再强行运作,恐怕当即就会静脉寸断。
过了一阵,看样子裴遣和迟川是修整得差不多了,但镜夕涧还是十分虚弱的模样:“我短时间内不能动武,将军,迟大人,麻烦你们去看看前方有没有其它危险,拜托了。”
两人点点头,依言去往了前方。
长鹤一见两人都离开了,连忙起身就要走:“殿下,我也……”
“你留下。”在他要离开时,镜夕涧出言,而长鹤在听见这句话后身形明显一僵。
“他们因为我的原因不会多问,但我不行。”镜夕涧捂着胸口,向后偏身,修长的脖颈被发丝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迷魂殿既在恶狗岭之后,难度至少也该是差不多的,或者更甚,但你方才下去不过半柱香便打开了大门,要么是你智力和武力过人,极快解开了机关并从容应对下方狭小空间遇到的一切危险,要么……就是你来过这个地方,知道这个大门怎么运作。”
“这……”长鹤呼吸一滞,他缓缓转过身,“殿下你这想法也太奇怪了,为什么只有这两种情况?下面机关并不复杂,我扳动了那个机关,就想上来看看门有没有开,你若是不信,大可下去一看,我认为这个大殿可能考验的是胆量,只看你敢不敢去浓雾最深处而已。”
“是吗?”只有他一个人下去了,因此下面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一人知晓,镜夕涧没有再多言,因为无论如何,长鹤不承认的话,她的猜想都得不到验证,“既然这样,那就不说这里的事了,说说我们的事吧。”
谈起这件事,她显得尤为兴奋:“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你一下山就跟着我们了,可你又不是太子或者二皇子的人,所以你要杀我,不会是和他们一样的原因,可直到我下山恢复身份之前,我都只是个远春山上的废公主,所以你的任务,应该与师父有关?”
长鹤面上迟滞一瞬,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镜夕涧眉眼弯弯:“承蒙夸奖,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
长鹤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他刚才是在夸人吗??
长鹤虽然没有回答,但他本人似乎并不擅长伪装,因此镜夕涧从他的表情中了解到了很多信息,也便没再说更多,毕竟好奇和试探也该有个度。
她转而问道:“对了,都没有问你,你是怎么跟在我们身后不被发现的?”
这一路上都较为空旷,不算裴遣和迟川那两个武艺绝伦的,就算是她也应该察觉得到。
“嗯……”长鹤见她不再追问,松了口气,随后指了指上面。
镜夕涧跟随他的手向上看去,这里的墙是比别处要高一些,可是……
她睁大眼睛:“可是,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长鹤挠了挠头:“殿下,我的核心和平衡力很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凹凸我也是可以抓住的。”
镜夕涧大为震惊:“所以,你就壁虎一样一路扒在墙上跟着我们?!”
试想一下,他们在前方万分紧张地走,而后方墙上有个壁虎一样的人默默跟着他们,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嘿嘿。”长鹤笑得单纯,只是这单纯的笑容落在镜夕涧眼里,却更让人惴惴。
那两人似乎是检查完了,迟川闪身直镜夕涧面前:“殿下,我把这条路检查完了,到下一个门之前,暂时没有发现危险。”
镜夕涧问道:“什么样的门?”
迟川抬手比划:“就是一整面墙,一个门,没什么特别的。”
镜夕涧点点头,兀自思索着,这时,裴遣也走了回来:“小公主,你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镜夕涧无奈,“最多只是推测一下。”
话说完,镜夕涧就又沉默了,迟川显得有些着急:“殿下,您要是能推测出来,那就和我们说说吧!”
“不是我不想说,我也在思考。”镜夕涧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问题:“你们觉得,在这座矿山地下建造这样一座地府,究竟有何用意呢?”
“这……”裴遣显然也有些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想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跟这座地府的建造者促膝长谈?”
“当然有用。”镜夕涧又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了裴遣一眼,看得裴遣的心理防线险些崩塌,她才继续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矿山就应该好好采矿,好好安置工人才是,既然搞了这些东西,那就说明它不仅仅是为了采矿,一定还有别的作用,即是要对付幕后之人,只伤皮毛,不打七寸怎么行?”
“那殿下说这里是干什么的?!”迟川大为震惊,他对镜夕涧已经完全没有了怀疑,只剩惊叹。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与往常自信的模样不同,镜夕涧这次显得有些不确定,“我原本想,这会不会是找到幕后之人所必要经历的关卡,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不想被我们找到的话,最开始就不必建造这样一个地方,直接将入口设置得隐蔽些,我们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迟川点点头:“殿下说的对,那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其实这里很像陵墓,不是吗?在通往墓主人石室的路上,会经历一系列危险,好让盗墓者丧命于此。”镜夕涧垂眸思索:“但我实在想不出在矿山地下建墓的理由,如果要开采的话,墓主人也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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