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务各不相同,大部分时候是拯救世界,偶尔是感化一些什么人,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小七,你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必须依附于我才能生存的妖物。”
“我呢,很多时候有他的帮助的话,也会轻松一些,比如一些陌生人的信息,都会通过他显现在我眼前。”
悟空抱着臂歪着头,一副不爱听的样子,实际耳朵竖得老高,一个字都不放过。
话匣子一旦打开,在心里藏了一千年的事情就再也不想瞒着,山桃如泄了闸的洪水般滔滔不绝。
“只不过这一次,我与他断联了很久,记忆也变得不完整,忘记了许多事。直到他的力量强到无法忽视,直到他可以直接来追杀我,直到前不久我们正面交锋,我才回忆起以前的所有事。”
“他为什么追杀你?”唐僧好奇地歪着头。
“以前……在我不正确的教导与纵容下,他做错了事,所以曾经我倾尽全力抹杀他,”山桃耸耸肩,“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我失败了,他没死,被我旧日的老大收编,负责杀死我。”
敖烈托着腮听得认真,接话问道:“那他现在去哪里了,他就是寄生在我们身上那个人吧?”
山桃点点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嗯……他死了,这次是真死了……死之前帮我补全了灵脉,我才彻底恢复了以前的能力。”
敖烈看着自己师姐这副模样,默默感叹着世间感情真是好复杂,抱着弄死对方的决心互相伤害过上千年的两个人,一个死前帮人补灵力,一个在人死后这么伤心。
他凑到一边和八戒耳语,“真不怪大师兄吃醋,这么久这么强力的感情纠葛,他如何比得过啊——嗷!”
敖烈捂着自己脑袋上被悟空抽起的大包,哭丧着脸不说话了。
悟空反没了好气,一把搂住山桃的脖子洋装凶狠:“小七解释完了,讲讲囚莲婴?”
山桃被他这一问问得猝不及防,差点一口吐沫呛到,最后讪讪说道:“是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某个小世界的玩伴,任务完成后我就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脱离自己的世界,追着我来到这里的。”
悟空重重“哼”了一声,安静两秒后又忽然想到什么,换了个位置,变成与山桃对视,神情很是复杂。
他说:“你说,我们的命运都是固定的……所以,那些固定会发生的大事,你全都知道,对吗。”
女儿国那个飘着雨的白天里,他被打断的思绪,终于在这时候重新接上了。
悟空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痛苦,尽数被山桃捕捉了去,她大概猜得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质问。
山桃稍微错开了一些视线,紧接着悟空的声音就源源不断的闯入耳朵,“我,弼马温,做的是九品芝麻官,你知道?”
山桃轻轻舒了口气,抬起眼与他对视,抿着嘴点点头,“知道。”
“后来被哄着去看桃园,我最终会把天庭搞得一片狼藉,你知道?”
“知道。”
“十万天兵会来,哪吒杨戬会来,他养的那条狗会咬住我,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会关住我,你都知道?”
“知道。”
“……到最后,与如来打赌,我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你也知道。”
山桃始终静静地与悟空对视,语气轻且坦然,“我知道。”
悟空不说话了,山洞里静得落叶可闻,他不再看山桃,站起身走到了山洞外。
山桃轻轻叹了口气,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从很久以前她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告诉悟空只要再多翻一点就能出了如来掌心,也没有告诉他偷吃仙桃偷喝仙酒都可以,甚至仙丹都可以吃一两颗,但不要把那里搞得那么乱,只要体面些,天庭也不想在如来观音面前折面子欠人情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因为那时候,她只想空着脑子,顺着时间线,安安稳稳渡过一生。
她太累了,没有人能消解她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愁绪,齐天大圣孙悟空也做不到。
唐僧看着自己这两个徒儿,心知肚明此时谁的劝说都没用,干脆一拍屁股站了起来,“你俩吵架我管不着,但是我可还要取经呢,来来收拾收拾上路了。”
山桃听话地起身,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无非是几人还没吃饭所以肚子饿,于是她迅速的找了几只兔子和一些菌菇来,现在她五行俱全,水火搭配着连锅都不用,顷刻间便给几人弄好了果腹的吃食。
她正纠结要不要给悟空送个兔腿去,这人就自己回来了,而且脸上挂着明媚的几乎能驱散林子里所以瘴气的笑容,山桃举着兔腿愣在原地,心道猴哥总不能是被自己刺激傻了吧?
下一秒兔腿就被人一口叼走,悟空一边嚼嚼嚼一边说话,“我最后问你一个事。”
“你说?”
“所以那时候,你抢师傅的包袱,是因为你知道那里面装着观音给他的金箍,那个东西,是不是原本应该戴在我头上。”
山桃挑挑眉,轻轻点头,“对。”
悟空一扫刚刚的阴霾,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举着兔腿就跳上了山桃的背,整个猴子挂在她身上晃,就差撒欢儿的嚎叫了。
山桃有些好笑,“这就原谅我了?”
“当然。”
“我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呢。”
“你不会的,”悟空边说边跳回地面,三两口解决了兔腿,扒拉着山桃来到一边,“你刚刚说有许多东西是靠他才会显现在你眼前?”
“对,怎么了?”
“长什么样的,有没有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比如,这样——”悟空边说边比划,山桃在看清他画的东西后大吃一惊。
【执行抹杀】四个大大的星际简体字赫然躺在土地上,山桃不可置信地看看地面,又看看悟空,“???你怎么看到的???”
悟空专注地画着画,手底下不断出现一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山桃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而悟空也画不出更多东西了,毕竟小七在的时候,也只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悟空眼神示意山桃看地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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